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扇嗡嗡嗡，冒出的风裹挟着燥意，天气炎热。

为期两周的宣讲活动才刚刚过半。几天爆站加上爆晒，宣讲团队成员们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不止天气原因，还有宣讲效果达不到预期的原因。

张嘉丽将行军椅搭在路边，本用来摇摆的扇子搭在头顶，大马金刀一坐，另一只空闲的手托着下巴撑在膝盖上，双目无神看着天，动作豪迈像个大老爷们似的。

她其实有想过这次宣讲无人无津，毕竟世界上那么多身体无缺用以当宠物的小猫小狗有那么多，何况有多少人会去花精力花金钱照顾一只残疾的宠物，大不了换一只，这样心态的主人绝对站大多数，要不然为什么路上会出现流浪猫狗。

做宠物医疗，本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更何况是投资研究动物义肢，这是一本无利的买卖。

张嘉丽想起三年前那次差点让团队解散的事，面容惆怅，她仰天哀叹一声，转头瞥见祝倾把自己的小风扇递给路过的大爷大妈吹，自己额头上不满细汗，还耐心温柔讲解义肢的表情，叹得更大声了！

“倾儿呀，你能不能不要对谁都一幅笑眯眯的表情，这样显得你很好欺负欸。”张嘉丽走上前身旁拿了一瓶水拧了两下没拧开，表情恹恹，“咱摊子里的水全被你免费送出去了，呆会哪个小姑娘口渴了正好没水了怎么办？还有你没有小风扇难道不热吗？”

祝倾接过矿泉水，轻松拧开递给张嘉丽，“大热天的，我送给人家一瓶水一个风扇，人家回到家喝水或者吹风扇时总会想起我，多少也能想起我说过的话。”

“你，”张嘉丽无语，“吃力不讨好。”

祝倾耸耸肩，又和路过的大爷大妈聊天送水送凉爽去了。

这次老家长多，祝倾拿的几瓶水送出去还有没领到的，她怕一走开人群就散了，于是喊道：“嘉嘉，再拿几瓶水来。”

张嘉丽从一旁的箱子里拿了几瓶水，不情不愿走上前。

“是吗，你的义肢真能做到和真腿一样？”一位大妈问。

“阿姨，这个我们不能保证。”祝倾解答，“但我能保证做到最小的排他性和后遗症。”

那名大妈哼了一声：“那这漂亮玩意是屁用没有。”

“我花钱不是为了给你这个花瓶冲业绩。”

即使被阴阳怪气，祝倾仍旧保持云淡风轻的表情，张嘉丽看不过眼，呛了声：“喂，老太太，不买就不买，骂谁花瓶阴阳怪气个什么劲！”

祝倾今天素面朝天，两颊因过热的天气而闷红，口红也没抹，气色好荣光满面，穿着朴素到只是短袖牛仔裤因为那张漂亮的脸也显得时髦范，情商高会说话，若是在商场大牌专柜当柜姐，绝对能当销冠。

因为漂亮所以要被质疑工作能力。

祝倾早已习以为常。

她扯了扯张嘉丽的衣摆，“扯什么扯，咱这高级货你讲多久费尽口水也入不了这群老人家的眼，他们呀眼光厉害着呢怕被人骗钱！”

“你说谁老！”那大妈也不是好惹的，顿时回怼，“你也有老的时候，也会遇到像你这样不尊老爱幼素质差劲的姑娘！”

她指着祝倾手里的义肢模板，“呸，垃圾货，妄费我浪费时间听垃圾介绍。”

“你说谁的东西是垃圾货！”辛辛苦苦跟团队研究的完美义肢岂容他人在这逼逼叨叨，张嘉丽撸起袖子做好一骂到底的打算，“老太太你别太嚣张，倚老卖老……”

“嘉嘉。”祝倾平静喊了声。

张嘉丽瞬间噤声，她感受到祝倾的烦闷，从那嗓音中极强的压迫感中发觉，祝倾在示意她冷静。

祝倾嘴角保持一抹弧度，对大妈温声道：“如果您的宠物存在缺陷，请您不要因为它的不足而去嫌弃它。它不是生来就不完美。它也许跑过草地蹚过溪流，自由自在过。或许您对宠物义肢仍存在不理解，但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免费为您的宠物提供义肢服务。”

祝倾观察过，这位‘咄咄’的大妈不止一次路过摊位，每当她和路人介绍起义肢，大妈都会假装不经意竖起耳朵倾听。

或许她只是想为家中的宝贝了解更多情况，才愿意大热天出门转悠来听义肢宣传。

“真的免费。”大妈皱起的眉头松了松，瞥见张嘉丽愤愤的脸又拧眉，生怕祝倾反悔连忙说，“这可是你答应的啊？不管你是不是这里的老板，开了口就不能反悔了啊！”

祝倾点头：“嗯，我承诺绝不反悔。”

大妈脱下傲气凌人的外装一脸高兴离开。

张嘉丽气得原地跺脚，“跟着爱贪小便宜的老大妈费什么劲。”

“上帝是顾客嘛。”祝倾安抚她

张嘉丽指着她幽幽道：“费用从你工资里扣。”

她妥协了？不，实际是没招了，她对祝倾的圣母心没招了。

“嗯，工资？”祝倾疑惑，“我都离职这么久了还给我发工资？”

张嘉丽状似不经意地啊了一声，解释：“谁叫咱是一个Team。”

“可我卡里没收到一毛啊。”

张嘉丽嘚瑟：“给你发的工资全捐给医院附近的流浪动物驿站了。”

祝倾假装心疼工资被人不经同意霍霍：“是以我的名义捐赠的？”

张嘉丽理直气壮叉腰回复：“当然不是，都说我们是一个Team！”

“可那是我的工资！”祝倾语气里含着一丝娇嗔意味。

张嘉丽耸肩，不搭理她。

祝倾缠着张嘉丽要工资，她辛辛苦苦出来挥发口水，苦是她累是她，她要工资，才不要几张旅游券能打发走的。

场景是这样的，祝倾揽着张嘉丽的手又摇又晃，张嘉丽岿然不动，祝倾又使用剪刀腿，张嘉丽岿然不动。

祝倾注意力全在张嘉丽身上，张嘉丽抱臂视线瞥向路边。

“靠，白菜要被猪拱！”

关于白菜被猪拱，祝倾深有体会，但此刻她不想管他人闲事。

“别转移话题！”祝倾树懒抱树赖上张嘉丽了，“给我发工资！”

“看过来了。”张嘉丽说。

“谁？”祝倾转头，看见不远处徐沫手里不知拿了什么高兴得手舞足蹈，徐沫也看见祝倾跑着走向二人。

祝倾恢复正经，在小助理面前她还是要保持知心大姐姐形象。

“老板姐，嘉丽姐，”徐沫指着体育馆的方向说，“我搞到几张门票，今天下午咱们去听我偶像唱歌吧。”

徐沫本来没抢到这次音乐节的门票，都怪她太自信，听从祝倾的话说宠物音乐节没人去再加上当时公布的演唱嘉宾她不感冒，抢票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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