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家村。
村子偏僻，人烟稀少，周边都是高山丛林，周華就住在山脚下。
周華是春医堂的第一任大掌柜，阿梨死后，春医堂由王英接管，自然也把周華给辞了。
不过也是周華自己不想继续干了，所以王英并没有用什么计谋她就走了。
姜子衿来找她，就是为了那本医书。
小荷推开木门，姜子衿抬脚踏进院里，“有人吗？”
无人响应。
“你好，有人在吗？”
“汪！”回应她的是一条小黄狗。
“养狗，那就是有人了。”姜子衿放下心来，“小荷，给我一个肉干。”
出来时，姜子衿让小荷带了许多零嘴，就怕自己馋了。
小荷依言从包裹里拿出一样东西给她。
“小黄，转个圈！”姜子衿蹲在土狗跟前，拿着肉干在空中绕了个圈。
小土狗果真转了个圈。
小荷觉得神奇，“小姐，你怎么做到的？”
“给吃的就行啊。”
姜子衿给小荷演示，“看好了。”
“小黄，趴地上。”她把肉干放在地上，土狗听话的趴下。
“握手。”
她伸出手，小荷一惊，刚要出声，就见那条狗把自己的爪子放在了姜子衿手上。
“真棒，给。”姜子衿大方的把那条肉干给它吃。
小黄吃到一半，一个年长的妇人背着背篓回来了。
见自家门开着，她心生疑惑，当看到院子里站着两名陌生女子时，疑惑更甚，“你们是？”
妇人穿着简单的麻布上衣和裤子，头发一丝不苟的盘梳整齐，长相严肃不好靠近。
“您好，请问您是周華医师吗？”
知道自己的名字，妇人面露警惕，打量她们，“你是……？”
“我是京城姜家的。”
“姜家……？”妇人想了一瞬，“哪个姜家？”
“候府姜家。”姜子衿如实说道，她捕捉到周華呼吸一滞。
“不认识。”妇人绕过她，将身上的背篓取下，把刚上山采摘的草药放在地上。
“不认识候府姜家，那可认识阿梨？”
姜子衿看到妇人背脊一僵。
“阿梨是我阿娘。”姜子衿也不卖关子，直接自报家门。
妇人一下子转过头，一脸震惊，“你是阿梨女儿？！”
姜子衿莞尔。
得知她们的来意后，压在柜底多年的医书重见天日，周華把东西给她。
“这是你阿娘当年亲手交给我的。”周華说：“她那时给了我许多东西，这个本子原本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后来我收整东西时，方才发现它。”
“原本我还疑惑，为何是半个，拿着她想找到你阿娘仔细询问，却听到她离世的消息。”
说及此，周華声音轻了些。
姜子衿翻看那半本医书，确实是她的里的后半部分。
“周姨，我阿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姜子衿问出心中所疑，“是跟王英有关吗？”
周華摇头，“我不知道。”
姜子衿忍不住低落，这么久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周華拧眉，“但你可知，你阿娘当年，曾入过宫为一位贵人诊治？”
“贵人？”
周華小声道：“你阿娘当年诊的那位贵人……如今是皇后。”
……
第一批黄芪成熟，姜子衿将其制成药膏和饮片，一部分供将军府自用，一部分卖给春医堂，赚了一些银子。
她拿这些银子，在周边扩种药田，雇当地农户。
姜子衿将现代“合作社”思路引入封地，农户以土地入股，她提供种子和技术，收成按比例分成。
农户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合作方式，但算下来比全部承包出去拿到手的银子还要多，农户们都很高兴。
药田扩大，姜子衿也渐渐忙碌起来，经常算账到半夜，沈胥平常装病足不出户，来的最多的就是韶光院，有时见她深夜还在处理事务，便给她身上搭了件披风。
“这些大可以请人帮你。”沈胥在她旁边坐下。
“那怎么行，这种事须得我亲自做才放心。”如今她身边没有得力助手，只有小荷一人，她还是不要当那个邪恶周扒皮把全部工作都压在她一人身上吧。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虑，说道：“我可以帮你找人。”
“想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太难了。”姜子衿不太容易相信别人。
姜子衿细长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弄，忽然眼眸一亮，“将军，我有一个人选，但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
这么久了，沈胥通过眼神就知道她没憋什么好屁，“什么事？”
“你帮我要回春医堂。”
不是什么难事，沈胥当即便应下来。
“哇！将军万岁！”姜子衿激动的差点站起来绕着他跑两圈。
她大方的把自己的宝贝账本拿给他看，不，实则是炫耀，“沈胥，我快当上小富婆了呦～”
姜子衿开心没多久，药田管事来报——有人在暗中高价收购周边所有药田！
这是势必把她挤出局的趋势啊。
姜子衿眯了眯眼，着人去查。
两日后，小荷拿着信禀报，“小姐，是崔家。”
“王英的娘家？”
“正是。”
姜子衿坐在院子里摆弄药材，闻言轻笑一声，“我那嫡母，都被停权了，还不消停。”
她拿着晒干的草药放在鼻下闻，“这是要跟我作对到底啊。”
“小姐，我们该怎么做？”
“当然是不如她的意啊。”姜子衿道：“小荷，再买几块地，狠狠恶心王氏一番。”
“是。”
因为姜子衿的“分成合作”，让所有人都觉得稀奇又向往，农户们都上赶着跟她合作，就连春医堂以前的药田农户，都找姜子衿谈合约的事。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招把王英气够呛。
没两日，便有人登门拜访。
“原来是嫡母的贴身嬷嬷啊，我当是谁呢。”
“奴婢见过二小姐。”
姜子衿径直越过她坐在上面。
“你来做什么？”
“奴婢奉夫人之命来跟二小姐谈合作的。”
“哦？说说？”
“夫人说二小姐买那么多地，手中必定没钱了，她可以加盟，但只有一点——”
姜子衿等她继续说。
“夫人要经营权。”
“呵。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姜子衿真心对她那个嫡母的不要脸程度发出感叹。
“要是我不答应呢？”
“那损害的只会是您。”
姜子衿丝毫不受威胁，“好呀，那我就等着瞧。”
见说不通，嬷嬷欲转身告辞。
姜子衿端茶送客，“回去告诉母亲，她的药账我手里还有一份，要不要一起算？”
刘嬷嬷把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王英，王英怒的将手里最喜欢的紫砂杯摔了出去。
“啪——”杯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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