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宁朝柳北川点了点头，又侧头对顾云轻说：“叫你情缘也多参加参加帮会团啊。那我去打世界BOSS了，回见。”
“拜拜祁哥。”顾云轻朝他挥手。
几乎是祁宁的身影刚消失，柳北川就到了顾云轻眼前。
“你们在聊什么。”他问。
“我刚跟你们帮打了局战场，”顾云轻还维持着靠在墙上的姿势，朝柳北川比划，“你老板一个人力挽狂澜！指挥都说我打得好。”
“他上次说过了，”柳北川冷淡地说，“被夸两下这么开心？”
顾云轻看了他两眼：“心情不好？”
“没有，”柳北川扯了扯嘴角，“走吧，做日常去。”
鬼才信没有。
顾云轻只当柳北川是现实里发生了什么事，作为网友也不好多问。
没有柳北川的插科打诨，他们今天的日常异常沉默。
就这样做完了矿车、跑完了商，顾云轻浑身愈发不自在，站在马嵬驿的据点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到底怎么了？现实受委屈了？”
“老板真要听？”柳北川面无表情地说。
“嗯，”顾云轻给他套了个盾，笑道，“讲出来就好了，我说不定可以给你出出主意呢？这边枫叶很多，我们随便走走，边走边说。”
然而柳北川的第一句话说出来，顾云轻脸上的笑立刻就挂不住了。
“我有一个前情缘。”
如火的枫叶飘然落下，落到顾云轻肩头。
顾云轻没说话，拂掉那片叶子，听柳北川平铺直叙：“她就喜欢那种指挥。”
“哪种指挥？”
柳北川瞥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冷静、话少、打得稳。”
居然是自己刚刚和祁宁闲聊的场景触发了柳北川的PTSD？
顾云轻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觉得有点烦，还得用开玩笑的语气问柳北川：“你前情缘和那种指挥跑了？”
“没有，”柳北川冷笑，“她和一个话特别多的指挥跑了。”
顾云轻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那个不知好歹的前情缘，勉强压下了自己烦躁的情绪，干巴巴地安慰柳北川：“咳，那个，你也别太难过了，游戏里指挥就是很受欢迎。”
“她眼瞎，我难过什么？”柳北川继续冷笑，说话阴阳怪气，“我指望她，就是自找苦吃，自作自受。”
“你受什么刺激了，”顾云轻觉得这种程度不应该是她引发的PTSD，“今天看到前情缘了？”
“看没看到有什么区别，人一转头早把我忘了。”柳北川说。
唉，可怜的伤心男大。
顾云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同身受：“谁年轻的时候没喜欢过几个人渣？你加她仇杀，多杀几次就好了。我会奶你的。”
柳北川莫名地笑了，面色和缓了许多：“老板，你说得对。”
“是吧！”顾云轻洋洋自得。
江湖嘛，就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
和柳北川闲聊了几句，临渊羡鱼的杀猪时间也快到了。
顾云轻和他道了别，神行到帮会领地。
一落地，ID“今天打谁”的丐帮萝莉就冲了过来：“新人！帮会的战场就靠你拯救了！”
她身后跟着ID是“花啦啦”的花姐。此刻花姐也神色激动，握住顾云轻的手就问：“怎么说，能不能把你情缘拉过来？”
“什么？”顾云轻有点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没看帮会聊天？”今天打谁道。
“是没有。”
顾云轻没有看聊天记录的习惯，也就是帮会聊天刷屏的时候才会注意。她今天从战场出来之后和祁宁聊天，然后一直记挂着柳北川的情绪，根本没再打开聊天面板。
这会她才开始翻帮会频道的聊天记录，只见帮里赫然聊到了她。
【帮会】[倒卖小鱼干]：报，打战场排到新人了[顾云轻]
【帮会】[杨枝甘露]：怎么样？
【帮会】[杨枝甘露]：配合默契吗
【帮会】[倒卖小鱼干]：她在我对面
【帮会】[今天打谁]：那该给她爱的缴械了
【帮会】[倒卖小鱼干]：不好切，祁宁一直在渊她
【帮会】[倒卖小鱼干]：我这指挥太菜，到底懂不懂机动占点啊
剑三战场里面的阵营是随机分配的，和玩家本身的阵营无关，所以确实有可能排到本阵营的人。
这个叫“倒卖小鱼干”的明教上次杀猪时没出现，顾云轻自然也没什么印象。她打战场的时候是知道对面有个明教，这会才发现她是临渊羡鱼的。
再往下看，帮众们已经就这个话题发散开来。
【帮会】[超帅叽]：祁宁谁？新人的情缘？
【帮会】[杨枝甘露]：祁宁不是观沧海那个老开战场的指挥嘛
【帮会】[倒卖小鱼干]：对
【帮会】[今天打谁]：新人的情缘居然是祁宁？
【帮会】[杨枝甘露]：我怎么记得是个刀爹
【帮会】[倒卖小鱼干]：祁宁的小号？
【帮会】[花啦啦]：居然是祁宁！我们有救了！
【帮会】[花啦啦]：亲爱的云轻，能不能把祁宁拉到我们帮来？
【帮会】[今天打谁]：同求
【帮会】[杨枝甘露]：你们在做什么梦
【帮会】[杨枝甘露]：不过祁宁的情缘居然没进观沧海？
【帮会】[超帅叽]：有什么奇怪，我们帮比沧海好多了
【帮会】[杨枝甘露]：那倒也是
【帮会】[今天打谁]：就是，观沧海好几个指挥，分我们一个怎么了
接下来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聊天，什么把祁宁拉过来这周杀猪又能涨工资，什么观沧海给祁宁待遇好不好，什么再高的工资我们副帮大人也出得起。
只有陈叔在努力维持秩序，让他们别闹了。
顾云轻看完聊天记录，只能说：“你们误会了，祁宁不是我情缘，我只是跟着他一起打战场。”
“哦……”花啦啦大失所望。
今天打谁问：“那你情缘是谁啊，会指挥吗？”
“观沧海一个霸刀，不会指挥。”顾云轻说。
他只会划水。
“唉，”今天打谁还在挣扎，“那你和祁宁应该也很熟吧，能不能把他拉过来……”
说着，她朝顾云轻的背后招呼：“副帮大人！我们能不能重金聘请祁宁来我们帮啊？”
花啦啦跟着点头：“求求了！”
顾云轻回过头，见唐东羽从帮会入口的传送点走出。
“不能。”他冷淡地说，随即头也不回地从她们几人身旁经过，径直向帮会领地内走去。
“哎？”今天打谁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先得祁宁自己愿意来才行吧，”顾云轻连忙打圆场，“我看他很喜欢待在观沧海啊，每次打广告都一定要带观沧海的标语。”
“也是哦。”
八点半，杀猪准时开始了。
上次杀猪，唐东羽还象征性地放了个连弩，这次更是脸都没露，也不知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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