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白帷做了个梦。
梦里他躺在流光池的锦榻上,池水映着星星,小十一慢慢走过来。
湿漉漉的身影随着步子拉长变高,在氤氲的雾气中变成萧迟的样子。
萧迟一脸坏笑地俯下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凉凉的唇和温热的身体一起笼下,将他困在滚烫的怀抱和坚硬的……
白帷倏地坐起来。
脸颊和身体一阵阵发烫,鞋都来不及穿就往浴室跑。
温温的水线噼里啪啦地往下淌,从颈间滑下去,聚在锁骨汇成一小滩。
白帷单手撑着墙壁,眼睛半阖着,水从胸前蜿蜒滑过,顺着平坦的小腹,沿着笔直的双腿落到地上。
水淌过身体,像那人的手从背后绕过来,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
白帷闭上眼睛。
花洒开了半个多小时,人才从浴室出来。
像是抽空了力气一样。
白帷披着萧迟的浴袍坐在床边,大冷的天,暖气也不开,就这么坐着发呆。
眉毛松一阵儿皱一阵儿。
不知想到什么,把浴袍往怀里一拉,倒在床上滚了两圈。
嘴里“混蛋、狗妖”地骂了一通,又拉起浴袍闻了闻。
捂进衣领里傻笑。
折腾一通天还没亮,白帷瞌睡得不行,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萧迟的脸尽往脑袋里钻。
他干脆换了衣服,去书房里拿了张白纸。
洋洋洒洒地写了几行字。
一、矿场操作违规、环境破坏、村民肺炎。
二、车辆代理、查尔斯要求赔偿。
三、顾远舟,断肋骨三根,故意伤害。
四、车祸、绑架,一年前,萧振勋。
白帷给最后两条打了个勾。
想了想,又把最后一条划掉。
车祸和绑架闹得挺凶,萧振勋在这个时候旧事重提,根本就是为了搅混水。
有了这两件事做背景,打顾远舟的那一拳立即升华得跟连环杀人一样,所有人都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可是萧振勋拿不出证据。
所以——
要把萧迟救出来,最大的障碍只有一个,那就是顾远舟。
白帷放下笔。
高尔夫球场那天,萧迟听到“观云亭”三个字就发了狂,挥向顾远舟的一拳确实打得不轻。
顾远舟也实实在在倒在了球车上,可倒在车上的劲能撞断肋骨?
还三根。
白帷站起来,握着拳头在自己脸上比了比,“啊”一声倒在书桌上。
要说是颧骨还行,怎么折到肋骨上去了?
白帷两手握笔,摆了个发球的动作。
挥到第四杆电话就响了起来。
秦小明。
白帷接起电话。
“白先生,萧总被刺了?”
“什么?”
“昨晚凌晨两点,有人从窗户翻进萧总的病房,带着刀,萧总的肩膀被刺伤,差点被推下楼。”
白帷的笔掉到地上,一口气提到嗓子眼说不出话来。
“白先生,白先生你在听……”
“现在怎么样?”白帷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呼吸不匀。
“现在在监护室,因为早上才被发现,失血过多加上失温,暂时不能探望。”
电话那头静得像断了线,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秦小明没有说话,默默等着。
五六分钟的样子,白帷咳嗽了一声。
“知道了,多派几个人去医院守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好的,白先生。”
电话里传来“嘟——”的一声。
该死的顾远舟。
白帷挂了电话,紧接着拨了个号码。
一个小时后,出现在远舟资本楼下。
天阴沉沉的,北风一刮,寒气就往脖子里钻。
白帷站在路口,风衣吹得鼓起来,露出里面一件夏天才穿的薄衬衫。
他抱着双臂,肩膀微微颤抖,银白的麻花辫甩在胸前,也压不住被风撩起来的衣摆。
顾远舟一脸焦急地走过来,手里提着根金属拐杖,拄地的速度赶不上步子的频率。
他喘着气站到白帷面前,嘴唇刚动了动,就见白帷缓缓抬头。
发红的眼尾带着湿意,唇线抿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远舟的右手动了动,没有伸出去。
“怎么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他。
白帷吸了口气:“放过萧迟。”
顾远舟愣了愣。
“放过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白帷的眼睛在说话,慌乱、急切。
像待宰的羊,像上钩的鱼,像悬崖边的鹿,唯独不像一个神君。
顾远舟看着他——
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白帷,竟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手背上青筋暴起,顾远舟把拐杖摔向地面:“什么都答应?为了他,什么都答应?”
路过的人吓了一跳,走远两步又张望着回头。
顾远舟拉着白帷的胳膊往写字楼里走。
“放开。”白帷被他拽着迈出几步又猛地挣开。
“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吗?”顾远舟的眼神暗了下来,“那就让我看看。”
“什么?”白帷往后退了一步。
顾远舟逼近他:“要我放过萧迟,可以,跟我去办公室,慢慢谈。”
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大堂和电梯没什么人,白帷一路低着头,顾远舟也没有再说话。
穿过办公区,走廊最后一间就是顾远舟的办公室。
白帷停在门口。
顾远舟自顾自走进去,把暖气调高了几度,倒了杯热茶放到桌上。
“进来。”他朝白帷看了眼。
办公室里很暖和,白帷坐在正对出风口的位置,手脚终于有了知觉,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他捧起热茶抿了口:“萧迟昨晚被暗杀,是你下的手,对不对?”
“是吗?”顾远舟没有坐过来,靠在办公桌旁,拿起份文件翻了两页。
“他被刺伤,差点从二楼掉下去,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顾远舟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白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帷放下茶杯,朝顾远舟走过去。
“你伪造病情告他故意伤害,又趁他在医院时买凶杀人,顾远舟,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现在我来了,你放过他好不好?”
顾远舟笑了笑:“好啊。”
白帷没有说话。
顾远舟向前一步:“我可以放过他,但是你,脱光衣服。”
“什么?”
“我说,脱光衣服。”顾远舟一把擒住白帷的手腕,另一只手扯下绑发的皮筋。
发尾旋转着散开,松松垮垮地落在肩头和后背。
“当”的一声,一个迷你摄像头掉了出来。
顾远舟没有停手,仍攥着白帷的手腕,另一只手扯住风衣领口,猛地往下一拽。
衣料从肩头滑落,白帷被拽得踉跄半步。
顾远舟把风衣拎在手里用力一抖。
又一个摄像头掉了出来。
白帷的头发披散开,全身上下只剩一件素白衬衫和一条没有口袋的休闲西裤。
他快步退到沙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