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之后程屹岩便开门走出去。
步子渐重渐急,转瞬间便冲到了月怜光跟前。
兵法忌讳冒进,讲究徐徐图之,程屹岩这一句略显鲁莽。
但他委实想月怜光想得快爆体而亡,当下只要求抱抱已经是忍耐到极限。
如果按照他的真实需求来,那月怜光已被他吞吃入腹。
月怜光过往不曾交过朋友,但也晓得朋友之间是可以抱抱的。
他的小脑瓜因为这几日的纠结而变得混沌。
想不明白程屹岩已经亲过他、现在这个拥抱是否纯粹,糊里糊涂地点了头。
程屹岩一见他首肯,一刻都等不及。
臂膀一展,简直像一只硕大的麻袋,将月怜光兜头罩住。
继而极力扣紧手臂,仿佛唯恐彼此之间留有任何一丝空余。
月怜光已经知晓程屹岩体格和老公一样结实。
可是没想到,程屹岩连力气也和老公一样大。
一双胳膊似铁杵一般,一只压着他的蝴蝶骨,一只压着他的后腰。
往日程毅炎也这么抱他,月怜光每每艰难抗议,却换来程毅炎更加用力地搂住他。
甚至大部分时候程毅炎抱一小会儿便直接托他的臀往床上去了。
程屹岩则完全沉迷于这美妙的触感中。
怎么会有人的身体这么软。
大概月怜光真的是小猫,柔软、喷香,头发还毛茸茸的。
两副身体紧贴着,互相将心跳听得一清二楚。
程屹岩脑袋埋在月怜光颈窝,一截白净纤细的颈子就在他嘴边,散发着晚香玉的幽香。
他只要稍稍一动,便能用嘴唇摩擦一下,吃点滋味。
而他不仅想用嘴蹭蹭,还想张开嘴狠狠咬一口,彻底品尝一番这小脖子,听听小妻子会发出如何美妙的声音。
可他已经吓过月怜光一回,现在月怜光才刚刚敞开猫窝的门来原谅他。
只能忍耐,他告诉自己,暂且忍耐。
这就算和好如初了,两个人又像不曾发生过隔阂一样相处起来。
程屹岩很快便被获准进入主卧。
在月怜光面前他未再越雷池一步,两个人只是坐在沙发上纯聊天。
月怜光对这样的相处模式感到很自在。
但他也仅允许程屹岩在白天踏进他的卧室。
以晚饭为界限,过后便禁止擅入。
而程屹岩也很自觉地没有请求进入猫窝。
连续一周如此之后。
在早餐之时,月怜光小雀儿似的吃了一口水煮蛋白,神情郑重其事道:“严义诚。”
程屹岩也配合他的表情,严峻道:【什么?】
月怜光认真道:“我怀疑家里有鬼。”
程屹岩半点儿不觉得荒谬——他并未见到鬼,那是因为他强壮凶猛、比厉鬼身上的煞气还重,但月怜光从小没怎么接触过花花世界,眼睛跟小孩子似的干净,最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且月怜光还体弱多病,万一真被克到怎么办?
于是程屹岩严阵以待。
一边环顾家中的格局、思考怎么布置驱邪。
一边肃容问道:【为什么这么说,看见鬼长什么样了吗,吓着没有?】
月怜光继续那样绷着小脸,道:“他脱我衣服。”
程屹岩:“……”
程屹岩情绪顿时压不住,敲得屏幕噼里啪啦响:【男的女的?说什么了?脱完对你做什么了?欺负你了吗?难道他还敢说要把你带走?!】
他固然对这个鬼感到愤怒。
但更气自己,这一周以来自己明明夜夜都潜藏在月怜光身边,竟是丝毫没有察觉。
月怜光却是怅惘起来。
鬼长着程毅炎的样子,发出程毅炎的声音,行为举止也是程毅炎式的。
过去他一直没有见到老公变成鬼,才能告诉自己老公还活着。
可是现在他已经见到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老公也已经……变成死人了。
月怜光蹙起眉尖,伤怀道:“做梦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但这个鬼应该是我老公。”
越说越悲从中来:“一直找不到老公,老公可能是真的死掉了吧。”
程屹岩:“……”
他无法安慰月怜光说“你老公肯定没死”,因为他还想继续当这个“鬼”。
他手指在鼻尖上滑了滑,打字道:【你太乖了,鬼才来缠着你,如果这个鬼他真的是你老公,那是最好,他肯定不会伤害你,如果他不是,那就需要有个凶一点的人和你一起,他就不敢对你怎样了,不如我陪你几个晚上试试?】
月怜光第一反应是爽快点头答应,还满含希冀道:“严义诚,你人真好。”
程屹岩才刚被他的星星眼迷了个狗心狂跳、狗头爆红。
却瞧见他说完之后似乎噎了下,神情里隐约带了丝警觉。
越是这时候,程屹岩越不敢显得太迫切。
诚恳地一个一个敲字:【我知道,之前我实在是太冲动,吓到你了,以后我绝对不做没有经过你同意的事,好吗?】
月怜光看他如此情真意切,也认真道:“嗯,我也不再怀疑你了。”
程屹岩蒙骗了纯良的小兔猫,心底满是自我鄙夷唾弃的念头。
回房后反手就给月怜光的平台账号转了五十二万。
他看着对话框里一条接一条只有自己发出的消息,想到认识月怜光以来无数看不破的疑点,缓缓攥紧了手机。
--
月怜光早上与程屹岩说定了晚上要一起睡觉。
可睡前他已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
兀自洗好澡并换上材质亲肤的睡衣,钻进被窝里拿起便签本,总结程毅炎今日的扣分项目。
听见敲门声,他怔了下,而后才回忆起自己与程屹岩有约。
他将便签本塞进枕头下,道:“进来吧。”
程屹岩还是那把头脸都遮住的装扮,走入之后,并未落座。
而是突兀地开了口:“怜光。”
月怜光吃惊道:“程屹岩,这是你的声音吗?”
程屹岩今儿一整天,一边盯盘赚钱,一边计划着开一家工作室,一边练了一天的声。
——一直打字,着实太限制他与月怜光的交流。
尤其是情绪波动时无法用言语表达令他恼火万分。
他不能让月怜光听见他真实的声音,那就伪装个假音色。
他结合自己嗓子受伤的人设,控制着发声位置,确定了一种有些嘶哑的声线。
并通过练习使其保持稳定,不要一句话一个听感。
到现在算是差不多了。
程屹岩“嗯”了一声,道:“你觉得刺耳吗,如果难受的话,我就还是用手机打字。”
月怜光摇了摇头,道:“没有呀,只是有点奇怪,应该是因为有点陌生,多听一下就会好的。”
纵使真的刺耳他也不会说的。
严义诚出意外已经很悲惨了,好不容易重拾勇气开口说话,他怎么会打击严义诚的自信呢?
程屹岩便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床边,道:“直接睡觉吗,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月怜光不假思索便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