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乔淑宁招呼自己，乔嘉良一下子坐直了，抬手把衣领整了整，又摸了把袖子，最后对着反光的窗户看了看自己的形象。
站起来走了两步，他心里头那点底气忽然往下掉，忍不住侧过脸低声问：“淑宁，你看我这样，还行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觉出几分没底来。
乔淑宁脸上带着笑，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一句话：“你给我收着点，要是闹出笑话来，我可不帮你收拾。”
乔嘉良不以为意。
闹笑话，绝对不会。
自己是什么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闹笑话。
他定了定神，跟着乔淑宁一同往前走过去，很快就看见了坐在那里正在和尹飞航说话的姜瑜。
姜瑜刚完成了一通胡说八道的交流，看尹飞航的脸色有些微妙，连忙找了个借口和薛卓一起带着尹飞航找了个地方偷闲。
刚坐下来一会儿，身边就有人轻轻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姜瑜抬眼一看，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之前在盛闻莺那里见过的，叫乔淑宁。
“乔小姐，”她露出笑脸来，“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快请坐。”
乔淑宁松了一口气。过来之前，她还怕姜瑜把自己忘了，现在见姜瑜对自己还算热情，顿时放松下来。
“姜小姐，好久不见了，姜小姐风采依旧。”乔淑宁刚开了个头，乔嘉良就有些忍不住了，在后面一个劲地戳她的背，惹得乔淑宁恨不得现在转身就走，让这家伙后悔去。
只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哥哥，她还是按捺住了性子，给姜瑜做介绍：“这是乔嘉良，我哥哥。他对姜小姐的灵源很是钦佩，一直说想认识一下姜小姐，我拦不住，就带过来了。”
说完，将视线转到乔嘉良身上，示意他上前。
乔嘉良听乔淑宁终于提到了自己，立刻摆出自己最好的姿态，风度翩翩地露出笑容走上前去：“你好姜小姐，我是乔嘉良。”
停一停，在乔淑宁的注视中，一开口就让后者恨不得时光倒转：“我能做你的狗吗？”
啊？
姜瑜愣住了。
乔淑宁的脸也一下子僵住了，心里头疯狂地刷屏，乔嘉良说的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脑海中放大，砸得她头昏眼花，强烈的后悔顿时就涌了上来。
我干了什么！我放出来了什么！
她猛地转过脸去，冲着乔嘉良瞪了好几眼，伸手去拉他，想要将他拖走。而乔嘉良只当她是在给自己使眼色，还颇有几分感激地点了点头。
乔淑宁绝望了，拉着乔嘉良往自己这边拖，一下子没拖动，后者反倒是以为妹妹是在催他，当下挺直了腰板，就要开口。
看他这副模样，乔淑宁绝望地伸手准备去捂他的嘴。
她有一种预感，这话绝对不能让乔嘉良说出来，说出来了，乔家的名声就完蛋了。
只可惜她快，她哥哥的嘴更快，终究是让乔嘉良说了出来：“我会是一条好狗的。”
看着乔嘉良得意洋洋的样子，乔淑宁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什么体面，什么交情，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厢情愿。早知道这样，就是看着乔嘉良在自己面前吊死，从楼上跳下去，她都不该答应！
算了，事已至此，她也不打算再救了。
姜瑜听到这话，一时没回过神。她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遇见有人把这种话说得这样理直气壮的。
不过，最快反应过来的是尹飞航。
刚刚只是在旁边打量乔淑宁与乔嘉良的尹飞航在听到乔嘉良的第一句话就沉下了脸，等到乔嘉良说完，整个人更是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当狗？”他冷声开了口，“乔先生的爱好还真是别致。”
乔嘉良半点没听出冷意，反倒得意地摆了摆手：“尹先生别误会，我这人说话向来直，有什么说什么的。能跟着姜小姐这样的人做事，是我乔嘉良的荣幸。姜小姐是不知道，我别的没有，就是听话，让往东绝不往西。”
他越是说，尹飞航眼底的愤怒就一点一点地累积起来，最后几乎要立刻变成雷云轰炸所有人，面上的笑意却是半分未变。
“乔先生倒是很看得起内子。只是我好奇，乔先生平时，也是这样夸人的？去给别人……当狗？”
这话一出，四下里的空气都静了一静。
乔嘉良总算听出点不对，却还是梗着脖子：“尹先生这话说的，我这是夸姜小姐有能耐，怎么到你嘴里就不中听了？”
“夸人夸到要做人家的狗，”尹飞航冷笑，“这样的夸法，我倒是头一回见识。乔先生要是真喜欢这个，出门随便往哪儿走，有的是地方让你如愿，倒也没必要再这里让人看笑话。”
两个人说得你来我往，几乎是姜瑜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定一定神，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对乔嘉良道：“谢谢乔先生的抬爱，但是恕我不能接受。抱歉，请让一让，我和老公先走一步。”
说完，对尹飞航伸出了手。后者冷笑着看了看乔嘉良两眼，站起来拉着姜瑜的手离开了。
乔嘉良在那里“诶诶诶”了几声，也没等到姜瑜回头，一时间垂头丧气，站在原地，怎么想都不明白。
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姿态摆得比谁都低，怎么反倒把人给弄走了？
以往在直播间里，他这么说话，底下的人抢着应他。
乔淑宁这个时候才终于敢于面对现实，见他依旧这幅傻不拉几的模样，恨不得给他两下让他清醒一点。
她两步跨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你干什么？”乔嘉良一个踉跄，“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你还说？”乔淑宁咬着牙，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你再说一个字，我今天就在这儿跟你断绝关系。”
她的力气本没有乔嘉良大，但此刻气头上，反倒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乔嘉良被她拽得东倒西歪，还惦记着回头往姜瑜那边看。
乔淑宁索性绕到他身后，两只手抵着他的背，一路推着他往前走。看对方还在那里梗着脖子不肯挪步，被她立刻狠狠地在他后腰上拧了一把，嗷的一声之后，乔嘉良脚下终于快了起来。
等到走出了大门，乔淑宁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依旧觉得无比丢脸。也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刚才那一幕没有多少人看到，就算是丢脸，好歹也只是在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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