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等了五分钟,姜明棠就看见苏瑶正全副武装朝自己走来。
走到跟前,她一把摘下口罩墨镜,长舒了口气,“刚刚路上有狗仔跟着,吓死我了!我们快去包厢。”
一旁的服务生连忙为两人引路。
聊起方才的信息,苏瑶一脸煞有介事:“可能谢总是想讨好你?”
姜明棠脚下一个踉跄。
见状,苏瑶摊了摊手:“听起来是有点荒谬,但除了这个解释以外,我想不到别的了。”
姜明棠肃着一张小脸蛋,想起昨晚在车上不欢而散,再到今天早上的一波示好。
谢京淮似乎就是在讨好她.....
想到这,姜明棠嘴角抑制不住上扬了几分,心情甚是愉悦。
一旁的服务生连忙为两人引路。
经过某个包厢的时候,雕花木门突然被打开,排着长队的服务生举着瓷盘鱼贯而入。
流云水榭向来大人物云集,一晚豪掷千金都是常事,两人也未多理会。
直到里面的对话声传出来:
“姜少,听说你姐夫回来了?”
“是啊。”
听到“姜少”二字,姜明棠的脚步微顿。
里面的人还在继续:
“这姜大小姐命是真好,在家是小公主,嫁人了又成了谢太太,我妹妹都要羡慕死。”
紧接着,包厢传来一阵男人们的附和声。
那个叫做“姜少”的男人轻笑了声:“好什么啊,再宠爱,不还是把她当成联姻工具,说嫁就嫁了,至于我那个姐夫,我看也没多在意她,不然怎么会新婚第二天就去北美。”
一群人纷纷应和,“也是,女人都是要嫁人的,姜氏集团将来肯定是姜少的囊中之物!”
姜明棠嘴角笑意消失,美眸微凝。
苏瑶见有人这样编排自家闺蜜,气不打一处来,“看我不撕了那群王八羔子!”
姜明棠一把拉住她,她还想听听这群人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
叫做“姜少”的男人冷嗤了声,“难着呢,我们家老头子一直惦记着那个短命的女人,指不定姜氏将来要留给他的宝贝女儿。”
听到“短命的女人”几个字时,姜明棠瞳孔骤缩,指甲慢慢嵌进掌心。
闻言,苏瑶猛地看向一旁的人。
长廊精致壁灯照耀下,姜明棠双目微眯,乌黑的瞳仁泛着冷意,浑身散发着股压迫的气场。
一旁的服务生见状惊觉不对,连忙后退两步。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面前的女人朝身后那群保镖冷声道:
“把门给我砸开。”
姜成正沉浸在周围一群人的恭维中,十分享受。
突然,“砰—”的一声,包厢的门被踹开。
紧接着,一只花瓶朝他的手臂飞过来。
“啊——”
碎片划开血肉,姜成捂着受伤的胳膊,面色苍白。
心里咒骂一声,哪个不长眼的敢砸他?
一双镶满水钻的高跟鞋闯入视线,姜成视线缓缓往上,就看到一张高贵华艳又熟悉的脸。
满包厢的公子哥本来想发火,看到从两排保镖中间走出的人后,纷纷噤声。
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姜成咬了咬牙,捂着胳膊踉跄站起,恶狠狠开口道,“姐姐。”
一个私生子怎么敢言语侮辱她妈妈?
姜明棠不想跟他多废话,直接抬起手就要教训他。
下一秒。
姜成攥住她的手腕,带着几分威胁,“姐姐发脾气也得挑地方,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到时候给谢总惹麻烦可就不好了。”
想威胁她?没门!
姜明棠试图把手抽出来,无奈男女力量太悬殊,她挣脱不开。
冷冷道,“放手!”
姜成却越发使力,像是要把她的手拧断,“姐姐还是回家乖乖当你的花瓶,男人的事少掺和。”
痛感沁透骨髓,姜明棠漂亮的眉心微蹙,正想开口叫保镖。
“你这是要威胁我太太?”
突然,一道淡漠且极具压迫感的嗓音响起。
一包厢的人齐齐望向门口,谢京淮长腿轻迈进,身后簇拥着一群保镖。
和那群成天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公子哥们不一样,谢京淮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年纪轻轻又接手了谢氏。
此刻,他站在那,浑身散发出的不怒自威让满包厢的人噤若寒蝉。
姜成没想到谢京淮会来,连忙松开了姜明棠的手。
姜明棠向来是有仇必报,此刻看到自己的便宜老公来了,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上前两步扑进男人怀里,泪水从形状漂亮的桃花眼里止不住地往下落,“呜呜呜老公,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说着,她还特意把自己发红的手腕抬了抬。
姜明棠从小养得娇加上皮肤较薄,此刻白皙的手腕上五个指印赫赫分明。
谢京淮看着那一抹红痕,眸色暗了暗,浑身寒意凛冽。
搂住怀里人的腰,诱哄般询问道,“让他赔你一只手好不好?”
一只....一只手?!
周围的公子哥们面面相觑,不免胆战心惊,生怕牵连到自己。
姜成看着男人宠溺的眼神,又是惊吓又是难以置信。
谢京淮和她不是商业联姻吗,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姜明棠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她好歹是谢太太,在这么多人面前,谢京淮肯定会维护她。
这把,她赌对了。
谢京淮掀起眼皮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公子哥们,朝保镖淡淡道“把他们送回去。”
这是要清人的意思了。
保镖们齐齐上前,说是送,其实是直接拖走。
苏瑶也跟着出去等候。
最后,包厢内只剩下姜成。
姜成连忙后退,脸上带着惊恐,“姐...姐夫,我可是姜家唯一的儿子,你要是对我怎么样,传出去......啊!”
谢京淮身边的保镖是特种兵出身,向来不多废话,上前拧住他的手腕就是一折。
“咔嚓—”
骨头的脆响在包厢里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姜明棠眼前一暗,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冰凉的戒指触碰到眼皮,她下意识闭上眼。
“那就让岳父来找我。”
耳畔,男人的嗓音散漫,不带半分波澜。
.......
半个小时后,苏瑶经纪人来把她接走了,姜明棠也上了谢京淮的车。
车厢后座,姜明棠托着下巴叹了口气,今天过后,她估计又加一条罪状:嚣张跋扈。
早知道应该等回了姜家再收拾他。
谢京淮看着她小脸皱成一团的模样,淡淡戏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
姜明棠扬了扬下巴,如一只神气的波斯猫,“我还没怕过!”
谢京淮捏起她的手腕轻揉道,“手还疼不疼?”
姜明棠趁机卖可怜,“疼~”
谢京淮拧眉,语气清清冷冷,“下次别亲自动手。”
姜明棠离他很近,鼻尖全是那股雪松香,比以往更加浓烈。
胸腔里那股不快渐渐被抚平,她不自觉入了梦。
梦光怪陆离,像碎得四分五裂的镜面:
一会儿是姜良和秦笙携手恩爱的模样,伉俪情深,羡煞众人。
一会儿是姜良酒后乱、性的绯闻漫天飞,小小的姜明棠抱着猫猫想,肯定是那些人乱传,爸爸不会做出对不起妈妈的事。
画面剧烈抖动,再一转,姜良牵着一个小男孩到跟前对她道,“明棠啊,这是弟弟,以后你们就一起玩了。”
一会儿又是在学校时,林卿轻带头在背后造谣姜良有了儿子,马上就不要她了。
画面一转,姜良牵着她的手,把那群造谣的人痛斥一顿,末了还对年幼的她道,“明棠永远是爸爸的小公主。”
公主?
可公主必须是独一无二的,有了弟弟,怎么还算是独一无二呢?
窗外万家灯火划过,姜明棠倚着男人手臂,漂亮的眉头微微蹙着,哼唧了两声,看起来睡得极不安稳。
谢京淮抽回手反搂住她,白玉般的长指的抚了抚她的眼尾,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对待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
冰凉的戒指滑过白嫩的脸侧,怀里人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随即,温热的掌心落在她后心,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一下一下轻拍着。
眉梢被这不轻不重的力道抚平,慢慢舒展开。
车子汇入车流,直往京郊驶去。
.......
次日,京城上流圈多了一个茶余谈资,那就是一夜之间,好几家纨绔公子哥被送进了局子,理由是打架斗殴,按民法拘留十天。
也有人猜测,他们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不然打架斗殴这种事,公子哥们有的是钱,大多数时候会选择私了,也不会闹到局子去。
但京城古来大人物云集,没人能猜到是谁。
檀山玻璃阳光房中央摆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沓资料。
昨日闹了姜成那一出,事没谈成,走时,苏瑶将这沓资料交给她:
——上面是陈大师最新的动态,我明天要进组了,只能交给你自己看。
姜明撑着下巴,望着那沓资料发呆。
她记得自己昨晚又梦到了妈妈。
没次梦到秦笙,她总会觉得悲伤,心里空荡荡的。
但到了后面,似乎有人拍着她的背在哄她。
像是哄小孩一样,把那些碎掉的梦都拍散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
那也是梦吗?还是.....谢京淮?
姜明棠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拍了拍小脸蛋不许自己胡思乱想。
突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思绪瞬间回笼。
姜明棠看着屏幕上的备注,美眸微凝。
“爸爸。”
“明棠啊,最近过得还好吗?”
“您有什么事?”
“你弟弟我已经送去国外了,他以后不会再有机会烦你,昨天是他口无遮拦,我已经教训过他。”
姜明棠看着玻璃外暴烈的光线,淡淡道,“我知道了。”
姜氏在京城也是有名的豪门,但姜氏集团主要的板块在地产行业,这些年房地产逐渐没落,姜家也大不如前。
姜谢两家联姻,姜家从中获益更多。
说白了,姜良不会轻易得罪谢京淮。
“明棠,你好久没回家了,有空记得和谢总回来住一住。”
“好。”
她和姜良这些年关系渐渐远了,父女之间早已没那么多话可说。
电话挂断,姜明棠收回视线。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到茶几上,资料被镀上了层神圣的金光。
胡思乱想一扫而空,姜明棠撸起袖子打开资料。
姜明棠这辈子只有两个爱好:一是买买买,二是拿下金冠奖。
而陈大师就是金冠设计大赛主席,按规制,他手里会有一个参赛名额。
但艺术家行为一般都异于常人,陈大师向来行踪隐秘低调,且周游各国居无定所,一般人很难打听到他的行踪。
但苏瑶是娱乐圈有名的女明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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