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若曦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如今谁不知道苏神医爱乘飞机?估计这会儿,机场内外全是蹲守你的长枪短炮。”
别忘了,前两次行踪泄露就是在那儿出的事。
刚办完那场高调的发布会,转头又往机场跑。
那些外地记者可还守在出口等着喂料呢。
“与其去那儿送人头,不如走水路般的高铁,清净。”
这番话听得苏尘哑口无言。
不得不承认,逻辑满分。
他愣了一下,目光中带着几分讶异落在孙若曦身上。
这丫头……竟有几分替他持家的贤妻风范了。
“看够了没?”
孙若曦察觉到他直勾勾的视线,耳根泛起一抹薄红。
嗔怪地瞪回去,语气却软了几分:“还不快跑!别让那帮媒体把你围成铁桶阵!”
“还愣着干嘛?真打算穿这条内裤出门?”
韩灵夏压根没拿苏尘当外人,指尖挑起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裤,眼波流转,笑得花枝乱颤。
“咳……还是我自己动手吧。”
苏尘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余光瞥见一旁的孙若曦也是一脸戏谑,完全没有恼怒的意思。
这就奇怪了。
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竟然能如此相安无事?
算了,女人的心思像海底针,想不通就不想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闭嘴保平安。
反正这女人名义上是来保护他的,只要她别给自己添乱就行。
苏尘懒得深究,抱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态,迅速收拾好行囊。
三人拎着大包小包,直奔帝都高铁站。
有了韩灵夏这个专业人士坐镇,出发前的伪装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为了降低辨识度,她给每个人都精心打理了一番。
轮到苏尘时,她先是在嘴角贴了一撮夸张的黑色小胡子,又给他架上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瞬间,那个原本俊朗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土气十足的路人甲。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尘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以后得钻研一下化妆技巧,把这手艺练到家。
到时候无论走到哪,都再没人能认出他是谁,彻底摆脱被的命运!
高铁呼啸,将帝都的喧嚣甩在身后。
车厢内冷气充足,苏尘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放空。
这次离乡将近一月,心里竟生出几分眷恋。
滨海市那家医院,虽然硬件拼不过京城顶尖学府,但在他们心中,那里更像是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
尤其是想到家里那栋陈院长豪掷千金买下的独栋别墅,苏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父母操劳半生,这去,必须得让他们好好享享福,把老两口接去城里住住。
正出神间,头顶广播突然刺啦一声响起。
“紧急通知,三号车厢突发急症。”
“请onboard医护人员速往三号车厢支援!”
这声音尖锐且急促,连响三遍,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苏尘和孙若曦所在的四号车厢,恰好就在隔壁。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道里始终不见人影。
没有医生经过,也没有人愿意主动揽下这份责任。
空气凝固了几秒。
最终,苏尘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苏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暴露身份就暴露吧,总比眼睁睁看着人没命强。
这念头刚起,他正准备起身往三号车厢赶。
身后突然卷来一阵疾风。
一个比韩灵夏还小几岁的丫头,像离弦的箭似的从后方车厢冲出来,一头扎进三号门里。
动静太大。
苏尘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重新坐回原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现在的身份太扎眼。
要是此刻救人上了新闻,下了车,滨海那边估计能围满记者。
那场面,想想都头疼。
既然车上还有医生,那就让专业人士先上。
真救不回来,自己再出手也不迟。
三人坐下后,耳朵却竖得笔直。
隔壁车厢静悄悄的,没人声,也没动静。
直到大约五分钟后。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
“你拿什么行医?证呢?”
“不会治就别添乱!”
“你不动手就算了,这一针扎下去,我妈怎么反而更严重了?”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让你碰她!”
“要是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告到你倾家荡产不可!”
暴怒的咆哮声像重锤一样砸在耳膜上。
苏尘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此刻根本顾不上隐藏身份的风险。
他身形一闪,直接朝三号车厢冲去。
孙若曦和韩灵夏见状,对视一眼,紧跟其后。
冲进三号车厢,眼前的景象让苏尘眉头紧锁。
一位老妇人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壮汉正对着那个刚冲进来的少女大声呵斥。
少女满脸委屈,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她只是低着头,指尖捻动银针,试图继续刺入老人的穴位。
苏尘目光扫过老人状况,脸色瞬间阴沉。
面如死灰,唇色发紫,冷汗浸透衣背。
更可怕的是,口鼻间不断涌出粉红色泡沫痰。
这是典型的急性心衰引发的心源性休克!
病情危在旦夕,分秒必争!
“学艺不精就别出来祸害人!”
壮汉指着地上的老人,唾沫横飞地吼道:“我妈刚才还活着,让你一扎针就直接躺下了!”
女孩眼眶通红,却抿着唇不肯开口。
她手里的银针没停,一根接一根地往老人胸口扎去。
苏尘眯眼瞥了一眼。
穴位选得没错,全是强心救急的要害。
手法也老练,一看就是名师亲传。
看来这孩子确实懂行,没瞎折腾。
换做是他来急救,选的也是这几个点。
病人病情加重,纯粹是因为病根在恶化,跟施针无关。
若非这丫头硬撑出一段缓冲时间,人早凉透了。
但苏尘很快发现了破绽。
选穴虽准,力道却差了一线。
针尖太“死”,透劲不足。
简单来说,就是针上没裹气。
导致那股子救命的能量进不了体内。
若是能像他一样,以气御针,借着一层内劲送进去。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老人的气息就能稳下来,慢慢回血。
苏尘本想着搭把手。
目光扫过旁边那个骂骂咧咧的中年男人,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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