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如他所说只是看了看自己，并没说什么也未做什么，只是离去的那最后一眼，让裴怀玉很深刻。

温柔到极致的悲哀，铺天盖地的情愫，毫不遮掩的袭来，令裴怀玉愣住，她都还未说什么，裴十七就已经转身走了。

天空的月亮很圆，洒下的光洁白如雪，他没提宫灯，慢慢与黑暗同化，消失。

微风阵阵，裴怀玉忽觉脸上一凉，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却只触碰到一手的泪水。

她居然哭了?！

但为何而哭呢?

她不知道，也不去细究。

纵使有很多的疑问，她也没有想追寻答案的想法，裴怀玉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无忧无虑，美满幸福，最重要的是……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摸了摸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

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

这时肩上被搭上了一件披风，她抬头，就看到了竹笙柔和的脸，他看着她，那双眼眸含着笑：“结束了吗？”

裴怀玉唇角弧度扬的更高，点了点头：“我都说了不是很久，你怎么还特意来了？”

“左右无事，还不如来寻你。”竹笙如此说，但余光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已经没了人影的那个方向。

而后又弯身，勾住裴怀玉的膝弯将她横抱在怀里，裴怀玉没怎么被吓着，习惯性的搂住了竹笙的脖子。

只是脸上的表情稍显无奈：“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瘫痪了，一点路而已我自己能走，再这样下去，我都要不能自理了。”

她的语调看似在吐槽实在满是女儿家的撒娇，竹笙被她逗笑了，但笑的很矜持：“你今天走的够多了，不差这一点，而且……”

他垂首用头蹭了蹭她的，难得有几分黏糊：“这是我们最后的二人时光了，总要更珍惜点才是。”

一个在他人面前清风霁月的大夫，一到了心上人面前也变了模样。

不过大抵都是这样的。

扶柳跟在两人身后，一排的宫人提着灯将漆黑的御花园照亮，但不过片刻，最后一片光褪去，只剩下一片安静。

而靠着墙角的百年大树后，一道黑影出来。

原来她有了孩子。

心里竟诡异的平静。

他勾了勾僵硬的唇角，抬头，是茂密的树冠，透着缝隙只看的点些许月亮的模样。

“你答应我的，我还了债，总有一日我能等到她记起我……”

声音轻轻细不可闻，飘散在沙沙作响的树叶摩挲声中。

裴惜玉让他回来了，也让怀玉回来了，但留给他的只有两年时间，她说你要还债，上辈子夺了裴国，这辈子就要护着裴国到死。

那时还不知道裴惜玉那句：“你还了债，才配在她身边。”是什么意思。

直到裴怀玉忘记了自己。

她可真狠啊，这样的报仇确实比死了还要痛苦千万倍。

可他无法说，无法抵抗，这些岁月中，他甚至回想起了上一世的记忆。

看到和记起是两个感受，裴惜玉为了让自己“罪有应得”，竟做到了这种地步。

上辈子的他坏事做尽，但却没什么报应，心狠自私在一个帝王身上竟出奇的合拍，他安稳的坐稳了那染着裴家人鲜血的龙椅。

连丝愧疚后悔都没。

但天理昭昭，总有报应，但是却是今生的自己来承受一切。

虽然没有资格，但他总觉得不公平啊……

乌苏又开始作乱，将军又要启程，那日天空万里无云，湛蓝无比。

出乎意料的是，明珠公主又出现了。

看着眼前乌泱泱的军队，尚有年轻的面孔也有沧桑的中年，她抿唇，表情难得的严肃，她说：“本宫作为一国公主，承蒙百姓供养，从未有所作为，心有愧疚，但还有些自己的私财，已吩咐过人，全部分给各位的家人，虽没多少，但你们放心，裴国在一日，你们的家人绝不会被薄待一日，愿此去，将士们平安凯旋。”

成了婚又即将成为母亲的公主，那张圆圆的脸上却满是包容的慈爱，她的声音清脆并不嘹亮，但却轻轻的弹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上。

他们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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