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这么吻过你？”男人声音低懒含笑。
虽是怎么问，可看她紧绷又生涩的反应，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商炎，可真是他的好弟弟。
考虑加零花钱。
温热的触感一点点碾.过唇瓣，濡.湿晕开。
岑菀眸中水汽氤氲，波光盈颤。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细细：“没……”
话音急促收住，又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自己也不知道回答了个什么，吻过还是没吻过。
商尧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泼了上去，一点点酸蚀。
不然怎么会觉得那么软，又那么酸。
呼吸间，淡淡的香气萦绕。
他发现自己变得如此沉不住气，贪婪，又迫切。
他想要的远不止此。
他还想要的更多。
捧住脸颊的手缓缓向后，根根修长的手指缓缓穿过她耳后的发。
终于知道躲了。
可也只是稍稍侧开了脸。
小呆羊。
穿过发根的手指缓缓收拢，他几不可见地歪头，柔嫩唇瓣就躲无可躲。
“商炎…”
他听见她声音很小的叫了一声，趁着唇瓣开合，很顺利地尝到了甜。
可惜了，另一只手不能动。
这时，西装裤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伴随着熟悉的铃声。
商尧缓缓退开些，离了柔软，视线依然幽邃，粘.稠地凝在晕粉的小脸上。
手机依然在响，边响边震。
在如此凝滞胶沉的气氛中，显得突兀而又尴尬。
商尧皱眉，闭了闭眼。
原本的躁动就很难平复了，偏偏手机贴着他的大腿，离得如此近。
他开口，声音微哑：“帮我。”
岑菀涨热着脸，两只手去翻他的西装裤袋。
她掏出来，两手握着，手指发软，小小声发出个单音节：“给。”
“接。”
他的手依然没离开她，根本没有去接过来的意思。
他的私人电话，岑菀当然不会没有边界感的替他通话。
她划开接听键，将手机举高，贴到他的耳边。
商尧垂眸看她，口中应着对面：“喂？”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儿子，酒店刚给我来电话了，让去试吃一下婚宴的菜品，我这有事走不开，你和小菀去吧。”
商尧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没挪开一下，回应道：“嗯，知道了。”
之后对面又说了什么，他手机隔音很好，岑菀并没有听见。
她手都要举酸了。
挂了电话后，商尧道：“妈说酒店让去试吃婚宴菜品，让我带你去。”
岑菀心不在焉，轻轻“嗯”了一声。
说到婚宴，她就没什么兴致。
商尧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他点开看，是于毓秀发过来的酒店定位。
京市繁华地段，位于中心位置，并不算远。
一间能容纳十来人的豪华包间里，偌大的旋转圆桌旁只坐了两人。
两人挨着坐，显得桌子空了大半。
桌上摆了几道汤羹，都放在了岑菀面前。
岑菀尝过一道后，将那瓷盅推开，继续尝下一盅。
勺子搅了搅金黄的汤，舀起一根海参，轻咬一口，眼睛偷瞄他一眼。
他不会都想让她自己吃吧？
岑菀扫一眼面前的五只汤盅。
对方看起来对试菜没有任何兴趣，一如从前，对婚宴的任何细节都无所谓。
就好像那不是他自己的婚礼。
岑菀低头默默地喝汤。
人经历变故，会失忆，会性情大变，但本性永远不会变的。
大部分的菜品，都是岑菀试的，一样只吃一两口，倒也不会撑。
商尧只象征性地尝了两口。
最终岑菀敲定了婚宴的菜单，两人走出酒店。
商尧先一步走在她前面，他步子大，几步就迈下台阶，拉开副驾驶的门，看向她。
岑菀抿唇坐进车里，车门被他从外面关上。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驾驶位的男人身上。
从前她以为他幼稚、任性、长不大，如今她以为他成熟了、体贴了、有了男人的担当和责任心。
但那好像都是她以为的。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他。
一时无言。
岑菀主动找话：“请柬我找了设计师设计，下周就寄过来了。”
对方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岑菀无声叹气。
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
请柬的设计，她原本是打算放两人的剪影。
交颈相拥，亦或是侧脸额头相抵，都会很美好。
可商炎不愿意配合，她到现在连婚纱照都没有拍。
设计师只好画了剪影上去充数，也算满足了客户需求。
岑菀告诉自己，生活是过给自己的，正如鞋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
一些浪漫的仪式感，有没有，其实都不影响她的生活质量。
她有普通人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富足生活，有疼爱她的未来公公婆婆。
经济拮据，婆家欺凌，妯娌龃龉，那些磋磨女人半生的苦，她都不会有。
已经很幸运了不是么？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缺口。
有人要吃学习的苦，有人要吃社会的苦，有人要吃婚姻的苦。
没有谁的一生是十全十美的。
她只需要哄着、让着一个长不大的丈夫而已。
岑菀再度叹气。
商尧没有把车开回家，而是去了父母的住处。
商振毅去公司了，只有于毓秀和保姆在家。
听见门口的动静，于毓秀绕出来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商尧进了门在换拖鞋，岑菀则小媳妇一样接住他脱下来的西装外套。
实则这几天，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
岑菀本就很会照顾人，商尧又伤了手臂，他不方便的，她就都帮他做了。都是顺手的事。
于毓秀偷偷瞪儿子一眼。
这人，使唤他弟妹伺候他还这么心安理得的。
于毓秀转身回了屋里，一边对两人道：“你爸还没回来呢，晚上留下一起吃吧，一会儿让张嫂把燕窝炖上，小菀最喜欢吃。”
岑菀想说不用忙了，她已经挺饱了，但一想燕窝也不怎么占肚子。
这会儿，商尧和于毓秀已经交流了一个眼神。
于毓秀：“小菀，你去帮张嫂挑挑燕窝，我俩岁数大，眼花，挑不干净，你们年轻人眼神好。”
岑菀点点头，毫无防备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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