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画今天怎么样？”

“聂总，向画小姐目前状态都很好。”甚至向画小姐现在的状态，有点太好了。李佳恒抽了抽嘴角，看着病床上正在和网上的黑子激情对喷的人。

向画从天台上下来之后好像换了一个人，以前还好歹看着端着点。

但现在完全是放飞自我了。

聂边云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不用看就知道，向画肯定现在在和网上的那些人互怼。

向画可能不为别的，就为了释放一下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

网上的那些人，还以为遇见了个直接下场的傻子。没想到，人家只不过是把他们当沙包用而已。

聂边云摇了摇头，他记得向家没一个是这种性子的。也不知道向画是随了谁。

“我知道了，网上现在怎么样？”

“目前还是有人在带你的节奏，但是这些人刚冒头就消失了，我怀疑是向家那边的手笔。还有一部分不知死活的在向小姐发的视频底下蹦跶。”

“行，你关注好网上的情况。我会和向家那边商量，给那些黑子施展拳脚的机会。上次想要搞垮公司，这次又想通过网络下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能耐。”

聂边云交代完就挂了电话，太阳已经渐渐西沉，漏出的一点点头散发着热源，不断给能附着暖意的房梁提供离开前最后的念想。

通过玻璃照进来的光已经不那么刺眼，聂边云借着阳光看起了菜单。

假装没有看到对面打量着他的夫妇。

哎，要是孟柯恩有空的话，他也不至于坐在这。

太麻烦了，不光要和向家夫妇寻求帮助，还要照顾老两口差点痛失至亲的感受。

但是孟柯恩最近好像接了个大单，没有空帮他查网上引导风向的人。而且，貌似他和他哥最近也出了问题，老是问他和许川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聂边云这么想着，把菜单推到向家夫妇面前。

“您看看还想吃什么，这顿饭来的仓促，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口味。”

向甸哪管得上吃的是什么东西，更别提郑月了。和自己的女儿差一点就天人永隔，得亏是聂边云劝住了。要不然他们夫妻二人就要悔恨终生了。郑月把菜单递给身旁的服务生，开口说：

“我们都行，今天主要是想谢谢聂先生，当初小女不惜断绝和向家的关系，也要和那个人在一起。我们也是老糊涂了，竟然真的就这样让孩子走了。要不是你，恐怕这就成了我们最后悔的事情。现在我们也想通了，什么都比不上孩子的命重要。更何况，向画要当母亲了，比起什么向家的名声，我们更希望向画和孩子能好好的活下去。”

聂边云听完，一时开不了口。向甸和郑月此时正挽着对方的手臂，一提到向画，夫妻两人竟然同时红了眼。

聂边云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被父母怜爱的感觉，向画离家出走，可他除了满身的名贵珠宝，竟然找不出任何有家的痕迹。

但他不曾怨过任何人，现在也只是为向画高兴。

向画终于回家了。

“您别这么说，我一方面是真心把向画当自己的妹妹，一方面也是有图谋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向甸终于开了口：

“聂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服务员这时恰好鱼贯而入，上了菜又接着退了出去。聂边云把上的菜往向甸眼前转了转。

“听说你们在控制网上的舆论？”

“对，是小花的意思。她跟我们说不用管她账号下面的人，但一定要控制好聂先生那边。免得让那些......弱智，让你心烦。”

向甸应该是原封不动的把向画的话说了一遍，不然弱智这种词不会从向甸这种人嘴里说出来。

还有向画的小名，还挺可爱的。下次见面这么叫她，向画会不会从病床上跳起来打他？

聂边云终于在越想越偏的时候拉回了思绪。

“我希望您不要再控制我账号下面的人，还有帮我找出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聂先生未免有些太高看我们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控控评而已。”

“是么，可我听说，spider的丑牛就是性向。好巧不巧的是，丑牛是N市人。”

向甸感觉自己的背后生出了冷汗，他知道聂边云的背景深不可测，但没想到聂边云竟然连spider都知道，那可是各个国家背后的黑客组织。就算是认识spider的人，也鲜少会把十二生肖的人底细摸得这么透。

“向家主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不然也不能来找您帮忙。再者说，我不会让您白出这么大的力。丑牛最近在十二生肖的排行一降再降，是因为一个新人吧？我有办法，但除了您在这件事情上帮我，还有需要给我一个承诺。”

向甸许久没有说话，他不是不相信聂边云的实力。毕竟聂边云这么说，肯定是和spider背后之人有联系。他担心的是聂边云说的承诺，如果聂边云之后说的事情，足够让整个向家倾灭......但是眼下，抽牛的事情也确实棘手。

向甸感觉妻子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臂弯，向甸没有犹豫。妻子的决定向来不会出错，更别提他还有向画，这个被聂边云像妹妹一样疼的女儿。

“好，我答应聂总。我不会再插手这件事，等发酵到对面漏出蛛丝马迹，我会揪出他送到您面前。”

“合作愉快，向家主。”

事情聊完之后，这顿饭局就变成了家宴。

聂边云听两人絮絮叨叨的从向画出生说到了离开家的那一年。

然后再到家里从热闹的四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再到现在的五个人。

聂边云听了这么多，倒也不觉得麻烦。只是觉得幸好自己遇见了向画，能让向画重新回到这个家。

饭局结束，外面的落日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夜色吞噬着这座城市灯火阑珊照不到的地界。

聂边云正是要走进这块地界，回家的路灯突然罢了工，只有络绎不绝的车试图用车灯挽救黑暗与光明的边界。

聂边云回到家，家里果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