希筠被后勤老师领去禁闭室受罚，曲应星站在宿舍楼外，目送两道背影消失。

希筠走在后勤老师身侧，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隔了老远还能隐约听见她的笑声。

她始终没有回头，步伐松快，又恢复到平时那副插科打诨的形状，浑然看不出方才在宿舍里那副失声颤抖的模样。

曲应星心烦意乱，被强行压制的精神力又隐隐躁动。她在原地站了片刻，决定去最近的训练楼呆一晚。

整栋训练楼是典型的机甲合金建筑，墙体哑光深灰，复合地板减震防滑，落在上面的脚步声轻而闷。两侧墙壁嵌着紧急按钮和精神力波动监测仪，红色指示灯平稳地闪烁，默默捕捉室内溢出的力量波动。

楼道并不全然寂静，沿路几间训练室都已占满，有不少高年级的学长习惯夜间留在这里加训。

曲应星扫开一间空置的训练室，准备调出体能训练程序时，光脑绑定的个人健康监测系统震动，提示她生理期将至。

她轻啧一声，拉开训练室的小门，顺着标识指引，找到同楼层的卫生间。

卫生间是同样的简约冷调设计，分区明晰，洁净干爽。隔间之外是一长排嵌入式洗手台，在最靠边那侧立着一台半人高的一体式生理用品领取柜。

柜子是帝国统一公共标准样式，没有花哨的装饰，划分为数个大小不一的透明视窗格，能够隐约看见内部整齐码放的生理用品。柜体上方印着一行小字：刷ID卡免费申领。

体能训练暂时是不行了，曲应星打开精神力模拟训练舱，找到军校标准的精神力训练板块，泡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曲应星被鸿妗的通讯叫出训练舱，邀请她一起到教工食堂吃早饭。

曲应星正好趁今晚的时间考完了驾照，扫了一辆机车过去。

鸿妗已经提前点好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着等她。

曲应星拉开椅子坐下，抬眼便对上鸿妗心疼不已的脸。

“哎哟，我们可怜的小曲，可怜的曲女士大半夜睡觉被吵醒，这学生真能折腾人！”

鸿妗听说了昨晚的风波，特意一早从医院赶回来。

她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有所指的叹惋：“想当初我们曲女士在前线辛辛苦苦打了十几年的仗，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退下来，本来以为来到阿斯特拉能够安稳度日，谁知道偏偏接连摊上这些糟心事，哎，哎，哎！”

路过的薇拉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这是在点她？

薇拉迟疑片刻，干脆走过来，将餐盘放在桌边，在两人身侧的空位坐下。

曲应星上下打量她一遍，一声极轻的嗤笑自喉间溢出，然后刻意地把椅子挪远。

薇拉也没想到这一届的学生这么闹腾，她略显尴尬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包，想到了什么，主动开口：“曲老师，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参加新生军训的对抗演习？”

她解释说：“第四舰队临时有任务安排，所以把月底的竞赛提前。”

曲应星冷笑一声：“来！”

.

吃过早饭，曲应星打算回疗养院一趟。

昨天被调换的那批药剂始终萦绕在她心头，她想知道疗养院内部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

曲应星提前向疗养院院长，也是帝国研究所的副院长告知自己今天回来的事情，顺带问了一句李念今天在不在。

出行许可她一早就向校长递交了，本以为要等候许久，没想到申请几乎瞬间获批。

看来校长也是个夜猫子。

曲应星回宿舍换了套白金色常服，看着银色的手提箱，最终没选择一起带过去。

她登上校方专属的浮空接驳校车。车身是深灰涂装，沿着专用廊道平稳滑行，护栏之外便是翻涌无际的云海，下方的大地隐在厚重白雾之间。

不多久校车缓缓降速，稳稳停靠在空港登车坪。

曲应星穿过长长的出关通道，厚重的气密闸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

踏出闸口后景象骤然变化，喧嚣鲜活的气息猛地裹住了她。

港口外的广场热闹非凡，晨光正盛，整片广场都被染上暖融融的金光。

广场上空悬浮着一面巨大的虚拟光幕，国王陛下的影像立于光幕中，是一位面容和蔼的女性，穿着素净的银灰色礼服，声音温和而庄重地致辞：“月经节属于每一位女性，每一位母亲、女儿和姐妹。愿生命之力如星河永续，愿每一份痛楚都被看见，每一份坚韧都被铭记。”

一个穿着庆典装的小女孩从曲应星身前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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