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商务车在车流中匀速穿行，车窗外，霓虹与路灯交织在一起，在玻璃上飞速倒退。司机目不斜视地握着方向盘，后排的王清衍靠着靠背闭目养神。
姜禾和洁西卡坐在驾驶座后的双人座位上，观看着前排座椅中间的吸顶屏幕上，播放的鬼委会官方直播《招安檄文：致姜小芽书》。
云三娘正在直播间，对着镜头激情四射地讲述着鬼委会的光辉岁月：“......我们当年不容易啊！在末法时代，为我们自己，为所有鬼魂的生存，开辟出一条都市怪谈的路来。在长官的带领下，我们使出浑身解数，开创了无数都市传说，为都市怪谈鬼魂管理委员会的成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弹幕在屏幕下方疯狂滚动：
【这讲的啥玩意啊？不如直接从盘古开天地开始说起呗？】
【快进！给我快进！你们这是标题诈骗！】
云三娘看都没看弹幕一眼，一个劲地炫耀着自己的宏伟事迹：“而我，云三娘！创造的都市传说更是源远流长，数不甚数！鬼嫁衣你们都知道吧？我干的！灵异公交车事件知道吧？我干的！G市的诈尸事件也知道吧？还是我干的！”
【喂喂喂，源远流长这个词不是你这么用的吧？】
【你干这么多害人的事你还挺骄傲？】
【追杀姜禾的事也是你干的呗！】
云三娘无意中扫到弹幕，怒道：“放屁！别在这嘴一张就开始造谣。我好歹是姜小芽的半个师傅，怎么可能追杀她？”
弹幕滚动得更快了：
【半个师傅？展开说说！】
【难怪姜禾要做‘猝死鬼’系列，原来是一脉相传啊！】
【不是你也是你们鬼委会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控制、囚禁、追杀、伤害鬼都是违法的！】
“阳间的法还管到阴间来了？在鬼界，鬼委会就是王法！”云三娘冷笑一声，无视满屏骂她嚣张的弹幕，询问道:“你们想了解哪起灵异事件？我给你们详细说说。”
【我想知道姜小芽的故事！】
【从姜禾死后开始讲起！】
【鬼嫁衣鬼嫁衣鬼嫁衣】
【诈尸事件！这是怎么操作的？上次庄晓晓直播不是说鬼碰不到尸体吗？】
云三娘拿起桌上的醒目，“啪”地一声重重拍下：“好！那我今天就跟你们聊一聊灵异公交车事件！”
【？？？】
【不是，零个人提到灵异公交车事件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相信这鬼是姜小芽半个师傅了，和她一样抽象】
车上看直播的姜禾，被云三娘的一通操作逗得直乐，顾及着后排闭目养神的王清衍，她死死憋住笑意。
洁西卡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她蹭你流量不说，还把你的粉丝转化成她的粉丝了，这你都笑得出来？”
“这有什么笑不出来的，说明我教得好啊！”姜禾嘚瑟地扬起下巴。她突然想起什么，笑脸一收：“对了，你之前说什么来着？说我是云三娘的消遣？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同甘共苦的交情！”
洁西卡从遥远的记忆里扒拉出她和姜禾初次见面时，自己说的那些挑拨离间的话，诧异道：“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还挺记仇。”
“我就记仇！”姜禾抱着胳膊怒视她。
洁西卡挑了挑眉，笑得挑衅：“看来，当年我是挑拨离间成功了。”
“才没有！”姜禾得意炫耀：“云姐直接给了我编制鬼的名额，我们的感情可不是你能随意挑拨的！”
“那也挺好。”洁西卡不以为意，收回视线继续看直播：“让你进编制，反而把你推上了反抗鬼委会的路。这步闲棋，横竖都是我赚了。”
姜禾不说话了，继续怒视着洁西卡。
洁西卡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突然伸出手，捏了捏姜禾鼓起的腮帮子：“你和云三娘生气起来还挺像。”
“拿开你的臭手，小心我咬你！”姜禾低声威胁。
司机恰好将车停稳在了路边，洁西卡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到了，下车吧，祝你们好运。”
“你在这等我们吗？”姜禾一边询问，一边检查着随身物品。
“你想多了。等你们下车，我就转移阵地，换个安全屋待着。”洁西卡理了理袖口：“等你完事我再派鬼把你接走，今晚姜天后又要上热搜了，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们这几天分开住。”
“你真的不要太夸张了，三天换四套房子、五台车，你哪来这么多资产？”
“你不会想知道的。”洁西卡的眼神别有深意。
姜禾把手机塞进包内的隔层：“你这么怕被跟踪，车用一次直接不用了，我强烈谴责你这种浪费的行为！你不用送给我啊？”
“好啊。”
姜禾一愣：“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今晚钥匙给你送来，你全部开走。”洁西卡语气随意，像是卖菜的摊贩随手送了顾客一把小葱。
“这么大方？”姜禾狐疑道。
洁西卡笑眯眯的：“毕竟姜天后这几天为我忙前忙后，我总得表示表示。”
“我才应该感谢前辈为我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今晚的接应也拜托前辈了。”姜禾白了她一眼，“前辈”两个字咬得很重。
......
晚上八点，姜小芽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大家好久不见，你们最最最元气、可爱、幽默又有才的姜小芽回来啦！”
姜禾举着自拍杆，原地转了一圈，四周层层叠叠的阶梯如同环形的剧场看台：“大家猜猜，我现在在哪？”
还不等评论区的弹幕回答，石阶上就已经有路人认出了她：“是姜禾！”
【这是在晨星广场吧？】
【小芽居然在室外直播】
【我家就在附近啊，这个热闹我凑定了！】
【王清衍呢？】
【小芽！隔壁有个女鬼冒充你的师傅，你快去打假！】
【鬼委会的事是不是真的？他们说主播谋反】
【大清早亡了，主播这是把社会主义的旗帜插满鬼界的大义之举！】
【为什么要谋反啊，感觉鬼委会还挺有意思的？】
【怎么有人这么快就被洗脑了？别看隔壁主播好看就三观跟着五官跑啊！】
【上面的是忘了鬼委会派鬼追杀小芽了吗？他们能是什么好鸟？】
“歪楼了歪楼了，各位！”
“简单回应一下，鬼委会就是我要反抗的对象。”
“隔壁那个女鬼不是我师傅，我是她半个师傅才对！”
“关于我和鬼委会的恩怨，明天我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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