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夜晚有些凉，舒郁蜷缩在外套里，胳膊也还是冷。她抱着胳膊，往蓝毛身边挪了挪。
人挤人就会暖和一点。
“舒郁你这么怕冷啊？”
有人已经睡着了，蓝毛压低声音用气音道：“那你夏天一定很幸福吧，不会太热。”
舒郁：……
舒郁冷的时候怕冷、热的时候怕热，夏天出门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姑娘，披上这个吧。”
舒郁面前递过来一件黄色道袍。
“谢谢。”
她秉承着一个手慢无的原则，麻溜接过来。
“不客气。”小道士勾起唇角，视线落在舒郁心口。
舒郁注意到他的目光，摸了摸发烫的蛇神之印：“你在看什么？”
“姑娘的蛇神之印在发光。”
隔着衣服，舒郁倒还真没意识到那破印子在发光。她抿了抿唇，虚心求教：“道士小哥果然厉害，隔着衣服都能注意到。它为什么会发光？而且它现在好烫啊，不会把我烧着了吧……”
小道士歪头：“嗯？”
“既然是邪神，让人献祭的方式不会就是把人烧死吧……”
小道士似笑非笑：“姑娘多虑了。若是要烧死，哪个位置都可以，不会特地在心脏。”
“哦。”
舒郁窸窸窣窣张开道袍，把蓝毛也盖上一点：“我睡觉了，晚安。”
“……”
道士视线落在依偎的两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绿光。
＊
舒郁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她迷迷糊糊从人怀里钻出来，揉着眼睛。真奇怪啊，她居然会睡到这么晚。
“醒了？”
“哇！”舒郁猛地跳起来，看向说话的小道士。
“我我我，我昨晚靠着你睡的？”
洞里其他人也顺着她的惊叫看过来，蓝毛叹了口气：“昨晚你没睡一会儿，就往他那边爬，拽都拽不住。”
“我听说不能叫醒梦游的人，就没敢动。”
舒郁：？
她昨晚梦游了？
她来这里做了两场梦，每次都梦到什么蛇神。昨晚没感觉做梦，却已经严重到梦游了。
舒郁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还是决定岔开话题：“大家都醒了，什么时候出发？”
“你很想走？”小道士笑了声：“那现在就走吧。”
舒郁当然想走，她恨不得马上坐飞机离开这个鬼地方，所以一路上她不断加快脚步，带着小道士也不得不走快。
已至深秋，硬是把众人走出了一身汗。最难伺候的惊蛰这次倒是没出声，显然是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看，是我们来时候的小船。”蓝毛指着渐近的河边：“我们过去。”
他们上岸后怕小船飘走，还栓了根绳子。
“咦，怎么多了几条锁？”
蓝毛兴冲冲跑过去，解绳子时却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三把锁一环套一环，把小船死死拴在了岸边。
“他们回来了，抓住他们！”
一阵叫喊声里，舒郁猛地回过神，看向那个小道士。
“你通风报信？”
她没等到答案，几颗紫色圆球就滚了过来，周围瞬间弥散着一股药味儿。
舒郁眼前越来越模糊，扑通倒了下去。
-
再睁眼，她被结结实实绑在了一根柱子上，四周围着一群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双手合十，齐刷刷望着舒郁。
舒郁：？
其他人呢，怎么只有她自己在这。
那些村民嘴里嗡嗡嗡地念着什么，看向舒郁的目光十分虔诚。
舒郁用力挣了两下，发现这绳子绑得还真死，根本挣不开。
“你们放我下来！你们这样祭祀，蛇神大人不会保佑你们的。”
“闭嘴。”有人喝止舒郁。
“你们懂什么，我已经被蛇神大人选为了使者，你们这样做是触怒蛇神大人！”舒郁现场编起了故事：“你们的无知会……会……”
舒郁后半句话噎了一下。
那些人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两米长的路。人群尽头，一条半人半蛇的怪物正朝她游过来。
村民齐齐跪倒一大片：“蛇神大人。”
舒郁深深吸了口气。
不是，怎么还带蛇神本人亲自下场的啊？这还怎么编故事。
蛇神脸上隐约蒙着一层雾气，叫舒郁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他身体倒是和舒郁梦中见过的一样，肤白如脂，腰细臀丰，人鱼线向下隐隐交汇，却被蛇皮尾巴挡住了。
墨色长发垂在腰间，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好像蛇人、人鱼都是这种，臀会特别大？
不对不对，她现在该怎么办啊！
舒郁：“我我我、我不好吃……”
蛇神笑了声，嘴巴开开合合。祂的声音很飘，像是男声与女声的混合。只是舒郁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应该是在梦里吧。
“我不吃人。”蛇神说：“你求偶了。既然是我的信徒，我当然要帮你解决。”
舒郁：？？？
等会儿，她有点听不懂了。
舒郁连连摇头：“不不不，不用了大人……”
“嗯？”蛇神似乎有点不高兴：“你看上了谁，那个花里胡哨的蓝毛？”
舒郁总觉得他说话有点咬牙切齿。
蛇神冷笑：“我去杀了她。”
舒郁：“不不不，不是她。”
蛇神歪头，捏着舒郁的下巴看了好一会儿。
“哦～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
舒郁小心试探：“您的意思是……”
“你看上了给你食物的那个男的。”
舒郁：哪个男的？
给她食物的那个男的……谭叙？！
“不不不，也不是他，我谁都没有……”
“罢了，都杀了吧。”蛇神微眯起眼：“我知道了，你两个都想要。”
“你是不是有病听不懂人话！”
舒郁：！
坏了坏了，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舒郁脸上贴着的手指顿了一下，似乎被她惊到了。蓦地，她心口一沉，蛇神之印所在的地方传来一阵灼烧。
“好，我信你。”
“既然你没有看上其他人，那我们开始吧……”
蛇神攀了上来，黑色蛇尾把舒郁卷得严严实实。他抖了抖尾巴，舒郁似乎在尾巴末段看到了一块粉色？
那块粉色在黑色中格外显眼，也不怪舒郁一眼就能看到。而且，它似乎有愈来愈大的趋势，舒郁甚至看清了上面的白色倒刺。
“不不不不不……”舒郁眼神胡乱飘，飘到下面跪着的一群村民，哇哇大叫：“大人我不是不喜欢您，是这里人太多，不要在这呜呜呜……真的！”
眼看蛇神愈发肆无忌惮，她猛地拔高音量：“咱们换个地方，您先把我弄下来唔……”
舒郁嘴巴被他的嘴巴堵上，眼泪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呜呜呜呜……”
“……”
嘴巴上的力道挪开，蛇神睨着她：“别哭。”
“哇啊啊啊啊啊……”
“……”
“哼。”
舒郁好像听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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