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走出探视室，在警卫的带领下去取回他的随身物品，然后回到了董事会办公室。

他的随身物品不多，除了手机和钱包外也就带了一本书。在等布鲁斯他们的功夫，他就在看这本书，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夏普找他说话。

夏普：“我们过去一年建设了……”

托马斯：“嗯。”

夏普：“……必不负哥谭市民的期待……”

托马斯：“好的。”

夏普：“……我们同时面对着巨大的压力……”

托马斯：“对。”

夏普：“……满意度如何？”

托马斯：“还可以。”

夏普：“还可以的意思就是还有进步空间？”

托马斯：“当然。”

夏普精神一振：“有何高见？”

托马斯头也不抬：“给帕米拉的牢房开扇窗户，她需要光合作用。”

夏普皮笑肉不笑：“我们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托马斯心想：布鲁斯怎么还不回来？

等到布鲁斯终于象征性地逛了一圈回来，托马斯合上书，起身把书递给布鲁斯。布鲁斯接过一看，《理想国》，不过不是上次那本，而是一本新的。

他俩和夏普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一路上布鲁斯念叨了一些有关阿卡姆囚犯们的披萨喜好的话题，托马斯也分享了几句与毒藤女聊过的园艺知识，就好像他们来的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阿卡姆，而是某块合家欢的春游地 。

到了停车场，布鲁斯问托马斯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顺便有些事想找他谈谈，托马斯应下了。他走近凯尔文开的那辆车，车窗自动降下来，露出凯尔文疑惑的脸。

托马斯说：“把东西给我，你先开车回去吧。”

凯尔文把一本书递给他，也没说什么，把车窗重新升起来，不一会儿就启动了发动机，开车走了。

布鲁斯看着托马斯走近，替他打开车门，然后才自己上车，期间好奇望了一眼他手上的书，是《爱伦·坡》。

“你想吃披萨吗？”布鲁斯问。

刚听了一耳朵阿卡姆披萨之战的托马斯：“还是不了。”

他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把结果给布鲁斯看：“试试这个？”

布鲁斯扭头一看，顿时有些无语：“……蝙蝠汉堡？怎么突然想吃这个。”

“我看它挺火的，还拿了韦恩创业扶持基金，我以为你应该喜欢这个。”

“我的确去吃过几次，味道还不错，”布鲁斯说，“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小丑不是安分了大半年吗？这家店上个月推出了一款新的调味料，就因为里面有绿色，他们就把加料的过程称之为‘小丑化’。我不太喜欢这个。”

“听起来是有点倒胃口，”托马斯道，“你是怎么说服蝙蝠侠的？”

“什么？”

“蝙蝠侠的IP在韦恩企业手上，我知道你懒得管侵权的事，但去年他们家推出了正版联名玩具套餐。你是怎么说服蝙蝠和反派们一起下同一个油锅的？”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布鲁斯更无语了，“蝙蝠侠不在乎这种事，而且联名套餐不都是这样么？蝙蝠汉堡在周边社区口碑很好，作为本地品牌，他们想联名的话公司一般都会答应，用不着我去说。”

“就算有小丑化？”

布鲁斯沉默了一瞬，一踩油门从车位上开出去：“……你想吃这个，还是换一家？”

“试试吧，小丑化就算了，别的可以尝尝，”托马斯又看了看手机，“你说要是他们把蝙蝠肉饼烤糊了，顾客会不会也以为是特色风味？”

车辆开始行驶后他们就不怎么聊天了。他们在隔壁街区找了个停车位，然后徒步走过去。这里的店员们都穿着超级英雄的衣服，来吃饭的人也基本穿的休闲装，倒显得他们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有些异类了。

托马斯本以为以布鲁斯在哥谭的人气来看，他们就这么直接进来吃饭多少会被人围堵，没想到虽然有人会盯着他们看的同时议论几句（主要是针对布鲁斯），却也没人专门贴上来骚扰。

“我以为他们都认识你的脸。”托马斯说。

“他们的确认识。”布鲁斯站得笔直，就好像他背后没人在小声朝他喊“韦恩，保佑我乐园餐拆出的玩具是蝙蝠侠！”

托马斯瞥了一眼声音的来源，一个孩子高兴地把拆出来的蝙蝠侠玩具递给旁边的婴儿，只一眨眼的功夫，蝙蝠侠的头就进了婴儿的嘴里，再抢救出来时已经沾满了口水，这直接导致他想说话的动作慢了半拍。

“……那他们正好也认识我？”

“这正是我打算跟你谈的事。”布鲁斯说。

前面的人刚好点完餐，他们走到柜台前去，店员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蝙蝠侠制服，对他们的长相未表现出丝毫激动。

“我认识你，‘去小丑化’先生，”店员瞥向布鲁斯，转头又对着托马斯说，“这位‘韦恩化’先生，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

等端着食物走出柜台，布鲁斯都紧绷着脸，嘴角往下耷拉着。他们选的卡座紧贴一面印满了企鹅的墙壁，显然要比全是大笑字符或是绿色问号的部分要好太多。旁边的卡座没人，虽然肯定不足以进行什么私密的谈话，但也足够了。他们都点的常规套餐，内含蝙蝠汉堡、薯条和饮料，不包含任何反派成分。

“为什么他们给你配了刀叉，”托马斯看着对面的餐盘，“你甚至真的在用它们吃汉堡。”

“当人们需要一个有关英伦管家及其教导出来的孩子的笑话时，这件事就会发生，”布鲁斯优雅地叉起一块汉堡，“这家店以前的风格要有趣得多，相信我。直到好几个帮派为了打投他们追随的超级反派的周边产品，甚至给一家快餐店投钱装修。优点是至少这笔钱不会被拿来犯罪，缺点是我们得在三强争霸赛的现场吃饭。”

托马斯捻起一根薯条：“希望我们要谈的事不会是给企鹅人拉票。”

布鲁斯喝了一口气泡水，正色道：“托马斯，你已经回来快一周了。既然你并不介意以韦恩的身份行动，公司那边需要举行一场新闻发布会，你意向如何？”

说得就好像他知道我有其他身份一样，托马斯想。他想起新闻上报道的哥谭王子失踪多年的消息，又联想起自身与对方多年不见甚至把ID都玩失效的现状。

不单单是蒙面反派的身份。布鲁斯他们只知道ID过期的事情，还不知道过期了多久，而这段时光对双方都是空白的。托马斯知道哥谭的人口档案管理有够混乱，他在此期间完全可以成为另一个人。布鲁斯能第一时间想到这种事，难道他当年也这么干过？

“我会全力配合。”托马斯只是这么说，维持韦恩企业的股价对大家都有好处。

“你愿意出镜就太好了，董事会这段时间可是烦透我了，”布鲁斯像是松了口气，“等会儿我把公关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给你，要做的事不会很复杂。得尽快解决这件事，媒体可没什么耐心，发布会就安排在明天怎么样？”

“后天吧，”托马斯也喝了一口气泡水，“正好过去一周。”

“可以。”布鲁斯点头。

他们没过多久就解决了各自的食物，布鲁斯负责买单。在布鲁斯提出送他回疗养院之前，托马斯又开口了：“你之前不是想陪我在疗养院住一晚吗？”

布鲁斯没说话，等待着后半句。

“我想请你去疗养院合作的酒店住一晚。”

“一定得去酒店吗，我感觉你的公寓更舒服。”

托马斯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好吧，”布鲁斯勉强答应，“我和阿尔弗雷德说一声。”

他们来到奥查德酒店，前台热情地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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