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姿势,让小猫看清了面前女人的脸。
他喵呜一声,身体疯狂扭动试图挣脱钳制。
宗政蔺拍了下他的屁股,懒声训斥:“诶,干嘛呢你,那不是你妈。”
顾慈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稍稍冷静下来后鼻尖又一酸。
是啊,她是个坏人,丢下了他,没资格再当他的妈妈。
小家伙还在喋喋不休打折扣喵喵拳,两颗玻璃珠紧紧盯着她。
傅惟生拧眉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自己和那只黑乎乎的猫的距离。
正欲去牵顾慈的手腕时,见她直勾勾地盯着那只猫,眼里想要上前摸摸的渴望已经溢出来了,而猫背后就是宗政蔺赤裸精壮的胸膛。
她是在看猫,还是在看猫主人的身体。
宗政蔺明显也察觉到了,他问:“傅太太喜欢猫?”
顾慈瞬间回神,飞速敛去眸中的情绪,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傅惟生,往后退了几步和他站在一起,轻轻牵住他的手,柔声道:“还好,不是很喜欢。”
还好?不是很喜欢?那眼神都能把少爷嗦成芒果核了!
宗政蔺嗤笑一声,把目光移到傅惟生身上:“傅董家里没养一只?”
顾慈咬了下唇,盈盈地望着宗政蔺,视死如归道:“我老公对猫毛过敏,养不了。”
不知哪个字眼触碰到了宗政蔺敏感的神经,宗政蔺眸光倏尔变得锐利冰冷,他冷嗤一声:“我也过敏,吃点抗敏药就好了,这算什么大事。”
那么大的房子,别说一只猫,就算是养十只猫也能做到人猫活动空间完全分离。
局外人能看清的事情,顾慈这个当事人又能糊涂到哪去?
她垂下脑袋,一言不发,心里五味杂陈。
少爷是他和宗政蔺在路边捡到的猫,当时他还没巴掌大,牙也没长出来,奄奄一息,只能用小奶瓶一点点给他喂羊奶。
白天她喂,晚上宗政蔺定闹钟起来喂,吃着抗敏药也要坚持喂。
两人轮班,还要帮助他排便尿尿,废了好多功夫最终把他救了回来。
他们分开时,少爷刚刚一岁,是个少年感十足的帅气小猫,调皮得不行,爱啃各种线,宗政蔺被气得扬言要把它送人。
没想到,宗政蔺在她走后还一直养着少爷。四年过去了,少爷的脸依旧帅气,只是体型变成了卡车。
她一边惊惧宗政蔺口无遮拦说出些什么,一边回忆着过往点点滴滴的甜蜜瞬间,一边对比着现在生活的压抑,一边克制着想要上前把少爷抱在怀里猛吸的冲动。
几种感受交织,快把她逼疯。
“傅董想不想知道我儿子的来历?”
“我对别人家的八卦没有兴趣。”
傅惟生声音很冷,顾慈心尖一凛,不知道这份怒气是因为她表现出想摸别的男人养的猫,还是因为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刀抵在她的手腕上,命令她松开傅惟生的手,但她不敢,进退两难地受着夹板气。
见女人把头又往下低了一些,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纤弱得仿佛一折就断,整个人像一枝被风雨压弯了的花茎,颤巍巍地立在那里,谁看了都忍不住要伸手扶一把,可她偏偏长在别人的园子里。
宗政蔺胸腔里涌上一股无法言明的情绪,像一口吞了只活苍蝇,黏在嗓子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觉得顾慈可悲,又觉得她可恨,离开他就选了这样一个男人吗?过着这样的日子吗?
她当年从他身边逃开,就为了钻进这样一个金丝笼子里,做一只被人豢养的小鸟?
这样他报复起来有什么快感啊?
报复的拳头打出去,落在她身上,倒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回响,反倒把他自己震得心口发闷。
晚上吃饭时,傅惟生先搁下筷子,银箸磕在瓷碟上,叮的一声。
“以后宗政蔺在公司,你不要过来。”
顾慈疯狂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哦哦,好呀,都听老公的。”
说完,又小小声补充:“今天我不知道嘛。”
饭后,顾慈去洗澡护理身体,傅惟生洗过澡后去书房继续办公。
他坐在办公桌前,目光久久凝在那几支娇艳欲滴的鲜花上。
顾慈换了支细颈白瓷瓶,花瓣上还沾着水珠,鹅黄配着蝶蓝,乍一看很别致。
他努力回想着宗政蔺看顾慈的眼神,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赤裸裸的渴望,毫不掩饰。
“宗政……”
他让人调出宗政家的资料,着重去查绯闻秘事。
文件发过来后,他浏览一遍,下了个结论——这一大家子都喜欢抢别人老婆。
不说老一辈的故事,只说宗政蔺的父母和两个哥哥,老婆全都是撬别人的。他父亲的老婆是抢好友的,大哥的老婆被抢过来时还带着前夫的孩子,二哥的老婆原本是他准侄媳妇,他硬是从中作梗把两人分开。
抢,在宗政家大概是一种遗传病,一代传一代。
现在只剩宗政蔺单身,他似乎对他的老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是第一次,他产生危机感。
理智告诉他,应该把合作继续下去。但感觉提示他,继续下去会出大事。
他的理智和感觉在脑子里打架,太阳穴突突地跳。
“老公——”
耳边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黏黏糊糊地往他耳朵里钻。
他抬起头,书房门口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怎么了?”
小人儿笑嘻嘻的,献宝似的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睡裙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摆荡,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脚踝上还挂着几滴水珠,估计是刚洗完澡留下的。
“你白天在公司喝了酒,我让厨房给你做了银耳羹,来喂你呀!”
她说着,眼睫扑闪扑闪的,像两只小蝴蝶在扇翅膀。
他把小妻子抱在腿上,熟练地剥掉她身上偏保守的睡衣,动作又快又准。
壳一褪,便是莹润剔透的果肉。
她羞得连指节都泛着一层粉,从指尖一直粉到耳根,乌发红唇的妖精模样,一双盈盈秋水眸,含羞带怯,颤颤巍巍地举着茶匙送到他唇边,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乖巧极了,知道怎样讨主人欢心。
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咽下一口,温度适中,甜度也适中。
下一秒,他手重重一握。
这具身体是由他一手调教的,莹润无瑕,摸上去嫩得像是豆腐,无比娇嫩却又恋痛。
滑腻的触感从掌心一路烧上来,烧得他呼吸沉了几分。
“唔——”
一小半银耳羹洒在女人的上半身,透明粘稠的银耳羹附着在她莹白如玉的肌肤上,一点点往下滑,滑得极慢,拉成一条黏稠的丝线,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
他轻笑一声:“慈慈知道怎么喂对不对?”
*
“喵喵喵~”
“喵喵喵~”
“喵喵喵~”
两橘一黑,一大两小整整齐齐地蹲在男人脚边,此起彼伏地叫个不停。
宗政蔺踢了踢少爷的屁股,力道不轻不重:“你边儿上去!”
少爷激昂地打了一套喵喵拳:“喵呜~!”今天那个人就是妈妈,就是妈妈!
它圆滚滚的琥珀色眼珠瞪着他,里面盛着一汪委屈,像被人抢了食盆似的。
宗政蔺收起望远镜,脸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压得眉骨都低了三分。
他训斥着纠缠不停的少爷:“是她妈妈他怎么不抱你,不摸你?”
少爷:“喵~”叫声明显低落下去,尾巴也不摇了,团成一团趴在地上,煤球似的,可怜兮兮。
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语气却带着一股子酸:“还想着你妈,你得明白,世上只有爸爸好。”
躺在床上,他反复回想着望远镜里看到的画面。
那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眼底,怎么闭眼也甩不掉。
一股冷水冲不去的燥热勾着他,烧得他浑身发紧。
那燥热勾着他打开手机,勾着他输入密码打开相册,勾着他五指收拢。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暗沉沉的眸子,里面有欲望在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又稠又热。
那些照片他看了无数遍,可今晚再看时,上面的人儿生动得好像走了出来。
窗外月色凉如水,他却浑身滚烫,呼吸渐渐重起来,带着压抑的声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薄薄的丝绸睡衣被撑得绷紧,勾出底下胸膛和腹肌的轮廓。
*
这夜没一人得以安眠。
傅惟生脑子里塞满了宗政蔺看顾慈时的眼神,闭眼清醒地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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