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不要听信那个小贱人的话,她是在挑拨离间!”逼急了,平日里最和善的嫡母开始口无遮拦。
“你自己看!”姜均把那些证据踢到她面前。
王英捡起来,看了两张,她就神色大变,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我……”王英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主要还是姜子衿证据收集的齐全,王英百口莫辩。
她心如死灰的跌在地。
“从今日起,本侯收回春医堂的店章,从此以后,春医堂与你再无瓜葛!”姜均当场下令。
“父亲……”姜珍珠轻声唤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让父亲如此动怒,甚至还剥夺了母亲春医堂的掌管权。
“既然如此,那春医堂是否也该物归原主了。”姜子衿此时开口。
姜均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怕是父亲忘了,这春医堂,原本就是我阿娘的产业。”
她坐在那里,眼睛在上位的两人身上流转,却带着审视的意味,“二位鸠占鹊巢多年,也该还给我了吧。”
姜均闻言动怒,“你胡说什么!”
王英也不顾伤心了,跟着附和,“不行!”
她跪在姜均跟前,仰头乞求他,“妾愿意受罚,求侯爷不要将春医堂交于外人,那是我的心血啊!”
“噗。”姜子衿没忍住笑了。
“你的心血?你的心血就是做假账、进劣质药材卖给他人吗?!你这不是在救人,你这是在害人!”
“你胡说!”王英怼回去。
“我每月都开放义诊,为那些没钱治病的人免费诊病治疗,我这是在救人!”
“还在自欺欺人,王英,你真的懂医术吗?”
“你不过就是在模仿我阿娘,你根本就不懂诊病,是你乱医,那些人才会丧命!”
“你住口!”王英目眦欲裂的站起来,想冲过去跟姜子衿拼命,被她带来的侍卫挡在身前。
姜珍珠一脸惊悚,她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母亲还做过这样的事。
“姜侯爷,你把我阿娘的遗产给了这么恶毒的女人,真不怕我阿娘的鬼魂半夜索你性命吗!”
姜均脸色惨白。
“把春医堂给我。”她重复。
姜均无意识的摇头,“不可能。”
“那是阿梨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姜子衿残忍揭露道:“那不是她留给你的,而是留给世人的!”
“留给那些有需要的人的!”
“不是的,是留给我的,她说要留给爱的人,她爱的是我!”姜均眸底染上疯狂。
姜子衿;“……”
分明是留给心中有爱的人。
陷在爱情里的疯子简直毫无道理可言。
姜子衿无功而返。
当日下午,王英被当着全府的面停了掌家权,关在祠堂“抄经思过”的消息就传到了将军府。
彼时,她正在韶光院给沈胥换药。
沈胥瞧着她平静的脸,“你早就知道你嫡母贪药账了?”
姜子衿笑了笑,“略知一二。”
原身当初就心生怀疑,但她没有亲信,没有办法着手去查。
“姜子衿。”
“嗯?”
“我现在越发觉得,你要是从小饱读诗书,必定不比那些参加科考的男子差。”
甚至更强。
姜子衿露出十分官方的微笑,“谢将军夸奖。”
她啪啪手站起来,“行了,伤已经完全好了,以后不用来换药了。”
“不用……换药了?”
“嗯哼,已经好了。”姜子衿又说一遍。
沈胥沉默。
见他一直不走,姜子衿疑惑,“将军还有事?”
沈胥回神,“啊?没有……”
他起身,往门外的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
“以后……别叫我将军了。”
姜子衿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他,眼睛被外面的阳光照的闪闪发亮。
眼里透露着疑惑,“那叫什么?”
男人犹豫几秒,在女人越发好奇的神色中,开口,“叫名字就好。”
姜子衿愣了一瞬,“沈胥?”
“……嗯。”
她笑了,“OK!”
这下轮到男人疑惑了,“OK是什么意思?”
“就是好的意思。”姜子衿解释。
“哦……O……K。”他尝试学着她的语气说。
他滑稽的语调逗的姜子衿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候府祠堂里。
嫡母王氏跪在蒲团上,面对着数多牌位咬牙切齿,“姜子衿……”
姜珍珠站在旁边,咬着嘴唇,同样痛恨姜子衿。
“姜子衿,我与你不共戴天!”
当事人听不到母女俩对自己的辱骂,反倒惬意的种植自己的药材,闲暇时还会在药房里研究新药。
轻衣还是住在将军府,只是沈胥的“病情”越来越重,她也束手无策。
二皇子傅尧琛和漠国太子暗地里勾结的事不知是谁传到了皇上耳中,陛下找了个由头,把二皇子降了权,还将人调去了突发瘟疫的温时县解决灾祸。
贵妃求了几句,惹得皇上生气,据说一个月都没再去她的寝宫。
“倒是来我这了几次。”谢淑瑶说。
姜子衿听八卦听的入迷,“那是谁告发的啊?”
谢淑瑶屏退了屋子里的下人,小声说:“据说是太子。”
“啊……”姜子衿吃惊。
“原本皇位继承之人就他俩呼声最高,现如今朝堂站队也很明显,别看陛下一脸平常,但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谢淑瑶声音极轻。
姜子衿嚼着枣泥山药糕道:“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能是简单的人物嘛。”
“把最强劲的对手挤出宫外,太子也好手段。”姜子衿说:“这下可以独得圣宠了吧。”
谢淑瑶摇摇头,“听说漠国那边蠢蠢欲动,似有发战之意,我国沈大将军病危卧床,朝中找不到第二人选,太子自荐携兵出征。”
姜子衿挑眉,有些意外。
边境动乱,没听到太子傅渊领兵出征的消息,倒是先听到乐安公主两个月后前往邺国和亲的公告。
傅国沈大将军病重,前不久又与周边几个小国纠缠不休,以现在的兵力,无法与漠国抗衡。
只能用联姻,来寻求盟友。
邺国以毒为名,每个人都会养毒虫,人心也大都阴暗,狠厉无情。
其中邺国皇帝更甚。
据说他因毒虫噬咬而毁容,面容丑陋难看,为人阴晴不定,以杀人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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