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后，傍晚带着凉意的风涌进来，驱散车厢里浓郁的石.楠花味道。
岑菀垂眸看见自己的手指，还残留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触感记忆。脸又烫了起来，连忙把手缩进袖子里，指尖在衣袖下蜷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连那段记忆也一并藏起来。
商尧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拧开瓶盖，递到她面前。
岑菀没接，蜷在那，脸偏向窗外。
商尧将酸奶瓶放在她手边的杯架上，他看着她的侧脸。
夕阳的余晖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泛红的耳廓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睫毛还在微微颤动。
像被丢进大雨里淋得浑身湿透的小雀，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只是这样，就这么可怜了，以后怎么办？
大约是刚刚神经过于紧绷，耗神过多了，甫一放松下来，竟很快就睡着了。
商尧听见身侧人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将车窗升了上去。
大约一小时后，车子驶入古城，停在古城里的停车场。
商尧以商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受邀出席民营企业家高峰论坛，举办地点距离京市并不算远，但车程也需要四个多小时，他选择开这辆商务房车，也是想着她路上能舒服一点。
古城里只有两条主干道，去民宿这条路只能走路过去。
商尧单手抱不了岑菀，轻轻晃了晃她：“下车了，一会儿进屋再睡。”
他先下了车，然后回身，在车外朝她伸手。
“来。”
岑菀看了眼车外的人，又低头看了眼搭在自己身上的薄羊绒披肩，不知道什么时候披上的。
外面的温度比京市凉一些，她把披肩搭在肩头，覆盖住光裸的手臂，才伸出手，搭在他掌心。
甫一冒头，残存的困意就被空气里的凉意拂散了。
傍晚的古城已经亮起了灯，远远望去，不远处的鼓楼已经是红彤彤的一片。
商尧牵着她，拐进一条窄巷。
这一片是古城里打造的历史文化街区，不少高端民宿集中在这里。
商尧没去住举办方安排的酒店，而是带岑菀住进了古城里一处设计师合院民宿。
两进的下沉庭院，保留了古建的灰瓦飞檐，砖雕木构。飞檐翘角的门头，下方挂着手书“璞归”的木牌。
进了二门便豁然开朗起来，方正的青石庭院，正中是一方黑石水景，水面映着二层木楼的雕梁画栋。水景里卧着一块嶙峋的太湖石，旁边点缀着修剪齐整的绿植，墙根还有几竿早园竹，风过处沙沙响。
起居室连着庭院，整面墙的落地玻璃框起院里的竹影水色。角落一盏方座台灯，淡黄的光晕照着粗陶和老木的摆件。
岑菀换了一身衣服，大概是海拔高的缘故，这里的天气比京市要冷。
羊绒开衫松垮慵懒地挂在身上，软糯温柔，下身一条焦糖色的羊毛阔腿裤，面料柔软，垂感极好。头发没怎么打理，只是随意拢了拢，垂在肩膀上。
商尧在卧室门口等她，又顺手接过她的包：“走吧，先去吃饭，吃完再逛。”
古城里一家很火的饭店，管家提前替他们排好了号，两人到时，没怎么等就进去了。
点的菜都是桌桌必点的当地特色美食。
烤鸡逼出了多余油脂，鸡皮焦脆，腌制过的肉咸香多汁。
粘糯的凉糕浇了甜甜的桂花汁。
岑菀饭量不大，吃了几块肉，一只烧麦，就半饱了。
“明天早上我要出席论坛开幕式，能自己待半天吗？”商尧温声问。
岑菀无语：“我两岁吗？半天都不能自己待着，还要人监护？”
商尧却不觉得：“毕竟不是在家里，陌生地方。”
他觉得自己把人带过来，就义务陪着她。
岑菀：“还行吧，不算陌生，之前也来过。”
见他看向自己，她才想起来他失忆了这回事，于是又道：“我不是学雕塑的吗，之前和同门来考察辽金雕塑来着。”
“不光我们，这里的木构古建也是保存的最完好的，很多建筑专业的学生也会来学习考察。”
提起自己的专业，话匣子也打开了。
两人走在古城里的青石板路上，远远可以望见一座塔尖半隐藏在树冠后。
“这里的古建和雕塑多是辽代始建，有的在战火中损毁了，明清时期又在旧址重建，历经修葺，才是我们今天看到的这样。”
“这座古寺里的大殿，柱网布局和斗拱形制都还保留着很典型的辽代遗风。‘减柱造’和‘移柱造’的手法，在辽代建筑里很常见，是为了扩大殿内礼佛空间，会把内柱往两侧挪。”
“辽代建筑屋顶的举折一般比较平缓，出檐深远，瓦作和脊饰，虽然明清时期修葺过，但大形还在。”
“辽代的佛教造像，面相丰圆，体态敦实，菩萨袒露上身，璎珞繁复，衣纹有中亚和晚唐的遗韵。到了明清重塑的时候，线条就变得更流畅写实了。”
商尧一手牵着她，两人在古城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听她从古建讲到佛教造像和辽墓壁画。
他其实很想认真听的，但却不受控制地走神。
他的心思早就不在什么古建上了。
淡金色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原来一个人在做自己真正擅长且热爱的事情时，身上真的会发光。
听着听着，目光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饱满粉嫩，初绽的花瓣一样，轻轻开合。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商尧的身体比脑子的反应更快更诚实，几乎未加思考，低头便吻上去。
猝不及防，半截话被他堵在了嘴里，茫然又含糊地“唔”一声。
两片唇轻轻含着，一点点抿着吃，一手握住她的手腕，食指贴着柔嫩的手心，挑开，十指相扣。
舌尖探进去，勾住，已经不像最初时一被勾住就烫到似的缩着躲他。
可就算躲，又能躲到哪去，哪里都小，浅浅的。
不躲就等于默许，默许就等于邀请。
她既然邀请，那他自然不会客气。
夕阳的光投射在红墙上，映出两人拥吻的剪影。
他比她高一个头，弯下腰低头，肩膀宽阔，看起来快有她两个宽。
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身体相交.缠，看不出谁是谁的轮廓。
这个姿势下，岑菀只能仰头，纤细的颈弯出毫无防备的弧度，似乎他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岑菀感觉被吃的都要没有形状了。
她搞不懂他现在怎么这么热衷于做这种事？黏黏糊糊的，车上刚刚……这会儿又来！
是有毛病吗？就知道亲亲亲！
舌.头又被缠得发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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