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点好脸就顺杆子往上爬。
解随面无表情想着，抬手给了姬聿礼手背一巴掌。
姬聿礼浑然不觉，若无其事牵住解随的手抛出诱饵：“上清阁初代掌门留下个法器，名‘换天机’，可回往事占未来，他们大概要用它来验你身份。”
“旁的暂且不确定，但此前你前世今生做了什么，有段时间不是这里的人，一定可以验得出。”姬聿礼看着解随，两人用“宽面”传音，并不担心泄露出去。
解随默了默，转头盯姬聿礼：“这是你应该担心的问题。”
他怎么来的这里，姬聿礼不是更有话语权？会不会出事，也是姬聿礼应该担心的问题，拿这蛊惑他“割地赔款”是不是太看不起他。
姬聿礼眼尾微扬，不置可否。
眸中笑意莫名浓了几分，满脸好心的：“只是，你曾经诅咒过上清门四千年内必衰败，到时候要是占卜出来，你要怎么向他们解释？”
很是不经意地顺嘴一提，“上清门建立，应当有二三千年了。”
解随压了下眼。
小黄人们是姬聿礼“白月光的弟子”，但他咒人家，兴盛不过四千年。
他们之间什么仇什么恨，咒这么毒？
又听姬聿礼戏谑道：“准确一点，上清门应成立三千六百多年。目前，上清门虽还是第一仙门，但已有式微之势。”
他轻轻叹了一声，很担心一样，“你说他们会不会责怪你？”
“要怎么办呢？”
解随沉默着往下瞥了一眼，算是知道姬聿礼牵他的动作为何轻得可以容许他随意挣脱。
自然也就懂了方才姬聿礼为什么提醒他前世今生。
沉默半天，终究没忍住，“王八蛋。”
“王八蛋”好脾气莞尔，眼睫微垂，神情好不无辜：“我不过是好心提醒。”
“你若不高兴，下次便不提醒了。”
解随气极反笑，捏紧姬聿礼的手，颇有番自暴自弃的意味：“条件，你说。”
“其实我也没大度到能接受你明目张胆利用的程度。”姬聿礼以军师的角度建言献策，“下次委婉点，比如把我骗得五迷三道再利用，会很事半功倍。”
前半句，姬聿礼可能是真郁闷，后半句便是本性暴露。
解随抬了下眼，没能与姬聿礼对视，姬聿礼此刻眉眼认真，手上柔和地调整着他抓握的手势。
因着这点动作，话语的可信度便提高了一截，“利用的次数紧密些，我来不及想，必定心甘情愿。”
“再配合肢体动作，或许我便主动了。”
解随：……
由衷发问：“你这么惦记替身，对得起你白月光？”
“对不起。”姬聿礼异常坦然，不知想到什么，对上解随的目光，无端生出点幽怨，“他亏欠我。”
解随一言难尽。
因为始乱终弃？
“他不是也被强抢？欠你什么。”
不知为何，姬聿礼面上也有些一言难尽了，转而意味不明笑了声：“不算纯粹的被抢，应当是半推半就。”
解随莫名看了姬聿礼一眼，诋毁白月光便诋毁白月光，盯着他算什么。
而这不影响他骂：“渣男。”
姬聿礼无所谓垂眼，算是认下了。
“到了。”姬聿礼落后一步，抬手虚虚捂住解随的眼睛往外一推，“闭眼。”
解随没立刻闭眼，带着点探究意味地睁着，直到一道强光穿透缝隙射入眼睛，刺疼在眼球炸开，才后知后觉闭眼。
自然也就不知道，后方姬聿礼半揽着他，漫不经心朝几个扑上来的孤魂抬了抬眼，他们死在墓中，没能耐挣脱出去，总要试探着夺舍。
不曾想，自以为谨慎的想法，因为脸上的急迫漏了陷，惊恐不定往回缩。
其中一个胆大包天，心一横朝解随的方向撞，不料还未撞上，差着四五十厘米的距离，魂魄竟毫无征兆如白磷般燃烧起来。
幽蓝磷火中，孤魂撞见姬聿礼奇怪地问了句：“竟以为我是防备你们夺舍吗？”
他遥遥望着后缩的孤魂，散漫轻嘲道，“只是怕你们损了他的阴德。”
姬聿礼说话全然不背着解随，解随也如他所料，没能听见这声。
光芒晕开，像谁站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直视太阳，被刺得发晕昏昏沉沉，满街人声也开始发虚，最为清晰那道，扒完尸体衣服他才听过。
语气好不头疼，拖声拖气拐卖人：“懒成这鬼样，今后闯祸还不小，跟我走得了，我多做点好事给你平个账。”
“什么祸？”可能是那点捉摸不透的熟悉，解随鬼使神差想也不想便出声，耳边声音细听似乎要更年轻点，但也没正经到哪去。
问完他本没打算得到答案，对方却幽幽叹了口气，像是多年前的回答，与今天的重复在一起。
“手上的命，血能淌成河了，怕不怕？”
解随眼睛上的手下意识捂得紧了，还是完全压着眼睛，甚至能感受到睁眼睫毛撑起的过程，捂他的人纯心不让他看他造了多大孽一样。
当事人心底却冒出个“难怪”。
“别担心，还有人要和你平摊一半。”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笑嘻嘻道，“可有得摊了。”
解随对此存疑，谁摊？
“姬聿礼，撒手。”
眼上的手听话分开些许距离，聊胜于无。
“看我的也一样。”离得近，姬聿礼声音扫过来。
解随当真重新睁眼看了眼，强光照射下，阳光似能穿破皮肤表皮将血肉暴露在眼前，满目血红，异常灼眼。
“你要死了？”
简单直白来说，解随看见的东西，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射手指就能达到，偶尔光亮挤进来，虽红光不减，却因为距离产生了些实际感。
任谁的手搭眼睛上，被强光这么一刺，都这模样。
某种意义上，确实都一样。
姬聿礼轻轻扫了解随垂在下方的手，这人懒得动鲜少出门，皮肤颜色比他这在棺材里躺千百年的还要白些。
除去天赋异禀的白和超出常人的好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真一样，骗你做什么？”姬聿礼耐心讲道理，“不让你看，只是觉得你眼睛不好，炙疼了到时候朝我发脾气，我多冤。”
“你白月光这样？”解随问，他似乎还没有朝姬聿礼发过脾气。
姬聿礼趁解随注意力被转开，拦腰一抱，直接将人抱出墓地，落地瞬间撤开手，温和地为白月光挽回形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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