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舒郁拜完神像起身,却见眼前地上垂着一道阴影。
她仰起头,一条墨色与雪白的分界线就近在眼前。
是人皮与黑色蛇皮的连接,腰窝深陷,那雪色一直蔓延到后颈,被长长的发丝盖住。
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个贞子啊!
舒郁心头一跳,爬起来就跑。脚踝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她扑通跌在地上。
沙沙沙……
背后是蛇尾碾过地上干草的声音,舒郁哆哆嗦嗦往门口爬,却被一条大尾巴卷着拖了回去。
“不,不……”
她胡乱在地上抓,留下十道深深的指痕。
“你拜了我,怎么又要跑呢?”
朦胧的声音循循善诱。
“我拜的不是你,谁知道你是谁……”
“拜了我,就是我的了。”
“啊——”
舒郁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怎么了?舒郁,舒郁?”
舒郁回过神,见蓝毛正一脸担忧地盯着她。
“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蓝毛也跟着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出什么事了,起来吃点东西吧,今天可有的忙活呢。”
舒郁点点头。等蓝毛走开,她沉下脸,翻开裤腿仔细检查了脚踝。确认脚踝没有多什么东西,她才彻底安下心,在床上翻找那只小蛇。
昨天真是被鬼迷心窍了,她甚至怀疑这蛇有蛊惑人心的能力,否则她怎么会主动留一个不明不白的东西睡在身边?
昨夜的梦也极为古怪。
自从工作之后,她许久不做梦了。来到这里,就恰好做了和蛇有关的梦,总不能只是因为触景生情。
舒郁翻遍了床铺,也没找到那只小蛇。
它已经跑了。
真是个坏家伙,害她做了噩梦就跑。
舒郁晃悠着腿,坐在凳子上啃面包。面包并不好吃,连吃两顿格外干巴。
天色才蒙蒙亮,屋里透进来的阳光微弱,很多角落依旧模糊。窗户边亮度还算不错,木头框里是绿色纱网,已经度过了纸糊窗的年代。
舒郁盯着窗户外发呆,也不知道蓝毛去哪里了还没回来。
一道模糊的身影闯进了她的视野里。
那道黑乎乎的身影趴在杂物间的窗子上,而杂物间的窗户比这边老旧,还是纸糊窗。
也不知道屋里的人看见没有……
“舒郁,吃饱了吗,咱们去森林里看看?”
舒郁正看得入神,蓝毛雀跃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嘘……”舒郁食指抵在唇边:“杂物间窗户那里,有东西。”
“嗯?”蓝毛微微一顿,在床边坐下,朝杂物间望过去。
“在哪?。”
“没看到吗?”舒郁也连忙到窗边,离外面更近,却也看不到那道直立的影子了。
“走,咱们去看看。”
蓝毛当即站起来,拉着舒郁的左手就往外跑。
杂物间窗边多了条长长的拖痕,舒郁和蓝毛观察的间隙,里面的三位听到动静也出来了。95防备心很重,盯着两人的目光不善。
“95、76,我们到底几天才能出去?!”
惊蛰这位雇主似乎格外容易收到惊吓,除去时时刻刻念叨着快点出副本,一有什么情况就向自己雇来的两位开炮。
“急不得。”每到这个时候,76还算有耐心,会安慰两句。
95脸色就很臭了,看都懒得看这位脾气差又胆怯的雇主。
看到他们三人之间气氛又不好,舒郁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一早上都没和那个讨厌的资本家吵?
谭叙去哪里了?
“花开富贵,谭叙去哪里了?”舒郁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蓝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花开富贵”喊的是自己。
“我起来的时候你还没醒,那时候他说他去厕所。想想看,时间是有些久了。”
“去看看。”76沉下声。
户主家的厕所是旱厕,修在离卧室最远的对头。卧室坐北朝南,旱厕就在最靠近南墙的角落。
太阳此时已经完全出来了,但南墙根这边还是阴的,或许正午才能被晒到。舒郁一过去就感觉有些冷,不自觉地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等等,我不进去。”惊蛰雇主又发话了:“我才不去这种鬼地方,你们两个……76,你留下来保护我,让95去看。”
76耸耸肩,转头朝95使了个眼色:“辛苦你了,看来我能偷会儿懒。”
“……”
95眼底没什么起伏,径直往厕所里走。户主家没有分男女厕所,只有这一间,很好找。
舒郁和蓝毛也前后脚跟了进去。
厕所里没有谭叙,他不见了。
*
谭叙被一条胳膊粗的大蛇捆着,周围环绕的树上倒吊着数十条蛇,大小都有。距离他被绑架到这个已经两个小时。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这些蛇把他抓起来,吊着他不让他走。谭叙不知道它们会不会突然兴起要吃了他,一开始不敢喊叫。
后来实在没人,他就试探着出声,没想到这些蛇非但不介意,甚至还兴奋扭动了起来。
它们甚至故意吓唬他半个小时,听他喊叫,像是玩弄一只尖叫鸡。
谭叙一开始吓哭了,后来发现它们故意逗弄自己,说什么都不肯叫了。
“我听到声音了,喂,你在哪?”
谭叙猛地一颤,是舒郁的声音。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救命,救命!我在这里!”
舒郁靠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条大蟒蛇,将谭叙死死缠成一团。
“闭眼!”舒郁握紧了手里的驱蛇喷雾,顺势踩着粗糙树皮纵身跃起,按下手里的喷头。
大蛇被刺激到,烦躁地扭动。它松开了身体,放任谭叙扑通摔在地上。
谭叙连滚带爬,拉起舒郁的手就跑。背后沙沙沙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眼泪横流:“快,快跑!”
舒郁被他拉得猝不及防,被带着跑出了这辈子还没尝试过的速度。也是多亏了副本里身体受过强化,否则她绝对跑不了这么快。
直到跑得瘫倒在地,谭叙捂着胸口咳嗽,断断续续道:“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找线索,顺路听到有人喊叫。”
“舒郁……”谭叙踉跄着站起身,突然抱住舒郁,声音有些发涩:“谢谢、谢谢你……我以为我要死了。”
“去去去”,舒郁推开他,嫌弃地拍拍衣服:“你身上的脏都蹭到我身上了。”
“我……”谭叙看看自己的衣服,确实被大蛇拖拽的时候蹭了不少灰。
舒郁哼了声:“你要是真想谢我,你就想想我离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东西你还没给我。”
谭叙:?
谭叙:“什么东西?”
“工资啊”,舒郁自顾自继续往深处走:“你知道吗,你那个月的工资还没发给我。你要是还有良心,记得结我的工钱,那个月我干了二十三天。”
“……”
谭叙跟上她:“好,等回去我就给你。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舒郁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说起来,进了森林她和其他人就被蛇群的袭击分开了。由于分不清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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