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阮颂甜进门,率先开口,“我还没有精修……”
“不用再精修,”沈听叙打断说,“现在这样就很好。”
阮颂甜半阖着眼睑,长睫垂下,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办公桌上交叉摩挲着。
这是他考量斟酌的下意识动作。
他在思考什么···
沈听叙眼眉上抬,指尖捞起一旁的钢笔轻转。
阮颂甜缄默片刻,抿了抿唇开口,“不用精修,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小丫头,还不肯说实话?”
阮颂甜一怔,思绪在快速调转。
他是在套话。
而后,阮颂甜抬起长睫,反问一句,“说什么实话?”
沈听叙坐直了身子,风情蛊惑的眸子,染上了几分犀利,“你不是一直在等着我,带你去峰会吗?”
“我不会看错。”他的语气斩短有力,就连其中的玩味,也变为了犀利下的游刃有余。
“你的野心,是藏不住的。”
“哈,”阮颂甜轻笑一声,心却是激动的,兴奋在不断增生,或许是她的底色被揭开了一层,进而更加坦荡,阮颂甜指尖都在轻颤,她坦然回应,“是又怎么样?”
“谁会不想往高处走呢?”
阮颂甜正视着他带着探究意味的双眼,锋芒毕露中尽是坦荡,没有退缩,没有胆怯。
耳畔传来轻笑,没有丝毫愠怒,也不带任何嘲讽,是轻松愉悦的笑。
沈听叙欣赏中笑问,“那你,用什么来实现你的野心呢?”
阮颂甜目光里闪着坚毅的锋芒,“我用刻苦和才华,来支撑我的野心勃勃。”
她指腹轻搓过掌心,“你好奇我,试探我,尽管来就好,我并不会退···”双手撑过办公桌,她无限贴近沈听叙的面庞,正对上他刚毅又带有蛊惑的眉眼,所有的勇气倾注而下。
阮颂甜一字一句,“你害怕吗?”
沈听叙喉结攒动,眉目微微下垂之下,竟然有几分微妙到琢磨不透的意乱。
两人的距离几近全无,唯有百叶窗透过的轻微辉光映照点染,沈听叙只要稍微抬起下巴,两人的嘴唇就会相贴,温热的呼吸在耳畔焦灼。
微动的蝴蝶舒展着翅膀,停落在花瓣上,欲求更近。
沈听叙眼底划过一丝期待,下巴微微抬起。
阮颂甜愣愣地,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暖色的余晖下映间,一缕银色入目。
鬼使神差地,“你这···你怎么长了这么一缕白头发啊?”说着她动手就朝着沈听叙那一缕头发拔去。
沈听叙猛得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瞬间叫她揪得倒吸一口凉气。
阮颂甜赶忙致歉,“不好意思啊!你这发胶原来这么反光啊,我还以为你长白头发了呢···”
也是。沈听叙就是只爱发骚,爱勾搭人的狐狸。平常捯饬自己,打扮起来比爱臭美的小姑娘都精致,巴不得出场都自配个bgm的人,怎么会有白头发呢。
脑子瓢了。怎么着会有这种想法。
她抬手想着帮沈听叙顺顺毛,可不知怎么,又理不明白。
“不要随便玩儿你老板的头发。”沈听叙表示抗议。
“噢噢···哦哦哦哦···”阮颂甜兵荒马乱之下收手。
沈听叙抬手整了下发型,揉了揉眉心,闭眼回应道,“明天的峰会,你以我助理的身份,和我一块儿出席吧,我叫人提前在会所的宾馆准备衣服···”
沈听叙补充说,“看你这次表现如何,要是好的话,就给你个秘书当,多教你些东西。待会儿记得把尺码发我。”
“好!”阮颂甜爽快应下。
叮咚——手机屏幕上弹出消息,沈听叙点开瞥了一眼,冲阮颂甜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后者当即照做。
一个电话打来,沈听叙滑过绿色的接听键,“喂?”
“沈总,咱们想申请合作的那个米瑞传媒,背后有多家控股的股东,其中小部分控股的合作意向,并不乐观···”
沈听叙靠在办公椅上,翘起腿,继续问道,“小部分股东?那最大的实际控制人呢?”
电话另一头沉默片刻,而后回应,“目前最大的东家控股41%,但却从未露过面,所有的工作,都是由其助理代管的,那位助理,好像···是姓颜,叫颜朝···”
颜朝···
倏然间,沈听叙想到什么似的,追问一句,“那位助理,会出席明天的峰会吗?”
电话里,传来隐约几下鼠标键盘的敲击声,“还真有!出席的名单里确实有颜朝···”
沈听叙明了,简短挂断电话,“知道了,去安排吧。”
这边电话挂断,阮颂甜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沈听叙料理完这个小祖宗的事,才松了口气。
峰会的事准备差不多了,但是还有份文件落在了家里,沈听叙打算亲自去取一下,没成想刚到家门,刚刚松下的气,就又这么憋了回去。
沈听叙在家门口蹲了半天,愣是没敢进去,情急之下,给阮颂甜发了条消息。
滴嘟——
阮颂甜嘴里嚼着西瓜,点开屏幕。
骚里骚气沈老四:来我家一趟
小甜只爱搞钱钱:作甚?
骚里骚气沈老四:拿文件
这家伙可真奇怪。明明都下班了,难道连家也不回吗,怎么还要一个外人去拿文件。
疑问归疑问,阮颂甜还是一溜烟来了沈家,刚走进,就瞧见大门旁鬼鬼祟祟,不敢进门的沈听叙。
“诶!你这不是都到家门口了吗?直接进去把文件一拿不就得了吗?”
沈听叙见她来,正要示意她小声点,一阵女人的虎啸贯过耳膜,只听得自己老娘大发雷霆道,“才几天啊!你自己说说才几天!媳妇儿才刚在家住几天!就跑回娘家了!”
瞧沈听叙哥哥脸上的红印子,显然是才挨了自己老妈一阵爱的抚摸。
一旁的沈老爷子丝毫不心疼自己的大孙儿被修理,反而是附和着拱火,“骂!该骂!儿媳妇啊,说的都对!”
老爷子两手扶着拐杖,指点着应和说,“这么大个人了!连老婆都哄不好,留不住,真够没出息的!家门不幸啊!”
阮颂甜了解,沈听叙家是很典型的女尊男卑。
很简单的道理,就是物以稀为贵。
按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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