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若和谢尘映对视一眼,谢尘映有些愧疚道:“当时明渊殿是崇恪侍者管事,有神眷贵客的事情,估计...”
林言若忍不住笑道:“别说是不是崇恪管着。当时文——我都不在,明渊州哪来灵药啊。有空去明渊州,不如回海上找找当时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生病。”
说到一半,林言若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幸灾乐祸,止住了话头,继续吃起碗里的虾。
李舒晏说:“这件怪事到现在也没有找出缘由。当时大家好久不敢出海,后来渐渐有人出海,却再也没发生这件事。”
“那洪济浪是因为这件事怨恨尊神的吗?”
李舒晏垂眸:“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林言若又好奇道:“李大人,如果洪济浪当初因为这件事怨恨我,那么你们一家可有心生不满?”
李舒晏一惊,连忙道:“尊神!在下不敢!”
“别别别,不必慌张。其实供奉之后没有回音,心生不满也是正常的,我只是好奇,百年来,人们是怎么做到一直信奉尊神的。”
李舒晏第一次被问这种问题,有些迷茫,思索了一会儿道:“这...信奉尊神,从来如此,大家倒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若是没有回应,只当是自己不够虔诚罢了。”
林言若听过,没说什么,又吃起美食,一脸餍足。
待将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之后,她才拍着谢尘映的肩膀安慰他道:“今日你只管吃,莫要再想这些,当年到底发生什么,这些事之后我们回明渊州搞清楚,就算明渊州那些人不知道,我们也会去泽水州搞清楚。”
说完,她夹了一筷子鱼肉放他碗里,谢尘映微笑着点点头:“嗯,多谢尊神。”
-
林言若闻到一股香味,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小木床上。
她揉了揉脑袋,看着周围环境,这是一间小木屋。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她从北疆被抓回来之后,自己是人人喊打的妖女,谢尘映也不再是那个单纯小圣徒。
自己是被谢尘映从山上背下来了?怎么睡了这么久?
林言若摸了一把脸,心中纳闷,虽然以前在北疆时,也会梦到从前的事情,可从是没有梦过这样频繁。自从回了明渊殿,昨天也梦,今天也梦,天天都梦。更不要说梦得这么久,这么深,这么逼真。
她的目光挪向了床边,案几上摆着一碗米饭和一盘红烧肉,她过去一摸,还热乎着。
红烧肉散发的香味正是将她从梦中弄醒的罪魁祸首。
刚刚在梦里吃过山珍海味,再看这一顿饭,和周围的环境真是天壤之别。只不过林言若饥肠辘辘,也顾不上别的了,她笑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不过多时,她便将肉和米饭一扫而空。林言若犹不满足,擦了擦嘴巴,起身试着去开门,门当然开不了。
她转身去窗前,窗外也是乌漆嘛黑,往东边看,倒能看见好几盏灯笼,只能看出是在村子里。
谢尘映也不知道去哪了。
唉,下山也要被关。
林言若一头栽倒在床上,打算索性再睡一觉,说不定又梦到以前的事情,能把刚刚那顿美食尝完呢。
还未睡着,林言若便听见嘎吱一声,门开了。
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果然是谢尘映来了。
谢尘映见她睡着,将动作放轻几分,走到案前,发现饭菜被吃了个干干净净,皱眉沉默着不知在思考什么。
林言若腹诽道,莫不是嫌我吃太多了?
忽然,听到他收了碗要往外头去,林言若连忙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尘映...”
谢尘映脚步一顿。
林言若故意装作意识不清,迷迷糊糊道:“扶我起来。”
那语气和状态,正是许多年前,她还是尊神的时候,谢尘映每日晨时服侍她起床的日常。
见他不为所动,林言若故意又摆出从前的那副架势:“...你愣在那里做什么?”
她想看看谢尘映会不会看她还没睡醒,像从前那样扶她起来。
半晌,谢尘映终于开口:“你睡糊涂了。”
好吧。语气还是那样冷冰冰的。
林言若期待落空,一下泄了气,伸了个懒腰,慢吞吞起来,一脸惊诧和不好意思:“哎呀,我做梦梦见从前的事,一时迷糊了,圣侍莫怪。”
屋子里昏暗,只有案几上的一只烛火,谢尘映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既然醒了,就随我去村子里吧。”
“这么晚也有事吗?”林言若有点惊讶。
谢尘映不再答话了,端着碗出门,林言若便跟在他身后走出去。
一出房门,空气清新许多,林言若深吸一口气,四处张望。
这间宅子比寻常村民的居所要大一些,自己刚刚睡的房间是主屋,西边还有一间侧屋。
东边则是厨房,谢尘映端着碗进去,徒留林言若一个在院子里。
林言若看院门紧闭,也懒得试探能不能出去,她不想表现出任何逃跑的想法,以免换来更严苛的看管。
不多时,谢尘映从厨房出来,一眼便看见蹲在地上玩草的林言若。
林言若看他出来,立马跳起身,她以为谢尘映会或惊讶或调侃地说一句“你居然乖乖呆着这里”之类的话,结果谢尘映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进侧屋。
再出来,谢尘映手里多了一顶帷帽,他将帽子递给林言若。
“做什么?”林言若明知故问
“...戴上。”
林言若这才接过帽子,笑着戴好。接着便挽上他的胳膊。
谢尘映盯着她的手,林言若挑开半边帷幔,回以一笑。
终于轮到谢尘映问:“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林言若装傻。
“撒手。”
林言若瘪嘴,将手撤了回来,道:“我还以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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