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

“我都知道了。”容瀚扬下巴一抬，即便是在阴暗的巷子里，他也如一只骄傲的孔雀，“区区1200蚊，也值得你白天干完晚上干，脸色白得去电视台演白无常都不用化妆。茶餐厅又累又污糟，你还不如早点给我干活，我一个月给你2000蚊，还送两套衫给你。”

说完，容瀚扬甩了下头发，手插在口袋里，一双眼睛半眯着偷看黎宝琳的表情。手指摸到口袋里的手绢，只要她一哭，他就立刻甩在她脸上。

“你做梦！”

黎宝琳中气十足，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在金菊茶餐厅干活是自由身，赚多赚少都是我自己的钱，才不给你这种地主老财当下人！”

想到正在修复的仙鹤摆件，黎宝琳底气更足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一个月内我肯定能进金铺，才不会做你的佣人。”

“你，活该你累死！还有5天就到一个月了，到时候进不了金铺，我让你求着给我当佣人！”

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容瀚扬气得转身就走，皮鞋重重地踩在地砖上。高低不平的地砖“哐当哐当”作响，整条漆黑的巷子充斥着脚步声。

周子健提供的什么破情报，灿妹累死关他什么事，还害得自己被她骂。该死的灿妹，给机会都不要，难怪穷得连件衣服都买不起。

容瀚扬一口气走回车旁，他从口袋里抓出那张手帕就要扔到地上。恰好车灯把他鞋子上的灰尘照的一览无余，深水埗的街巷都是菜摊的脏污，他愤愤地用手帕擦拭鞋面。以为金铺跟港城口岸一样，是个人都能进。5天后，他等着看灿妹笑话！

黎宝琳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容瀚扬为什么大半夜跟着自己，难不成就为了提醒自己赌约？等躺在床上，身上的疲惫被床铺托住，她迷迷糊糊觉得，容瀚扬就是太空了，要是他也打大半夜金肯定不会出来找别人麻烦。

老旧的窗户迎来了一轮又一轮的太阳和月亮，黎宝琳眼下的青黑越发严重，终于在她的眼睛快要变成一条缝隙的时候，仙鹤摆件交货了。

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永昌金铺门口，车头的立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稳稳地踩在地上，墨绿色的旗袍恰到好处地贴在身体的每一处曲线，两颗珍珠耳坠在耳边摇曳。贵妇人下了车，身体就朝着永昌金铺走去。

“喔哟！这回可是捡到宝了，这么好看的仙鹤摆件才三千二百蚊。”

三个烫着卷发的女人从车前走过，手里还捧着一只锦盒。锦盒敞开，里面的东西闪着金灿灿的光。

听到仙鹤二字，贵妇人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三人的锦盒上。三个锦盒里竟然是三个一模一样的仙鹤踏祥云的金摆件，就连仙鹤单足站立的高度还有云团上的弧度都一丝不差。

“这是哪里来的？你们怎么会有这个仙鹤摆件？”贵妇人拦住三人，指着她们手里的金摆件，手指颤抖。

“蔡丰金行啊，他们店里一共5个，现在应该还有2个。”卷发女子还好心地指了指对面，“喏，对面就是蔡丰金行。”

“5个？！”

门口的伙计看到贵妇人铁青的脸色，忙跑进去把海叔叫出来。海叔却不紧不慢地走出门，丝毫不担心贵妇人转向蔡丰金行。

“张太，您是来取仙鹤摆件的吧？”

“海师傅，我上次跟你说过吧。”张太声音尖锐，“这个摆件是给我公公七十大寿的寿礼，如果再让我看到出现一样的样式，就再也不会在永昌金铺订货。”

刘志杰跟着海叔一起出门，见张太果然被挑起怒火，立马怪叫道：“张太，您的摆件是师傅专门设计的，怎么会有一样的呢？”

“专门设计？”被人质疑，张太怒火更盛，“你看看她们手里的摆件！”

刘志杰假意凑上前看摆件，随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海叔：“师傅，这，这真的一样。”

“连你徒弟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可说！我订了一个月的货变成大街货，你让我明天拿什么去寿宴！”

“张太，您的摆件绝不可能跟这三个一样。”等张太发完火，海叔才开口解释，他做出请的手势，“不如您先进店看看为您做的摆件再说。”

他又看了眼门口三个捧着锦盒的女人：“三位太太，要不也进来看看？”

他从容的态度让张太将信将疑，还是往店里走去。三个女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抱着锦盒跟了进去。海叔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盒，当锦盒被掀开的一瞬间，有个女人就叫了起来。

“这不还是跟我买的一样。”

“不，不一样！”

当锦盒被完全打开，里面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展示在灯光下，那富有层次的光芒让她情不自禁改了口。

锦盒里一只仙鹤单足站在一团祥云上，但仙鹤并不是通体金黄。仙鹤的翅膀和腹部下方先是一片银白色的羽毛，越往上，银白色的羽毛越少，逐渐过渡到一整片金色。就像是仙鹤正迎着初升的太阳，阳光从天空倾泻下来，撒在它的背上，而下半部分分不清是它自己的羽毛还是仙气飘飘的晨雾。

仙鹤脚下也不只是祥云，在云团之间，一株松柏从云隙见长出来，银色的松针根根分明，针叶的最顶端也和仙鹤一样，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

这尊摆件一出现，蔡丰金行锦盒里的三只仙鹤立马就衬得死板。虽然也是金子做的，但是仙鹤神情呆板，丝毫看不出“仙”，就连金子的光泽都变得暗淡。三个女子默默把手里的锦盒合上，眼里再没了在门口时的兴奋。

张太弯下腰，脸几乎要贴在仙鹤上，手指轻轻在羽毛上抚摸，满眼惊艳。

“你用银做了下面的羽毛？”

“没错，毕竟仙鹤身下的羽毛都是白色，还可以增加仙气。”海叔立刻解释，“不过您放心，摆件主体都是实打实的足金，只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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