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回家了。”
轻灵意外的抬眼。
她相信了吗？这次的事儿就这么轻易的过去了？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牧星站直身子，微笑着说：“不过这次算是任务失败，没有积分喽。”
轻灵慢慢站起来，缓声说：“谢谢副处长。”
牧星嘴角的微笑不变：“谢我什么？”
轻灵被看的有些发虚，下意识错开了眼：“我是说，辜负了您的信任。”
牧星歪头：“你指哪方面呢？”
牧星果然没有完全相信她。
意识到这一点，轻灵硬生生控制住下意识想蜷缩的手指，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牧星：“任务失败。”
牧星笑出声来，伸手拍了拍轻灵的肩膀：“胜败乃兵家常事，没必要放在心上。”
轻灵沉默了一瞬，才轻轻点了下头：“那我就先”
牧星没等她把话说完，把轻灵向门口推了一把：“去吧，好好休息。”
轻灵回头朝牧星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向门口走去，一只脚刚迈出问询室，牧星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对了，你之后的任务应该不会像以前那么简单了，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轻灵脚步一顿，片刻后才回过头。
牧星俏皮地弯起眼睛：“一次两次没关系，但不能每次都失败哦。”
轻灵呼吸微微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又松开，强绷着脸点点头走了出去。
门口的垂耳兔与轻灵擦身而过，关上了询问室的门。
垂耳兔把刚刚跑出去买回来的奶茶递给牧星：“处长，真就这么算了？”
“从上面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她们五个的时候，云雪抓不抓得到就已经不重要了。”
牧星面无表情的插上吸管嘬了一大口，审讯这个活儿太费脑子了，她得来点甜的补补：“它已经变成了轻灵一只妖的试炼场。”
不过可惜，轻灵没有通过这个考验。
——
第二会议室，轻灵站在门口敲了敲大敞着的门：“任务结束，走了。”
黄拜拜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这就放我们走了？”
轻灵：“不然你还想怎样？”
“不怎样不怎样，走了走了走了！”
黄拜拜开心的不得了，跳下椅子时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一边撕拉撕拉的吸气一边笑，整只妖神神经经的。
在她们最初的设想里，最完美的结局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能从管理局的大门走出去。
最起码也要二审、三审，或者干脆被拉到审讯科游一轮，每只妖都已经做好长期抗战，咬死不承认的心理准备了。
玄风伤的更重，被轻灵来来回回摔打这么多次，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的，看不下去的金栗变成人形把他从椅子上搀起来。
人脸比毛茸茸的鼠脸更藏不住情绪，金栗低着头抿着嘴，喜悦还是抑制不住的溢出眉眼。
胖乎乎的小丫头倚着挺软，就是没什么经验，手下没轻没重的，玄风忍不住抱怨：“你轻点，我是病号啊鼠子姐！”
“谁不是咋的？”金栗弱弱的反驳了一句，手下放轻了些。
轻灵跟在她们身后和琥珀并排走着，出了管理局大门后，她突然问：“我还有一个问题。”
琥珀打了个哈欠：“什么问题？”
“如果我当时没有心软呢？或者根本没有发现你们演的那出戏。”轻灵停下脚步，转头望向琥珀的眼睛：“会怎么样？”
琥珀愣了一下，慢慢笑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轻灵的问题，脚下越过轻灵与其他三只妖怪往同一方向走去，清浅的声音向后飘来。
“我们都打出了最好的结局。”
轻灵站在原地望着前面走的踉踉跄跄的四只妖怪，凉意忽然浸透了全身。
她是她们计划里的变数，或许放完视频后玄风明牌一般的激烈姿态就是在试探她的态度，当她展现出同样强硬的姿态后，她们的顺从全是因为放弃了拉拢她的可能性。
防护阵边界的那场混战里，如果轻灵什么都没发现或无力回天，之后的审查，她会被她们毫不留情的推出去当替罪羊。
轻灵恍恍惚惚的往回走，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王宿早都睡了。
她挥爪收回替身娃娃，跳上床挨着王宿的头横着枕在枕头上。
轻灵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她违背了自己的道，做了一件不知道是对是错的事情，接触了从未见过的叵测妖心。
每只妖好像都没错，她们立场分明，目标明确，只有轻灵在不停摇摆。
轻灵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来回跑着走马灯，一会儿是叫声凄厉的虐猫视频，一会儿是云雪和四只妖怪的话，一会儿又变成了牧星在审讯科走廊上的话，一句接着一句，那句话音没落另一句就顶上来了。
轻灵本以为自己今晚估计是睡不了了，但贴着王宿头的脑袋上慢慢传来一股持续的暖意，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也稀里糊涂睡了过去。
闹铃响的时候，王宿一醒轻灵就跟着醒了。
但她懒得睁眼，躺在枕头上一动不动的静静感受着王宿小心翼翼的小动作，王宿微微偏了些头，头发蹭在她脸上，痒痒的。
轻灵能感觉到王宿在看自己，也能感觉到从王宿身上传来的愉悦气息。
王宿看了她好久，久到轻灵又有点迷糊了的时候，王宿轻轻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前爪，又顺着她的毛从上到下摸了两下，最后一头扎进她肚子里拱来拱去。
轻灵：“！”
变态啊！
轻灵瞬间跳起来给了王宿一爪子，跑下了床。
身后传来王宿嘿嘿嘿的痴汉笑声。
喵的变态！
最后王宿拿出猫条都没取得轻灵的原谅，直到她出门上班轻灵都没从沙发底下出来。
屋子骤然安静下来。
刚刚和王宿瞎闹的时候，轻灵几乎以为昨天的事已经翻篇了，可她一走，四周再次寂静下来后，一股不上不下的情绪又浅浅冒了个头。
轻灵慢吞吞地爬出来，抖了抖毛，破天荒地没有修炼，而是摁开电视机调了一个喜欢的节目，再拍开平板打开小视频。
短视频一个接一个地过，大数据把猫训得服服帖帖，碎片化的高频刺激一股脑的砸下来，脑子泡在短暂的快感废料里，什么情绪都没了。
怪不得王宿每天回家就往沙发上一瘫，确实有滋有味。
忽然，轻灵刷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视频。
画面里是一只橘猫，脖子上挂着一个元宝形的小银锁，锁下坠着三颗铃铛。
“小猫的长命锁，真的保住了它的命。”
镜头有些晃，背景是铁皮棚子的一角。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说：“七月底，我们截获了一辆载有一千多只猫和三百多只狗的猫车，像这种脖子上带着项圈或挂着特殊标记的的小猫，基本都是被人偷走的。这只小橘的主人一直守在我们直播间，看到镜头里一晃而过的小橘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我们，小橘，成为了第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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