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喂，我们还在下面。”
悬崖峭壁，一抹横生的枝丫上挂了两个人。两人骑魔法扫帚似的跨坐在树干上，死死抓着。
“回来啊”，谭叙不死心地喊：“我们还没死，救救我们啊——”
“别喊了”，舒郁被他吵得耳膜嗡嗡响，却连捂耳朵的手都腾不出来：“他们不会回来的。”
“那我们是不是会在这里饿死”，谭叙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想死，我都还没创业成功证明我自己。”
舒郁呵呵两声：“你就算长命百岁估计也无法证明。”
“舒郁！你……”
咖嚓——
树枝发出一声响。
“……”
谭叙叹了口气：“算了，都这种时候了，我不跟你吵。”
舒郁四下扫了一遍。
她跨坐在这根树枝上，看不到背后，又不敢转身幅度太大，怕这树枝断掉。
“你看看我后面，崖壁上有没有什么能落脚的地方。”舒郁对谭叙道。
谭叙和她面对面坐，视野正好互补。
“……好像没有。”
“……”
“等等……那是什么？”
这处悬崖奇怪，白雾不散，视野极度受限。谭叙眯起眼使劲儿看，在下方深一些的位置，一道光折进他眼睛里。
“下面，大概快两层楼高的位置有反光。但是看不太清。”
能见度实在太低了。
舒郁追问：“能看清多大吗？”
“一米多长吧，也可能是宽。”
舒郁沉默两秒，突然道：“我们跳过去。”
谭叙：“什么？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万一是什么利器的反光，过去不是找死吗？”
“光线柔和微弱，是金属利器的可能性会低一些，更可能是水坑。”舒郁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即便如此，这也依旧是一场豪赌。如果赌输了，下面是一块薄金属片，估计撑不住两个人坠落的冲击。
“我们在这坐着也只能等死，这树枝坚持不了多久了。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能爬上去？”
舒郁捏紧了树枝。她不知道这根树枝能不能撑住两个人依次跳下去。生死攸关，谭叙断不可能让她先走。
如果强行要先走，发生争执消耗原本就脆弱的树枝，更是两败俱伤。
她沉下身：“我们同时挪动，抓着树枝，挂在下面跳出去，明白吗？”
谭叙心头一跳：“树枝断了怎么办？”
“在这坐着迟早会断，再说，就算不断，你总要睡觉吧。睡觉也会掉下去。跳吧。”
谭叙：！
谭叙咬咬牙，觉得舒郁说得有道理。
他喊了这么半天，上面的人都不回来，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在这里干耗着不是办法，迟早会把自己耗死。
两人慢悠悠挪动，双手抓住树枝挂在下面。
这么挂着，舒郁感觉脚离那朦胧的地面又近了些。她垂下头，借着这个姿势也看到了亮光。
那光线弥散，有一米多长，宽度或许有半米多，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舒郁，我……我可真跳了啊——你怎么先跳了舒郁！”
谭叙猛地一用力，整个人也紧随舒郁后面晃出去。
头顶树枝咔嚓一声彻底断裂。
眼睛被雾气吹得难受，舒郁不由得眯起眼，也看不清前面。
半晌，她啪叽摔在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上。
“哎呦……好像不疼？”
两层楼说高，倒也摔不死人；
说低吧，好像也不是正常能跳下去的高度，她怎么没感觉。
“啊啊啊啊——”
她还没从疼痛中缓过神，头顶谭叙的惨叫声就砸了过来。
天呐，可别砸到她。
舒郁正准备滚到一边，身下软乎乎的东西突然动了。她腰上一紧，被径直拉向前方。
这是什么玩意儿？
眼前雾气迅速倒退，舒郁垂下头，才发现卷在自己腰上的是条黑色蛇尾。蛇尾五彩斑斓，油光发亮，差点闪瞎她的眼。
原来那片光是蛇鳞的反光，她……她砸到了一条蛇的尾巴！
这么大的尾巴，还只是下半边……
“不，不会这么倒霉吧？”
舒郁被径直拎进了峭壁内的山洞里，那山洞空旷深邃，能容纳万人也不勉强。此刻却被一只通天巨蛇盘得严严实实。
小臂粗的蛇信子扫过舒郁的脖子，舒郁怀疑这条舌头就能勒死自己。
“别别别……别吃我我包里有吃的，我都给你。”
大蛇的尾巴尖敲敲她的头。
舒郁眨巴两下眼。
这大蛇好像没有攻击的意思。
大蛇勾动尾巴尖，窸窸窣窣往舒郁心口点了两下。
舒郁微微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垂头，摸摸心口。
这段时间过于紧张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注意，心口的蛇神之印在发烫。
“你认识这个印记？”
大蛇点点头。
“有这个印记，所以你不吃我？”
大蛇又点点头。
“太好了……”舒郁总算松了口气，一下子瘫软进大蛇温暖的尾巴圈里。
管它是什么呢，这一趟折腾下来可累死她了。极度奔跑导致小腿酸痛，又在树枝上挂着心神紧绷，早虚脱了。
“这样竖着好累啊……你能把我放地上躺会儿吗？”舒郁轻声和它商量。
大蛇听懂了，缓缓将她放平。不过它没有任由舒郁躺在地上，而是把她放在了更靠近头部、更宽大的中间段。
舒郁就像是躺在双人床上一样。
真舒服啊。
她没忍住摸了两把蛇皮，手感真是好极了！又软又滑，像是哑光玉石，自带磨砂。每一块鳞片都有她巴掌大小，舒郁的手指轻轻描摹出鳞片的轮廓。
好大的蛇……
她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这不会是蛇神吧？
如果不是成神，哪里有这么大的蛇呢。可是，她在庙里见到的蛇神像是人首蛇身，这只蛇没有人的特征。
“舒郁……舒郁你还活着吗……”
洞口外幽幽传来谭叙的声音。
舒郁差点忘了还有这人。
舒郁：“活着呢，这洞里有只大蛇。”
谭叙望着眼前白茫茫一片，心都要跳出来了。
什么，有大蛇？
也就是说，他看不到的地方，或许那东西正盯着他……
谭叙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语气急躁：“舒……郁，你现在怎么样了？”
舒郁正把脸贴上大蛇的鳞片，好光滑好舒服啊……
“我没事，想想怎么上去吧。”
这里暂时没有危险，不代表没有隐藏的危险。大蛇会不会一直友善还不好说，背包也跟着坠进了崖底。哪怕大蛇不吃她，她也迟早会被饿死。
大蛇脑袋凑过来，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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