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有冰场上嬉戏、和微风的声音。
眼前突然降临的男生，在这冰天雪地之间，让她心跳加快。
她一时忘记反应。
秦怀阳眼眸黑亮，似笑非笑地问。
“怎么，半个月没见，不认识我了？”
林鹰唇角弯弯：“你怎么在这儿？”
“来见你。”
昨晚打过那通电话，秦怀阳今天上午去奶奶家拜过年，直接去火车站买票过来。
说话间，秦怀阳目光扫见她围巾上有碎雪，抬手拨掉那些雪粒子：“怎么滑冰，还弄一围巾雪……”
发现她围巾都湿了，秦怀阳顿了顿，笑意收敛。
“被塞雪球了？”
“嗯，刚才在玩打雪仗。”
秦怀阳立刻解开自己的围巾，将她的湿围巾摘掉，自己的给她围。
一股带着男生体温的暖意包裹在脖颈，林鹰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皂味。
秦怀阳唇线抿直：“谁干的？”
有人给撑腰，她指了指那边的孙胜：“就他，雪球团得可大了。”
秦怀阳盯着那边孙胜滑冰的身影，目光没动，嗯了声，抬手安抚地摸了摸她脑袋，随后手一挪。
从旁边雪堆里单手捏出一个雪球。
握紧，又压了压，走向冰面。
“喂！孙胜。”
孙胜闻声回头，脚下也停住。
秦怀阳眯眼，瞄准，一记雪球准确无误直直击向孙胜脑门。
“哎呦！”
孙胜猝不及防，摔倒在冰面，坐着往后滑了一出溜。
这一击雪球够狠的。
“谁啊？”
孙胜捂着脑门瞧。
秦怀阳一手掐腰，一手朝他扬了扬。
欠欠地说：“过年好，兄弟。”
孙胜：“……”
哈气上了镜片，孙胜狼狈地擦了擦眼镜才起身。
朝罪魁祸首滑过去问：“秦怀阳？你怎么来了？”
“来找小鹰，不然还能是来找你？”
他说话夹棒带刺，脸上却带着笑，秦怀阳颠了颠手里的雪团：“刚才你们在玩打雪仗？加我一个。”
孙胜打量着他，扬脖：“光打没意思，咱们穿着冰鞋玩。”
秦怀阳扫了眼他脖子，“好啊…”
自己滑得好，没料到秦怀阳滑的比他还快。
孙胜一场雪仗打下来，几乎是被追着打，根本没机会还击。
屁股上又挨一雪球！孙胜回头才发现，林鹰跟着秦怀阳，还把团好的雪球递他。
！！！
“你们俩人打我一个？不公平！”
“公平多没意思，”秦怀阳笑了下：“不公平才好玩。”
话音落朝孙胜飞一记雪球。
“啊！”
冰场上瞧见有人被一对儿俊男美女追着打，有人发出同情的感慨：“这人呐，没对象就算了，还被人追着打。”
“你说愁人不愁人……”
终于受不住，孙胜停下来，抬起双手阻止：“等等等，等等！”
秦怀阳脚下刹住，吊儿郎当地问：“投降了？”
“……”孙胜倔强抿唇：“没！中场休息会儿。”
“行，三分钟。”
孙胜：“……”
之前就察觉到，如今孙胜越发确认，秦怀阳这人张扬肆意，随心所欲，有时甚至霸道不讲理……
孙胜气喘吁吁地擦擦眼镜，试图商量：“不公平，这样打不公平。”
秦怀阳悠悠道：“你可以也找个帮手。”
帮手的话，这冰场认识的人只有林鸣哥，但这会儿林鸣没在冰场，不知和同学去了哪里。
叫孙胜去哪里找帮手。
林鹰在一边捏了几个雪球，慢慢滑过来递给秦怀阳。
秦怀阳低头看了眼，单手接过雪球，一手碰她手心：“手冰不冰？”
他柔声：“别弄雪球了，我自己打他就够。”
掐着分秒，秦怀阳看腕表。
“三分钟到。”
啪一个雪球砸在孙胜身上，孙胜忙不迭起身逃跑。
一路狼狈，偶尔反击雪球也只擦过秦怀阳肩头，孙胜实在玩不过，又坐在地上：“不玩了不玩啦，我认输！”
“认输了？”
“认输认输，你赢了秦怀阳。”
“呲”地一声，冰刀滑过冰面的声音，秦怀阳半蹲，手里的雪球狠狠塞进他脖领。
“啊！！！冰冰冰！”
“你也知道冰。”秦怀阳挑眉，手下一点不留情。
孙胜被冰得叫，哀怨地瞧着他：“我都说认输了……”
确认雪球在他脖领里化掉，秦怀阳松手，胳膊搭在膝盖。
“我这人记仇。”
风吹过树枝，男生薄唇挺鼻，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好惹。
孙胜在这一刻明白过来这句“记仇。”
林鹰慢慢过来。
“他认输啦？”
“嗯，”秦怀阳看她戴着自己围巾，一张白净的脸蛋在深蓝色围巾外小巧秀气，刚刚玩得开心，瞧着不冷了。
长长的睫毛卷翘，眼珠像水洗的葡萄清透明亮：“小胜挺惨的，让他休息会儿吧，我们去那边滑会儿冰？”
秦怀阳瞧着她：“好。”
经过长椅，她的红色湿围巾在那，秦怀阳拿在手里，一手牵她滑。
有人带着滑，林鹰动作越发灵巧，她看向他：“我都不知道，你滑冰滑得这么好。”
“从小就在湖上滑，练出来的。”
说完，他又问：“我跟你小时候没滑过吗？”
林鹰摇摇头：“没有，小时候我们俩都是在河上玩滑冰车，我这还是第一次滑冰。”
秦怀阳笑：“第一次滑，就这么厉害。”
阳光从云层洒落，笼罩万物，皑皑白雪与青松在傍晚的夕晖下别有一番景致。
他夸她时含笑而真诚，一双黑长的眼格外好看，叫她心思不在景色上。
被他握住的手不知和染过他掌心的温热，还是滑得热，她忍不住蜷了蜷指尖。
一分神，脚下也趔趄了下。
“小心。”
秦怀阳扶着她。
随后从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看来小鸟同志不禁夸，一夸就分神了？”
“……”
秦怀阳调笑的语气：“以后我夸完，还得多留意点你。”
林鹰抿唇：“那你还挺麻烦。”
他低头，似在低喃：“我愿意。”
林鹰眼睫一颤。
目光落向他稍低的侧脸。
忽然他一抬眼，对上她的目光，这一瞬，林鹰有股偷看被抓包的紧张，眼睛瞥向青松白雪之间。
一只小麻雀欢快地飞过。
她清清嗓子：“那你人还怪好的。”
秦怀阳牵了牵唇，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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