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辞鸢回到承乾宫时,各院都已是静悄悄的,春芽见她回来忙将她迎了进去,倒了杯茶:“小主可算回来了,各屋都午憩了,小主也快些休息下吧,免得下午的课程顶不住。”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沈辞鸢很喜欢这个叫春芽的小宫女,她话不多,不该问的从不乱问。手脚麻利又做事妥帖,因此沈辞鸢待她便愈发亲厚。
沈辞鸢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不过就是学些规矩罢了,怎会顶不住?”
春芽欲言又止,斟酌着道:“宫中规矩繁多,孟嬷嬷教学时严格些也是有的。”
沈辞鸢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然而很快她便会知道,能让这位话不多的春芽姑娘主动提醒的事,一定不能小觑。
当沈辞鸢又一次大汗淋漓,通身酸软的回到承乾宫,她才明白当日春芽欲言又止的表现。这哪里是学规矩,分明就是搓磨人。
孟嬷嬷的教学方式严肃无聊,毫无寓教于乐可言。不是让她们站在廊下一遍一遍的诵读宫规,便是某个奉茶的姿势要足足摆上一炷香。日日辰初便开始,酉时方止。中间唯有半个时辰的午饭时间。搞得秀女们个个苦不堪言,每每下课,沈辞鸢都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偏偏有人却不觉得累。
这日,沈辞鸢正在习教阁廊下,低头奋笔疾书的抄写着孟嬷嬷留的课业,却见一秀女不经意从她身后走过,身子一歪,一方原本端的稳稳的墨盘,忽的“不小心”倒在了她已写了大半的宣纸上。
沈辞鸢登时怒了,孟嬷嬷教学甚严,所留课业不仅不得错漏,就是有半分污秽也必要罚她们重新写了上交。如今这一方墨渍便是毁了她一上午的心血。
那撞她的秀女是从二品都指挥同知刘承的嫡次女刘昭宁。曾做过英国公郑岳的副官,其女刘昭宁入宫后自然以郑绯缨马首是瞻。因此沈辞鸢一见她便知这又是那郑绯缨的手笔。
刘昭宁见辞鸢面色不善,故意做作的皱了皱眉:“沈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拦了我的去路不说,还把自己的课业弄污了。”
沈辞鸢内心恼怒,可多年的隐忍让她习惯于面上不露分毫,只冷冷道:“刘姑娘果然是武将世家,惯会倒打一耙,我竟不知这世上还有要人背后长眼的道理。”
那刘昭宁自小在家颇为受宠,从不将庶出子女放在眼里,虽然沈辞鸢之前在入宫查验时的表现超出了些刘昭宁对庶女的认知,但总体上她对于庶女还是持瞧不起的态度。即使沈辞鸢父亲的品级高她父亲半级,但她仍认为自己的地位远高于沈辞鸢。此刻见沈辞鸢敢这样跟她说话,不禁气恼万分。
刘昭宁眉毛一拧:“你一个小小庶女竟敢这样同我说话,可还有半分规矩吗?”
沈辞鸢心中好笑,她连郑绯缨都敢怼更何况刘昭宁一个从二品武官的女儿,遂冷冷道:“你从我身后走过,刻意将墨汁倒在我的课业上,你这又是守的哪门子规矩?”
“我何时刻意倒在你身上了?明明是你绊我,才害的我险些摔倒,没想到害人害己,这才洒墨在你的课业上,这就叫恶有恶报!”
这番胡搅蛮缠的话一出,还未等沈辞鸢反应,一旁的姜沅先炸起了毛:“又是你!多少次了!你又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方才看的真切,沈姐姐好好的坐在那写东西,是你假装摔倒,才将墨倒在她身上的!”
刘昭宁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沈辞鸢穿一条裤子,你当然向着她说话。”
姜沅毫不相让:“呵,难道你跟郑绯缨就不穿一条裤子了吗?你敢说你日日这样挑衅生事不是受了她的指使?”
“都住口!”
远处,孟嬷嬷的声音骤然响起,四下原本围在一旁看热闹的秀女们乖乖让出一条路,让孟嬷嬷走进来主持大局。
孟嬷嬷严肃的环顾了一圈,沈辞鸢面无表情,平静与其对视,刘昭宁到底有几分心虚微微避开视线,姜沅则跃跃欲试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来告状。
孟嬷嬷皱了皱眉:“不好好写功课,都在吵什么?”
方才一直躲在一旁看热闹的郑绯缨,此刻突然装起了和事佬,盈盈施了一礼上前道:“给孟嬷嬷请安,方才咱们姐妹都都在各自习课,谁知刘妹妹路过沈姑娘身侧时,被她绊了一下,洒了些墨汁在她的课业上。刘妹妹原本不想追究被绊倒之事,谁料沈姑娘不依不饶,非说是刘妹妹刻意将墨洒在她课业上,姜家妹妹也在一旁帮腔,这才吵了起来……”
一番颠倒黑白之言,看似中立,实则将脏水全泼在了沈辞鸢和姜沅身上。沈辞鸢抬头盯着她,心想:怪不得刚刚不出声,原来是等着这时候出来以旁观者的身份拉偏架,这个郑绯缨心机倒是进化了些,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高人指点。
姜沅怒不可遏:“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刘昭宁就是受你指使的!你从第一天进宫开始就看我们不顺眼,各种栽赃嫁祸,现在还使这些下作手段!真不要脸!”
“住口!”孟嬷嬷皱眉喝道,“这是皇宫,不是菜市场,就事论事,姜小主怎可在此大吵大闹?昔日教你们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几日课程下来,孟嬷嬷积威不小,姜沅虽心中不服,到底也不敢再大吵大嚷,只得闭嘴对郑、刘二人怒目而视。
沈辞鸢心中叹息,姜姑娘呀,你什么时候能学着有点心眼,别这么冲动。光看你和郑绯缨说话的态度,已在孟判官面前丢了几分理了。她摇了摇头,看来吵架这种事还得靠自己。她扬起头,目光清明,先是冲着孟嬷嬷端正行了个礼,才开口道:“问嬷嬷安,嬷嬷连日来教习辛苦,我等还用这些小事扰您休息,实在不该。奴婢先在此给嬷嬷赔个不是。”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沈辞鸢先将礼数做足再为自己辩解,自然比干巴巴的辩白更入耳些。孟嬷嬷听了沈辞鸢的话,面色果然好看了些,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