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想一些事情。”川穹摇头。
相思子在此刻觉得她和川穹是知音。
“什么事情啊？”相思子探头问。她想着说不定能安慰一下这位仙君呢。
川穹闻言一滞，回她：“…不太能和你说。”
“喔，好吧。”
确实，仙君的烦恼她们小妖理解不了很正常。
“你呢，怎么不走，又回来了？”
这下轮到相思子尬住了，她总不能说她是因为...嗯，有点担心他吧。
她真假掺半地说道：“我最近也有点事很苦恼。”
“什么事情？”
相思子瞥他一眼，面色涨红：“…不太能和你说。”
川穹笑出声，周身的沉郁气息被脸上的笑意驱散，“学我？”
这川穹仙君，怎么又开始自恋了！
“没有没有！我哪敢呀。”相思子慌乱摆手。
看着相思子吃瘪的小表情，川穹的笑意愈发明显。
这么一看，月石和相思子确实有很多相同之处：虽然会在心里偷偷骂他但是嘴上总是狗腿子，虽然喜欢摆烂但是能负起责任。
想到这里，川穹的笑容蓦地收拢，转而叹了口气。
相思子看着他的样子，鼓起勇气，安慰道：“那个，仙君啊…虽然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事情苦恼，但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她苦想了一会儿，亮着眼睛接着说：“关关难过关关过，等过了再回头看，这些都是小事！”
安慰得很好，完全没安慰到点子上。
不过川穹还是被安慰到了。
确实没什么好苦恼的，前尘往事已过。
他对这个一无所知的小妖没什么既定的责任要负，毕竟前世他没有辜负她的感情。
只是，红线已断，自己对她的在意却依旧。他在意她的状态，在意她对他的喜欢只是受到红线的影响。
不过她说的对，等回头再看，这些都是小事。也许还是多少受到记忆的影响，可能等这次补课结束就好了。
“嗯，你说得对，你也是。”川穹刻意地扬起嘴角，想表示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
相思子看出来川穹仙君进入营业模式，她不再多留，向他告辞：“那我就先走咯？”
“嗯。去吧。”川穹看着相思子正要转过的身，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话还没说，不一会儿，他反应过来，对着刚走两步的那个背影说道。
“谢谢。”
……
“相思子！相思子！有人找你。”
今天早上依旧是理论课，在川穹仙君喊“下课”的那瞬间，菖蒲就像离弦的剑一般冲了出去，没想到出师未捷而半路回头，朝着还在教室里的相思子大喊。
“谁呀？”相思子想不到有谁能来特意找她，她的交际圈太小，小到认识的大部分人都坐在这个教室里。
“好像是个仙女呢！”
菖蒲话音刚落，教室里的还没走的小妖都兴奋地一股脑凑到门口，好奇地张望，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听起来格外喧闹。
“仙女？为什么我们这会来仙女？”
“对啊对啊，我们塔山基本都是妖呢。”
“为什么会来找相思子啊？她是怎么认识仙女的？”
川穹仙君还没走，他从菖蒲的第一声叫喊中就开始警觉。他知道相思子没什么朋友，哪莫名其妙冒出一个仙女来。他赶忙将桌上的讲义收好，想跟着出去瞧瞧。
可这时，早上的课不小心睡过去的蝙蝠妖拿着课业上来提问，川穹只好看着相思子单刀赴会的背影离去。
相思子把围着的同学妖们扒开，终于看见菖蒲口中的仙女。
对方一身藕荷色连衣裙，外边儿套着更深的绛紫色小衫，看起来着实仙气飘飘。
只是这个仙女的神色略带紧张，在见到她的那瞬间更是表情复杂。
相思子不知道该如何解读，她在她脸上看到了讶异、兴奋、心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任谁来了都能看出来，这个仙女认识相思子。
她也觉得这个小仙女有点眼熟，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一股拉扯的力量。
小仙女拽着她的手，带着她腾云驾雾就要往天上飞去。
“啊啊啊——”妖术低阶的相思子哪见识过这场面，起飞没两秒，她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下一秒就要呕吐三尺了，她急忙叫停，“等一下等一下，我不行，我坐不了你的云。”
小仙女在空中急刹，两个人悬停在空中。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现在还是小妖。”小仙女不住道歉，“我就近找个地方。”
转眼间，两人来到半山腰的凉亭，正值正午，无人来扰。
相思子手掌支着亭子里的圆柱，边深呼吸边压下头晕的感觉，嘴里顺口抱怨：“葛花，你怎么现在毛毛躁躁的？”
这个小仙女先是一愣，而后肉眼可见的狂喜席卷了她的全身，相思子又感觉到一股窒息的力量。
是葛花紧紧抱住了她。
耳边，是她嚎啕大哭的声音：“你记得我，月石，你还记得我。”
相思子被她这么剧烈的反应给吓到。
刚刚她说什么了？她叫她什么了？
相思子边想边轻轻地覆上对方的脊背，一拍，又一拍。
葛花，好久不见。
...
葛花慢慢平复心情，却还是止不住地抽噎。
一千五百多年过去了，她终于又见到月石。
在过去的一千五百多年里，她时常彻夜难眠，满脑子都是月石的那句“死别”。
还好，陨仙池放了月石一马，让她重新成为塔山的一只小红豆妖。
大概是月老爷爷实在看不下去她这一千五百多年来都在愧疚与自责中度过，在和川穹仙君聊完之后，找时间告诉了她月石已经转世成妖的事。
葛花从得知消息，到来塔山学院，不过两天。
她放下一切手头上的工作，就想来看看，这一世的月石，还好不好。
“好啦，别哭了，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在塔山挺舒服的。”相思子率先在亭子里的美人靠坐下，翘起脚晃悠，满不在乎的模样。
“对不起。”葛花眼睛里又涌上泪花，“要不是因为你替我扛下一切，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哎哟，我耳朵都长茧子了。”相思子抬手揉耳朵，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何况我是负责人，我还没检查，不是我扛是谁扛啊，把你推出去？”
“我...”葛花还想继续说，却喉头微哽。
不是谁都和月石一样有这么强的责任感，说扛就扛了，当时的她还是害怕的。
相思子同样知道这个道理，她用右手食指抵住左手掌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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