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警局正规执法身份公开办案，正面肃清风波，蝙蝠侠则隐匿暗处，收拾那些律法触碰不到，程序限制无法处理的黑暗死角。

戈登压下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彻底抛开杂念。

也罢。

他是哥谭警局局长，和蝙蝠侠的行事风格确实不一定相符。

蝙蝠侠有他黑夜的法则，他有自己的规矩，掺和在一起，双方都不自在。

就在戈登收敛心神，准备重新投入繁杂工作的时候，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随其后的，是副手沉稳的汇报声。

“局长，各组数据已经初步汇总完毕，需要向您汇报。”

戈登闻声收敛了私人情绪，眼底的无奈褪去，重新换上警局局长冷静严谨的神色，回过神应声应允。

他彻底将刚刚和蝙蝠侠短暂交涉的插曲抛之脑后，转身落座，重新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和繁杂的工作之中。

继续指挥全局，推进案件核查，部署后续警力安排，警局的行动有条不紊地全速铺开。

而此刻的哥谭夜幕之下，蝙蝠侠的行动，也才刚刚正式拉开序幕。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一个人能解决这事。

利用警方的力量是一方面，但想要彻底掀翻黑面具盘根错节的势力，仅仅指望慢吞吞的官方流程能赶得上黑面具的反应速度，也是不可能。

毕竟哥谭的黑暗，永远藏在律法流程触及不到的死角里。

太多肮脏致命，刻不容缓的黑色交易，根本等不起警局层层上报，审批搜查令，集结警力出动的繁琐流程。

一旦按部就班等待官方手续落地，一些交易的临时买家或接头人等等早就收到风声，连夜逃窜，切断所有线索，到时候警方到手的罪证再充足，也终究抓不住现行勾当。

比如黑面具从未停歇下来的毒品贩买，涉及人员众多，覆盖全城分销网点。

又或是常年暗中操控的非法人口买卖，隐秘运作多年从未被查获，如今一起被爆出来，也是让人大吃一惊。

还有一批从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偷渡流入哥谭的高杀伤力军火，竟然能在之前混乱清查中保下来一部分，也是很不可思议了。

当然这些都藏匿在哪个隐秘位置，竟也清清楚楚的记载下来了。

这些踩着律法红线疯狂滋生的黑暗勾当，蝙蝠侠绝不会留下半点喘息余地，最好的结果就是被他通通收缴。

除此之外，神谕筛查出的还有关于红头罩的事，毕竟红头罩是“自家人”，神谕自然优先关注到了这方面。

黑面具近期一直在红头罩的地盘边界搞点小动作，甚至在其内部闲散人员中安插眼线之类的。

对于这类地下势力之间的拉扯都是司空见惯了的，先别说蝙蝠侠从来不管这个，其实对于红头罩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伤不到根本。

所以蝙蝠侠只是将一些能说的都告知红头罩，让他自己去解决。

毕竟红头罩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蝙蝠侠也自觉自己没资格什么小事都要管一手了。

况且他自己也要忙碌起来了。

不止是蝙蝠侠，罗宾助手们也都行动起来了，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直到浓稠沉寂的夜色终于被天边的光一点点撕碎。

哥谭的黎明来得总是格外迟缓沉重。

淡金色的第一缕晨曦艰难穿透层层云层，薄如蝉翼的天光铺洒在空旷冷寂的街道上，勉强驱散了盘踞整夜的幽暗。

城市尚未完全苏醒，街巷里已经悄然涌动起奔波的气息。

有彻夜未眠，满身疲惫的归家人拖着沉重步伐穿行马路，结束了整夜的劳碌。

也有天生习惯早起的城市工作者，迎着微凉晨风踏上岗位，准备开启新一日的忙碌。

而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此刻这里却气氛紧绷，暗流汹涌。

天还未破晓时，大批量GCPD警车便悄无声息封锁了整片区域，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着，鸣笛并未惊扰晨色，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场。

警戒线层层环绕，里外排布，防爆警员，战术小队等等全员就位，目光死死锁定工厂每一处出入口。

密不透风，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阵势，堪称顶级的围捕行动。

而如此“隆重”的一幕，寻常罪犯可能一辈子都不配得到这般重视。

但黑面具就是黑面具。

根基深厚，手段狠戾，手上沾着无数鲜血的恶徒。

也唯有黑面具，能让素来见惯罪恶的GCPD如此如临大敌，全员戒备。

至于警察怎么如此快就找到黑面具的所在地的，有诺雪从中提示，也有警察并不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那么多资料推都能推出来。

诺雪留下的更多是暗示，让他们尽快，尽量在天亮后，让一切尘埃落定，想避免黑面具醒过来跑了。

于是才有了此刻这场人员众多，快如闪电的围捕。

甚至就连蝙蝠侠忙完了手上的事，也跑来兜底围观了

同时也万幸这座废弃工厂地处城郊偏僻地带，远离居民区，四周空旷无人，出事更是在晚上，所以警察的到来与布控没有引发路人围观。

若是换做稍稍繁华的地段，这般大规模警力出动，不出半小时，哥谭各大媒体，新闻头条绝对会瞬间刷屏。

比如什么——

#《震惊！传说中的大佬竟深陷围捕绝境》

#《全城警力全员出动，原因竟然是那个人》

等等，都会铺天盖地了。

而此刻，整片封锁区域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警方全员戒备，蓄势待发，却始终没有强行突进。

所有人都在等，也可以说在交涉。

如果能兵不血刃拿下黑面具自然是完美的。

如果不能，等到警方所有流程走完，拒不认罪也够黑面具在罪加一等了。

虽然好像没有什么能加的地方了，黑面具一进去，必是无期徒刑了，而哥谭明面上又是没有死罪的，所以再多一点罪名也无伤大雅。

所以其实更多的是忌惮。

经历过无数次与黑面具交锋的戈登与一众高层无比清楚，黑面具没那么简单，警方多次在他手上吃苦头，这次大好局面，也深怕黑面具有什么后手。

尤其是直到现在，黑面具也没有发出什么声明，甚至连面都没露一面，如同人间蒸发一般，销声匿迹。

于是越是平静，越是让人胆寒。

越是毫无动静，警方心底的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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