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
姜子衿同沈胥一起出现,漠骞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瞬,而后放在了她身旁之人身上。
“将军身上的伤可处理妥当了?”他笑着关心。
“我身上哪有伤。”
沈胥斜斜瞥眼漠骞,在他对面坐下。
姜子衿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他是在炸他!
所以,他并不知道,那晚自己刺伤的人是谁。
姜子衿脑子转着,在沈胥手旁落座。
“我记错人了。”漠骞说。
“漠太子今日前来是有要事?”
丫鬟往空杯里添了茶水,漠骞点头微笑,听到沈胥的话,他回头。
“是有一件事。”
“何事?”
“将军可知二皇子被刺杀一事?”
沈胥一顿,“刺杀?”
姜子衿也一脸惊讶,傅尧琛被刺杀了?
没听说啊。
“昨晚,二皇子在宫里突遇刺客,躲闪不及自己受伤,但他说,对方也被他刺了一刀。”
漠骞说话时,一双紧盯着沈胥,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
“哦?”沈胥挑眉。
“二皇子说,对方受伤的位置——是腰。”
沈胥表情没变分毫,淡定自若的拿了一块点心给姜子衿。
姜子衿原本在分神,回神后连忙接过。
“将军和夫人真是恩爱,羡煞旁人。”
“漠太子也会遇到的。”
“希望吧。”
吃过宫里的细糠,在吃这个就没那么喜欢了,姜子衿吃了两口便放下。
端杯喝一口茶解腻。
“漠太子前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事?”
沈胥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
“毕竟当时你也在宫里,就想问问大将军有没有看到刺客。”
“并未。”
沈胥面不改色。
“那夫人呢?”
“什么?”
“夫人有没有看见异常的人?”
姜子衿拧眉。
“据我所知,那个时间,夫人在谢美人宫中。”
“太子自己也说了,我在谢美人宫中,怎么会见到刺客呢。”
漠骞点点头,“我还以为夫人会有所头绪。”
什么意思?
不等她问,就听漠骞继续说:
“毕竟在谢美人宫外那条路上,出现了一溜串血迹。”
姜子衿呼吸一滞,手腕一抖,茶水险些撒出来。
她一个现代人,在审问这一方面,心理素质确实不如沈胥他们。
姜子衿努力保持镇定。
她一脸惊讶,“是吗?没注意。”
“不过还是庆幸夫人没看见,若是看到那场面,必定会吓到。”
漠骞一副替她温柔着想的模样。
姜子衿莞尔。
“既然将军和夫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我想我也该走了。”
漠骞作势起身。
沈胥和姜子衿也跟着站起。
“这将军府真大。”他感叹。
“凭这府邸,就可看出沈大将军多么的英勇无畏,在战场上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言外之意,这些都是那些白骨鲜血堆积起来的。
沈胥眼神稍冷,“漠太子谬赞了,一切都是我份内职责。”
“比起那些虚名,我更希望天下太平。”
漠骞眸光闪了闪,“是啊,天下太平。”
走至门口,看着外面吆喝的小贩,他喃喃道:“愿天下太平,愿百姓无忧。”
“漠太子。”沈胥忽然喊他。
“嗯?”
“如若开疆扩土的代价是无限的杀戮。”
沈胥停顿两秒,视线从买冰糖葫芦的小女孩身上移开,继续道:“你还会做吗?”
漠骞一时没说话。
半晌,他脸上扯出一个笑容,看上去很温暖,但细看,眼底毫无情感。
“自然不会。”
“将军、夫人留步。”
漠骞低头致意,打算离去。
姜子衿松口气,终于可以放松了。
她刚刚一直绷紧神经,就怕漠骞突然回旋镖打在她身上从她嘴里问出什么。
但这口气还没呼出口,她听到沈胥蓦的惊呼一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攥住。
姜子衿下意识就要甩开,但当看到他时,发觉不对劲。
“沈大将军,你没事吧!”
漠骞关心询问。
刚才他下台阶时没踩稳,情急之下想抓住什么,却意外的推了沈胥一把,正巧是在他受伤的腰上。
沈胥倒吸一口凉气,抓住了姜子衿的手。
沈胥神色如常,浅笑着摇摇头,“没事,漠太子可有伤到?”
漠骞盯着他看了数秒,找不到丝毫破裂的迹象,难道真不是他?
漠骞笃定的心第一次出现怀疑。
直到马车不见踪影,沈胥才情绪暴露,痛的皱紧眉头。
“这个人怎么还搞偷袭啊。”
姜子衿抱怨,“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手还被沈胥紧紧捏着,她担忧的看向他,“没事吧?”
看他这个样子估计是不太好,“去书房吧。”
经过小池塘,他们碰到了正准备外出的轻衣。
她穿着青色加厚长裙,头戴翘檐纱帽,迎面见到沈胥等人,神色错愕。
“将军?”
看到沈胥的第一眼,她就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往常沈胥和姜子衿哪有那么亲密的时刻?
“将军和夫人这是……”
沈胥暗地里掐了一把姜子衿的腰,猝不及防的令她痛呼一声,身子忍不住的往他那边靠。
他顺势揽住她的肩。
“夫人有些不舒服,我带她回去休息。”沈胥眼都不眨的撒谎。
姜子衿:“?”
不舒服的是她吗?
肩膀又被捏一下。
姜子衿立刻换了副姿态,头靠在男人身上,一脸虚弱,“将军说得对。”
“不舒服?”轻衣问:“要不要民女帮您看看?”
姜子衿摆手,“不必了,小毛病,别耽误你的事情。”
“对了,你这是要出门?”
“听闻春医堂新得了一批药材,我去看看有没有对将军的病有帮助的。”
啧。
还挺尽心尽职。
“那你快去吧。”
“轻衣告辞。”
沈胥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姜子衿调侃。
“感动了?”
沈胥没理会她,而是道:“绯月,跟着她。”
“是。”绯月立即追上去。
姜子衿万分不解,“跟踪她做什么?”
“她没表面那么简单。”
姜子衿震惊,“啊?”
被漠骞那么一推,刚敷好药的伤又裂口加重,姜子衿只得重新给他上药。
“你也刺了傅尧琛一刀?”
沈胥斜眸,“怎么?在意了?”
“我在意他干嘛,我只是好奇,皇子受伤,为什么没有听到消息。”
沈胥漆黑的眼眸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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