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耳朵里嗡嗡响，两只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我好像......撞到狗了。”
“撞到狗了？”女人的声音一下尖了。
两只猫也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惊住齐齐望向窗外。
司机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车头蹲下，心顿时沉了下去。
车底阴影里，一只黑色的土狗侧躺在右前轮后面，一条腿微微抽搐，舌头歪出来，眼睛半睁半闭着，嘴里在断断续续的呜咽。
女人把怀里的猫放到后座也跟着下了车，点开手机手电筒照向车底，“它腿在抽抽，应该是压到脚了。”
司机试探着伸手想把狗先拽出来：“这傻狗直冲着咱车就来了，要不是刚巧在减速带上估计就没命了。”
“小心点别咬了你。”女人拿起手机：“我查查附近的宠物医院。”
与此同时，车里。
云雪向后退了两步，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修为要比她强。
轻灵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在外面打电话的女人，伸出爪按下了自己这边的车窗：“从这边走吧，别吓着她。”
窗玻璃无声降下，十月份的微风不冷不热，刚好扫清车里闷出的皮革味。
云雪黄蓝异瞳轻轻眨了一下。
下一瞬，她忽然贴着椅背暴起，整只猫拉成一道残影，擦着轻灵头顶直射驾驶位！
轻灵一惊，伸爪去截却只擦到云雪一截尾尖。
云雪肉垫砸上方向盘喇叭。
“嘀——”的一声长鸣！
车外的两个人类转头向车内望来，轻灵被硬生生钉在原地。
“怎么跑驾驶位上去了。”司机拍拍手站起来拉开车门，他钥匙还没拔呢。
门开的刹那，云雪闪电般射出，蹿进公路对面的灌木丛。
轻灵微微皱眉，人前不能使用妖力，她只能跟着云雪从后排车窗蹿出去。
“诶！猫跑了！”
司机转头就追。
躺在地上装模作样的玄风听见这话，眼睛骤然睁开，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嗷呜嗷呜着瘸腿顺着司机追出去的方向蹦出了公路。
“诶？”
正在给宠物医院打电话的女人抬起头，正看见她的两只猫跃出公路护栏钻进下面的荒林里。
电话里的医生还在问伤情，后面车在摁喇叭，刚刚看着马上要不行了的狗也爬起来一瘸一拐又速度飞快的跑走了，女人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顾哪头。
荒林不大，是东城高速收费口下面一片没人管的杂木丛，槐树、构树、疯长的藤蔓搅在一起，密得透不过光。
云雪进了荒林一路向前狂奔，她不敢回头，只能凭借风声判断距离，轻灵就在后面，越来越近。
天色一寸寸暗下去。
轻灵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后抬起右爪一条无形链甩出，空气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直直朝云雪后腿卷去。
链条擦过风声，即将贴上云雪后腿的一瞬间。
紧随其后的玄风从侧面暴冲上来撞开了轻灵。
“砰！”
轻灵被撞得向旁边一歪，前爪甩偏，无形链擦着云雪的尾巴尖飞出去，打在旁边的一棵槐树上。
树干无声地撕裂一道口子，木屑炸出，像被什么咬掉了一块。
轻灵震惊的望向已经越过她继续追击的玄风。
玄风速度不减，云雪因为刚才那一下躲闪偏了路线，往右前方蹿出去，而那个方向......
玄风前爪凌空一挥。
三道寒芒从爪尖炸开，细长如针的灵刃拖着雾黑色妖气尾迹直冲前面的白色残影。
云雪似有所感般猛地刹住，往左一闪。
三道灵刃贴着云雪身侧擦过，削掉她尾巴尖上的一撮白毛，一头扎进高速收费口下的隔离网上。
“铮——！”的一声。
铁网像纸片一样从中间被撕开，网后的金属杆朝外翻折砸在旁边的杆子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杆顶的摄像头被扯得歪向一边，几根电线从半空垂落，断口处噼里啪啦的冒出灰烟。
公路上，黑车司机把车停到路边后，两人就开始找猫找狗。
这里远离市区，除了一条大公路就是荒地，两只小猫跑丢了如果不管估计活不过几天，还有那只明显撞断腿的黑狗，这种流浪狗受了这么重的伤放任它跑掉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雪球！雪球！”女人鞋跟太高，只能在路边顺着护栏一路叫着小猫名字。
司机则跨过护栏，捡了一根棍子拨弄着脚下的野草往荒林里走了几步，林子里很暗，枯枝藤蔓横七竖八的支棱着，脚下是厚实的落叶和碎枝。
他走了大概十几米，什么都看不见，正要回头时，忽然听见前面“砰！”的一声。
抬头就见收费站方向，出城车道下边的隔离杆断了一根。
“我去！前面怎么了？”有人喊了一声。
“好像是隔离杆倒了！”
“怎么倒的？”
“没看到有车撞啊。”
“年久失修吧，我就说市政都是一帮吃干饭的，天天糊弄事儿，这下好了！”
几辆车里陆续有人下来，站在车旁边仰头往断杆方向看。
妖怪管理局全域系统调阅科。
牧星面无表情的站在大蜻蜓身后，最中间的屏幕已经灭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从监控拍摄的角度看，云雪跳车后在这个监控下出现不到20秒玄风从后越过轻灵，随后前面的云雪忽然向左闪避，画面消失。
“应该是玄风动用了妖力，不慎打到了摄像头。”大蜻蜓嚼着煎饼说。
这个任务他从头跟到尾，连吃饭都被钉在椅子上。
“不慎吗？”牧星盯着屏幕上的设备离线四个字，问：“还有能拍到这个角度的摄像头吗？”
大蜻蜓放下煎饼敲了两下键盘：“正对荒林的只有那一个，收费口那边的监控够不到那么角落的位置，最近的另一个点位在收费站顶棚上，拍不到下面。”
大蜻蜓把两个点位投到屏幕上，画面中的收费站灯火通明，司机们都看热闹似的仰头望着左侧方向，看来玄风的攻击应该没有波及高速收费站。
牧星把目光移到画面边缘，林子太密了，监控只能拍到一些边角。
“放大。”
大蜻蜓拿起鼠标移到边缘位置双击了一下，荒林的一小块区域占据了整个屏幕，放大后略显模糊的画面里能隐约看见边缘的灌木在动。
牧星转身走到旁边控制台前面按出东城区域的地形图，收费站、荒林、城市防护阵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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