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很久很久,腿甚至都有些发麻。她能感受到脚下的土的颜色原来越淡,像是被水洗褪去了颜色。
走着走着,她发现脚下的土似乎没了,是那种熟悉的触感突然消失了的感觉。周围很奇妙,什么都看不见,但又不是那种纯粹的黑色,它更像是没有颜色,隔绝了感知,隔绝了整个世界……
祝澜安感受不到冷热的温度,感知不到四周的布景。她将手蜷缩纂成了拳头,还好,是温热的,她将手移到左胸,感受着心脏的砰砰跳动,蓬勃,有力,鲜活。
不像现在这里的整个世界,她跺脚听不到声音,伸手看不到东西。
她现在正身处一片虚无里。
祝澜安心道:又来。
她原本以为一黑一白一明一暗已经够折腾到了,没想到还有下一关吗?
黑碎了,白碎了,现在幻境把这两样都拿走,只给她剩下虚无?这个幻境有些荒谬了吧。
当然,她没有怕,只是烦。
这么久了连剑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应该没有在耍她吧?
但是前面一黑一白,现在就是虚无,其实还挺合理的?。但是不管合不合理,就是耽误时间。
祝澜安没有继续往前走了,她只是站在原地,等着,身上那种少女独特的稚嫩但又骄纵气质还在。
她想的是,既然都进行到这一步了,总不可能让她一直站着吧。
等了一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感到有些已经看穿了的无趣,还有一些荒谬的想笑。
“你不用再拿这些东西试我,我已经明白了。”
祝澜安的声音又回来了,确切的说,是可以在这个原本湮灭的空气中被听到了。
这是一个好的改变,恰恰证明着,那个在暗处一直看着的它,听到了,并且开始回应了。
“来。”一道分不清性别的声音传来,音调不大不小,但很清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是近在咫尺的耳语。
闻言祝澜安迈步往前走,没有管方向。
但是她刚走几步就开始后悔了,刚刚自己那么拽干嘛?!随便去的一个方向万一不是呢?
可是面子还是最要紧的,她只能装作无所谓的继续迈步。
好在,她又赌对了。
因为脚踏的质感变了,变成了一种硬质的,带着冰凉温度的地面,她蹲下来摸,四四方方的,像一块一块的石板,一直向前延伸。
周围的环境是黑的,但是能勉强辨别出四周的环境,刚刚那种虚无的不知所踪的感觉已经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可以看见和触及的黑。
周围似乎还有水的流动声,那样持久地绵延,但是又很轻灵。
她耐着性子走了会儿,依旧是那样重复单调的路,如果不是因为有些石板很滑害得祝澜安踩空一步差点摔跤,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原地踏步。
她忍不住开口了,“你就让我这么一直走着?。”
这次没有回答。
这一下子给祝澜安脾气搞上来了,“不是,你让我来却一句话不说,我既然来了,你总得告诉我还有多远吧?”
还是没有回答。
她冷笑一声,但还是一步没停地往前走。
“行,不说话是吧,你最好真有东西在前面等着我,我要是走到底什么都没有,我直接把你这繁琐又啥用没有的幻境给掀了。”
这下终于有回应了,声音很淡,很轻,但也显得十分冷静,“你掀不动。”
“诶。”祝澜安露出了终于得逞的笑容,这家伙终于说话了,这种我明敌暗被悄悄观察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这样来了回回的对话可以显得不那么寂寞。她接着找补,“那你出来让我试试。”
奈何对方根本不肯领她的情,冷漠的回绝,“你走到了再说。”
她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脚下的石板越来越晃,害得祝澜安踩空了好几下。这应该不是幻境的一环吧?。
她没办法,只能更专心了些。潺潺的水声衬的寂静的路途更加诡异,祝澜安有些害怕却不敢表现的太直白,只能继续找着话和对面说。“我都通过考验了你还让我走这么久没有意义的路,是想树立权威吗?。”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摸清了对方说话的逻辑——话少但通透,只一针见血的回答重要问题。所以要得到对方的回答,要么就问的有意义点,要么就像这样问的极端点?。
“路很长,你本来就要走这么久。”
“我本来?这幻境还不是你说了算。”她不服气的撅了噘嘴。
“不是我,这是路说了算。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前方既定的路带来的,那是你自己的路,我说了不算。”
这话说的很有哲理,害得祝澜安嘴上愣了一下,但她的脚步还是没有停。
流水声越来越大了,石头也越来越滑,祝澜安正好也走的有点累了,她缓了步子,一点一点往前面挪,也可以显得小心谨慎。
“你以前有没有认过别人?”祝澜安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忽然问。
这里的剑大多是上古留存下来的,一任一任接连着认主,祝澜安想知道上一任的情况,这样也可以更好的推测这是把怎样的剑。
吊了她这么久,她好想知道全貌!。
但是没有回答。
当然,她也没指望回答,她大概知道答案的。这种东西,说出来就没有意义了。剑的价值是人赋予的,但是人不能永远存在,这叫物是人非?有时候看着旧物,只会徒增记忆带来的伤感。有些东西对方不想说,她也不愿意逼问,套话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
又走了一会,地形终于开始显著开阔起来,祝澜安也能淡淡的看见周围的一些轮廓了,空旷的场地中央似乎有一个石台,上面还有一道细长的黑影,祝澜安不用猜都知道,那是把剑。
终于到了,她心想着快速走进几步,那把剑逐渐清晰起来。
整把剑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悬浮在石台上,通体鸦青,是祝澜安最喜欢的那种暗绿色,像深潭里静谧的水波,宁静又神秘,周身散发着淡淡青色的光,轻巧的流动着。
剑柄是银色的,很光滑,剑尾还坠着流苏玉坠,颜色深沉,与整个剑放在一起没有显得丝毫不和谐,只是可能这把剑年岁有点长,玉坠磨损了些,并不是那种崭新的。
“你在这儿干什么?”祝澜安明知故问,似乎是在为刚刚不理她的事情撒气。
“我在等你。”面对祝澜安调笑但又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把剑(准确来说是剑灵),说话了,那正是刚刚一直回复祝澜安的声音,“等你。”
那把剑周围的流光闪烁了一瞬,又像是得到指令似的突然暗下去了。
“等我干什么?”
“等你到这里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等你认清自己,看清世界的时候。我一直都在。”这句话像是在避重就轻的答非所问了。
祝澜安倒是觉得这把剑挺有意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前方的剑。
“你知道我是谁。”这句话虽然带着点疑问的语气,但是她又说的很笃定。
……“知道。”这下倒是没有沉默。
“那我怎么不认识你?”
“你见过我,只是没有记住。”
“什么时候?”祝澜安兴趣更浓了。
它没有立刻回答,在黑暗中想了一会儿,用了一种类似于追忆的语气,“很久以前了。”
“多久?”
“无可奉告。”它拒绝的很干脆。
……得了,这等于说了和没说没有两样。
祝澜安不由皱起了眉,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说话模棱两可的了!说又不说清楚还勾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