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敲了三下,停了一会,又开始敲三下,大有一种不开门就一直敲下去。
可从隔扇门棂格上朦胧透光的薄片看,外面根本没有人影。
从一开始还算礼貌的三敲门,到后面暴躁的咚咚大响的砸门。力道震得隔扇门摇摇欲坠,噼啦一声,清脆的一声,玻璃裂开一道长长的裂缝,随着裂处不停延伸,掉下了一小块玻璃和渣子。
门始终没开,敲门声忽然消失了,四周陷入了深深的寂静。公玉夫人怀里的孩子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声。戴老爷的脸色大变,公玉夫人连忙哄着,在他们眼里,胖胖嘟嘟的孩子张着大嘴哇哇大哭着,怎么哄也不好。
“捂住他的嘴!”戴老爷厉声道。
公玉夫人也怕极了孩子的哭声会引来什么恐怖的东西,她连忙拿着手帕塞住了孩子的嘴,哭声才止了下去。戴老爷将孩子搂了过来,头往门的方向偏点了一下,“你去看看外面还有那东西站着吗?”
“我不敢,还是老爷去吧。”公玉夫人又将孩子抢了过来,两眼下挂着滴恐惧的眼神。
“……”戴老爷咬了咬牙,心一横,颤颤巍巍地往门靠近。他不敢推开门,把头靠近棂格,从破开的一个小洞窥探,因为视野有限,他只得靠得更紧,脑袋动来动去,但什么都看不清,外面太黑了,黑得像墨水,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戴老爷觉得奇怪,因为今晚的月亮很大,月亮很亮,不用打灯不用点蜡烛都可以看清黑暗,怎么会黑到一点东西都看不清。戴老爷叫来公玉夫人来看,也是如此,外面很黑。
“怎么可能,这洞都穿透,而且外面还悬着两盏灯笼。”公玉夫人说着,把细细的手指头伸进洞口,摸到了黏黏的湿答答的触感,公玉夫人一愣,那感觉就是摸着一个湿润的圆弧状,就像是……
一颗眼球?
公玉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往后倒去。
“眼睛!!是眼球!!”
他们一直在与一颗眼球对视着!
那东西,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它一直紧紧贴着房门,通过小小的洞口观察着他们!还与他们一直对视着,她的手还摸到了它的眼球!
在戴老爷和公玉夫人惊恐的眼神下,那颗眼珠挪开了,取而代之的是门被一点点推开。李夫人狰狞被仇恨扭曲的脸庞缓缓从门后探了出来。
……
大火沿着墙面一路焚烧,刺鼻的烟熏得人鼻子直呛,岩胜等人阔步疾行,放火烧毁地下室后,他们本想着原路返回,却发现退路已经不见了,那堵墙只得进不能出,无奈,他们只好另找出口。
地下室几乎快要崩塌了,他们一边跑一边得关注随时可能掉落的天花板。
“哎!那里有口洞!”跑着跑着,乐正化指着前方天花板位置的重大发现。抬头,果然在上方有一个可容纳一个成人大小的洞口,和李夫人传送他们的非常像。
他们连忙从洞口爬了出去,火光与浓烟从洞口骤然涌了出来,在空中喷出一股浓雾。岩胜单手撑住洞口边缘,利落翻身落地。乐正化跳不高,还是岩胜一手给他提了上去的。
他的展臂长,肌肉线条优美的一手抓着洞口边缘,一手攥着乐正化的衣领,像拎起一个小鸡崽似的,轻轻松松将一米八多两百多来斤的乐正化提上了岸,乐正化眼睛都冒小星星了。
沈尹星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他喘着粗气,抬眼扫过周遭破败的庭院:“这……这是我们要玩游戏的地方吗?我们居然从地下室通到这儿来了。”
今夜夜色浓稠,月光像被无形的东西尽数吞敛,四下昏暗,连旁边的树的轮廓都模糊成一团狰狞的黑影。
树,井。
他们刚才就是从口井跳出来的。
“树上挂着一个东西。”岩胜说道,他抬着头,眯起眼睛。
树冠蓬蓬勃勃,叶片密密匝匝地交织,密得像厚重的绿帐,枝干大部分都被遮住了,只露出一根细细的长枝干。枝干上挂着两张干瘪的像是被子的东西。他们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雨滴声,但是并没有下雨。有一滴滴到了沈尹星的脸上,他抹了一下,是血。
手电筒对准了树枝上,他们才看清,那是两张血淋淋的人皮!戴老爷和公玉夫人的。那张皮被完整地剥离,他们表情极度惊恐扭曲,可见生前他们看见了极其恐怖可怕的事!大片猩红的鲜血顺着树枝树干不断淌下,在树根处汇成了一大片血土。
太过恐怖的情形让众人脸色都十分难看,被血滴到脸的沈尹星甚至开始干呕。
大家心里有数,这两张人皮是李夫人所为,对方已经报完了仇。心愿了结后,李夫人便去投了胎,将人皮挂在树上,是为了告知他们,她已大仇已报。但李夫人显然没有考虑到,太过血腥的一幕可是会把普通人吓得魂快要出窍了,也就多亏了岩胜他们见多了大场面。
“哎!大家,我在这,人都齐了吗?”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是湛花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她的头发都散掉了,身上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脸上、手上都有大片的伤口,宛如经历过一场恶战后死里逃生。
夏黎晏问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多伤?”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关心。
岩胜则是拿出绷带和药给她包扎。湛花脸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把手搭出来给岩胜治疗。面对众人的询问,她有些劫后余生地说起了经过。
从席上离开后,她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一处亭里。四面都是湖,她想着从桥走到对面去,走到一半,忽然水下有只手狠狠抓住了湛花的脚腕,将她向湖中心拽。
“!”
她心中一股血直冲到头上,脑袋嗡嗡地响起来,不管不顾地命地扯住旁边的石柱,然而身躯又被水中伸出无数双手扯住,她只能瞪大双眼看着底下一片阴霾混沌的水气中,悠悠地散发纤絮般的光亮,不久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湖水又平静下来,江面上一点波纹也不起,照映着岸边绿树的倒影,似是无事发生。
等湛花再次睁开眼,就见她被换上了一身的红嫁衣,被五花大绑着的塞进花轿。
一身的绣花红袍嫁衣,布料粗糙,线头乱七八糟。
她惊魂未定,豆大的汗珠滑落脸颊,滴落在红底缎绣金纹上,浸湿出暗沉沉的湿滩。因为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她既看不清,想大喊,想呼救,却又说不出话,喉咙里瘙痒难忍,像小虫在里面爬,羽毛在里面划,只听到外面敲啰打鼓好不热闹。绳子捆得她生痛,忍不住挣扎起来。
花轿的全身都是木制结构,又窄又小。
青娘母听到花轿传来的撞击声,面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肥胖的手狠拍花轿,厉声骂道:“动什动,正月十八,这黄道吉日,就不能安分点!”
湛花听到这,却只觉得浑身玲彻骨髓,瞪大的眼睛流出一滴滴泪水,身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