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殷不急不慢的打开银票,漏出里面折叠得细细长长的纸条,想到那时候香菱躲藏的神情,他停顿一秒,拆开。
【萧老板,我最近有急事需要离京,不知道你有没有门路或者认识的人,若是有,银两可议。】
看来这是要逃跑啊。
“项丛。”
“在。”
“去查查她住在哪,注意她身边那个护卫,别打草惊蛇。”
“是。”
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纸条,瞥了眼上面的字,字迹工整,笔锋有力,看起来,不像是出自她的手笔,
而另一边。
香菱开始出现怀孕反应,嗜睡,闻不得腥味,胃口也变得很大,极其容易饿,为了不让沉幽发现异样,她一直都没有再出门,那天的纸条是临时跑去医药铺让医师帮她写的,也不知,萧殷看见了没有。
就在她出神时,窗边突然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
打开窗,黑暗中空无一物。
香菱感到一阵莫名,想要关窗时就瞧见手边站了一只胖乎乎的鸽子,她视线往下,忽然顿住。
鸽子脚上有信筒。
怕惊扰到它,她动作很轻,里面果然有纸条,香菱心情激动,迫不及待的打开,而鸽子也不飞走,就在她旁边待着,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回信。
“……”
完了,香菱一拍脑袋,这些字她看得半懂非懂,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啊。
看来文字还是不太行,她转身拿起纸笔,闷头就开始画画,只希望萧殷的头脑聪明一些,能够看得懂她的意思。
鸽子看起来有点傻傻的,就一直站在桌边,等着她画完把纸条装进信筒后才乖乖的飞走。
“那鸽子认路吗?别等会回不来了。”
项丛抹抹不存在的汗,“认路的。”
想到什么,萧殷又不免皱眉,问道:“怎么会胖成那个样子,飞都飞不起来。”
项丛:“……”
他解释道:“因为之前很少用它传信,就一直关在笼子里,可能吃得多了些又缺少锻炼。”
“……”萧殷闭眼扶额,他都怀疑那胖鸽子能不能找到林香那里去,他只好转移话题。
“那护卫什么情况。”
说到这里,项丛也有些疑惑,“护卫好像不和林姑娘住在一起,虽然离得很近,但是却只是每日隔一段时间去巡逻一次,那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很少露面。”
看起来不像是监视,可也不像是保护。
更像是一种陪伴。
萧殷惊疑的“哦”了一声,问:“那有没有查出来她是哪家的亲戚。”
项丛摇头,“林姑娘看起来是一个人住在满香园,这几日除了那个护卫没有其他人去找过她,林姑娘最近也没有出门。”
“是吗?”
“是的。”项丛又说,“不过前段时间她去过几次医药铺子,听说是身体不舒服,让医师开了几副药。”
“生了什么病?”
“医师说是肚子疼,也不知是真是假。”
萧殷拧眉,猜不出她到底为何要离京。
项丛听到声音,忽然双眼看向窗外,往窗边走了几步,两秒后,一只肥鸽停在他的手臂上。
萧殷也看过来。
信鸽平安归来,项丛心中悄悄松口气,将纸条恭敬的递给他。
没过多久,就听见头顶传来几声公子莫名的笑,他疑惑的抬起头。
只见萧殷快步走到书案前,看起来是要给林姑娘回信,在下笔时又忽然停住,此时项丛才看清放在案上的纸条内容。
方方正正的纸条上一个字也没有,倒是有几条乱糟糟的线条,他绞尽脑汁、左思右想,终于看懂了意思。
大概就是说她看不懂字,希望公子可以画画给她。
萧殷从小琴棋书画虽不说有多精通,但也都略懂一点,不过片刻功夫,就画了一幅简易好懂的画出来。
香菱也确实在第一时间就看懂了他画中的意思。
两个太阳,马车,一个小人像,城门。
【两日后,我会出城。】
还有五日,卫疆就要回来了,两日后,她必须走。
【带我,一起。】
萧殷看着画中的小女孩像和马车,笑了出来,两日后他确实是要出城,若是她想要一起,也不是不行。
只是。
空白城门,问号。
这是想要问她去哪吗?
香菱紧蹙眉头,其实她还没想好,她翻箱倒柜的找出之前买的西岳国地图,目光一一排查,脑海中思考着可以落脚的地方,要找一个离京城远,离东阳也远的地方。
看来看去,香菱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地方。
【岩兰。】
岩兰二字一出现,萧殷就不由得挑了挑眉,无他,此次他要去的地方也正是岩兰,若不是他调查过她,他都要以为她是哪家的奸细了。
萧殷认真的在画上给她回了信。
香菱这边从信送出去后,就开始收拾东西,这院子她住进来也没多久,东西不多,她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院子,满心满眼都是舍不得。
都怪卫疆。
也都怪……,香菱闭上眼,心中一片凄凉,她无法恨这个孩子,可也无法坦然的接受它此刻的到来。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却偏偏差这临门一脚,她又要开始逃难般的生活。
夜晚时分,香菱睡不着,坐在窗边回想,这短短几个月的时光,比她之前十六年都要过得精彩,先是被将军打发给敌国的太子,那时她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可偏偏没有。
太子性格很好,从未有为难过她,她渐渐升起希望,或许,她可以活着离开将军府呢,于是她细心的照料着他,只求他能带她一起。
后来果真他的手下来救他了,不料将军也布了局,让他插翅难逃,那时候的香菱已经没有退路了,将军已经知道她叛变了,留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逃走才能有一线生机。
平时书房也是有人守着的,没有允许香菱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那天为了抓住卫疆,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一起,才让书房有了缺口。
香菱只有赌一把,赌她能够带走他,也赌卫疆会留她一命。
所幸,她赌赢了。
那时候她很高兴,觉得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可现在,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变数就来了。
一个人她可以赌上所有。
那两个人呢,香菱无法做出决定,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她实在太弱小,在能够压死人的权力面前,她毫无还手之力,她只有逃。
在将军府,她逃了。
现在,她的第一反应还是逃。
香菱望着前方怔怔出神,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才惊醒,起身推开窗就看见小胖鸽又来了。
小胖鸽不怕生,又或许是这几次的传信让它觉得熟悉了些,一见到她就会用脑袋蹭她的手。
香菱很轻的笑了笑,摸摸它的小脑袋,取下信条。
一展开,闯入眼中的就是一个大大的金元宝,模样画的惟妙惟肖,金色的颜料差点晃瞎她的眼,她偏了偏目光,发现右下角还写着数字。
【黄金,三十两。】
三十两黄金,香菱赶紧把自己的钱都拿出来好好的数一数,最开始的百两黄金和后来卫疆加的百两一共两百两黄金,虽然后来买了宅院和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但还是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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