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温泉度假村的前一天，纪灵和索菲亚先去了趟商场。
晨星集团合作方刚接手这座度假村不久，汤泉馆的改造方案就是从黎廷手里过的。原本只需要项目负责人陪同验收，黎廷却把后面两天的行程全部推开，带纪灵过去住一晚。纪灵对此十分满意，午饭后就叫上索菲亚，兴致勃勃地去选泳衣。
晨星旗下的商场这回提前得到了消息。车刚开进地库，负责人已经带着品牌店经理等在专用电梯前。店里临时闭店接待，陈列区也没有别的顾客，几名导购站得太整齐，反倒让索菲亚有些不自在。
她在美国替黎廷和纪灵安排惯了行程，到了中国却处处有人抢在前面。纪灵让导购把看中的几套泳衣拿下来，回头就见她还站在原地，笑着把一件湖蓝色的女士泳衣递给她。
“来选，汤泉馆给你留了单独的院子，又不是让你去工作。”
索菲亚接过衣架，小声说：“来中国以后一直是你照顾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纪灵靠在陈列架边，看她认真比较颜色，忽然笑起来，“你也可以找个中国男朋友，我们一起打包了带回美国去。”
索菲亚笑得险些没拿稳衣架：“Nolan不会同意你随便打包人口的。”
“哦，他管得还挺宽。”
话虽如此，纪灵挑给黎廷的那条深色泳裤还是先拿在自己手里比了比腰围。他又翻过几排款式，最后从联名系列旁边抽出一条印着米奇的男士泳裤，避开索菲亚的视线塞进了购物袋。
选完泳衣，两人从精品区往电梯走。经过一家民俗文化店，纪灵看见橱窗里摆着一套手工皮影，脚步慢下来。他想到Lucien和那位总跟着他的摄影师伙伴，让店员取了两件便于携带的小摆件，又挑了一套用传统纹样装饰的相机背带。
“送朋友？”索菲亚问。
“嗯。上次去法国，他们送我的酒还放在酒窖里。”
他不能喝，礼物却收得高兴。索菲亚已经很熟悉他这种理所当然的作风，替他确认了送礼用的包装。纪灵又给相机背带拍了张照片，没立刻发出去，打算回美国以后再当面给人。
两人下到停车场时，随行保镖已经将黑银色迈巴赫开到电梯厅外。纪灵今天没有自己开车，把购物袋交给保镖后，刚要上车，远处忽然传来女人拔高的声音。
声音是从停车场一角传来的，几个人堵在墙边，附近已经停下了些许看热闹的人。女人像是在争辩什么，话说得又急又快，中间夹杂着男人不耐烦的呵斥，而商场安保还没赶到。
纪灵隔着车顶看了一眼，没有贸然过去，只朝身边的保镖示意：
“你去看看，别让人动手。”
他替索菲亚拉开车门，自己随后坐进后排。车门没有关严，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索菲亚回头看了几次，纪灵把她刚买的购物袋放稳，神色并不紧张。
片刻后，几名商场保安从电梯口匆匆跑过。又过了一会儿，保镖也回来了。他坐进驾驶位，先确认周围没有人跟过来，才低声汇报：
“像是一点劳务经济纠纷。那位女士来找人要赔偿，对方不肯谈，刚才推了她一下。我护了一把，没让事情扩大，现在交给商场安保了。”
“人受伤了吗？”
“没有。”
纪灵点了下头：“走吧。”
迈巴赫驶出停车场时，那一角的人群已经被安保疏散。纪灵从后窗看了一眼，只看见一个女人扶着立柱站稳，垂下头整理被扯乱的衣袖。他没有再多问，车很快拐上回湖畔别墅的路。
黎廷正在书房接许风的电话。
桌上的电脑显示屏开着晨星集团近两个季度的项目数据，温泉度假村的经营评估放在最上面。许风在电话另一头谈一项北美投资的法律风险，黎廷一边听，一边在需要复核的两处做了标记。
书房门被推开时，他只抬了下眼。
纪灵摘掉帽子，悄无声息地绕过书桌。他从黎廷身后弯下腰，两条手臂搂住那人的肩颈，先在熟悉的雪松气息里蹭了一下，舌尖随即探出来，含着耳垂轻轻一咬。
黎廷握着鼠标的手一顿。
电话对面安静了几秒，许风立刻听出了不对，话锋转得飞快：“你家豹子回来了吧？又要开始了是不是？”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黎廷已经挂断电话。
纪灵伏在他肩上笑，胸膛贴着后背，震得黎廷也微微晃了一下。黎廷转过椅子，手掌扣住他的腰，把人带到面前亲。纪灵身上还带着从外面回来的凉气，唇舌却是热的，含住黎廷探来的舌尖不肯松，膝盖顺势抵进那张座椅。
黎廷的手沿着他的后颈摸到左耳，指腹擦过耳垂上的金属。纪灵像被细小的电流打了一下，偏头躲开，呼吸跟着乱了一拍。
黎廷看了他一眼，又用拇指轻轻揉过那处：“今天怎么这么敏感？这么敏感还一回来就招人？”
纪灵没回答，笑嘻嘻地偏过脸，把左耳扬给他看。
原来是换了枚耳钉。金色的字母N贴在耳垂上，边缘嵌着两颗细钻，灯光一照便闪出很小的亮点。字母并不张扬，戴在他耳朵上却很惹眼。
黎廷的目光停了片刻，嘴角向上浮起。
“好看。”
“人好看还是耳钉好看？”
黎廷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重新落到那枚字母上，声音压得很低。
“我的……豹子，好看。”
他说完便仰头亲上去，将人抱到旁边的沙发椅上。纪灵坐在他腿上，耳垂被揉得发烫，嘴上却一点不服软。他咬住黎廷的下唇，手掌已经沿着衬衣探进去，摸过紧实的腰腹，熟练地去解皮带。
“明天还要去温泉。”纪灵贴着他的唇提醒，“今晚悠着点，别太过火。”
黎廷看着他：“谁先招的？”
“我就咬一下。”纪灵说得坦然，“黎董经不起咬？”
黎廷没有回答。他靠进椅背，任由纪灵从自己腿上滑下去。看着他左耳上那枚金色的字母N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就这样垂眼看了片刻，拇指擦过他微微湿润的眼尾：“你这让我怎么悠着？”
纪灵舔了下嘴角：“你可以忍忍。”
黎廷的眸色沉下去，径直把他从地毯上拉起来，转身摁到书桌边。未看完的项目资料被推向一旁，纪灵双手撑住桌沿，回头时，黎廷的手正勾住他内裤边缘。
“诶？你等一下！”
这句警告得有些晚。
布料绷紧，紧接着响起一声清楚的裂帛。纪灵气笑了，转身要找他算账，黎廷却贴上来，把他肩膀箍住笑。
“这是新的！”
“我赔。”
“你哪次没赔？”
纪灵整个大无语。
“没办法，我忍不了。”黎廷双臂收紧，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
纪灵偏过头，眼里还带着笑：“喂，我只负责提醒，听不听是你的事。”
下一刻，他被抱离桌面。黎廷让他背靠在自己胸前，两人又笑闹起来。纪灵仰头靠在他肩上，戴耳钉的耳垂正贴着他的嘴角。
黎廷侧过脸含住那枚耳钉。
“明天……”纪灵还惦记着原来的话，“明天我要泡温泉。”
“嗯。”
“你再这么撩，我怎么泡？”
黎廷吻过他汗湿的鬓角：“抱你下去。”
纪灵被这句逗得笑了一下。
书房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没有平复的呼吸。
纪灵懒洋洋地靠着，低头看见那块已经彻底报废的布料，抬脚踢了踢黎廷的小腿。
“你自己收拾。”
“好。”
黎廷抽了湿巾替他擦了擦，手指经过被磨红的皮肤时放得很轻。纪灵看着他把撕坏的布卷进纸巾里，心里那点佯装出来的火气没撑过半分钟，伸手又去摸对方的耳朵。
“刚刚许风的话还没说完。”
“明天再说。”
“耽误正事了怎么办？”
黎廷把他的家居裤提好，俯身亲了一下那枚金色字母：“你就是正事。”
纪灵唇角扬起来，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又奖励似的亲了他一下。
晚上睡前，纪灵洗完澡趴在床上，想起那条报废的裤子还是不甘心。
“你到底怎么回事？”他晃着小腿，回头看正从浴室出来的黎廷，“一条条的经不起你这么撕。”
黎廷没接这句话。他擦干头发，在床边坐下，转而问：“泳裤选了吗？”
纪灵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翻身坐起来，赤脚跑进衣帽间，从下午带回来的购物袋里翻出一条泳裤，献宝似的抖开。
鲜亮的底色上印着一只笑得很开心的米奇。
黎廷沉默了两秒，笑出声：“幼稚。”
“哪里幼稚？挺好看的。”纪灵把泳裤往腰前一比，“不比你那条黑的有意思？”
“嗯。”
“你再敷衍我一次试试？”
黎廷靠在床头，看他不服气地把那条泳裤叠好，又放回袋子。手碰到袋底另一个小包，确认里面那瓶东西装好了，纪灵动作忽然就慢了一下。
穿不穿又怎么样，带上真正的必备品就够了。泳裤也没那么重要，反正到了温泉里，多半还是要被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的耳根先红了。纪灵一言不发地把袋子塞回柜子，转身跑回床上，掀开被子钻进去，闭上眼摆出已经要入眠的样子。
黎廷看见他泛红的耳朵，没有揭穿，只关掉床头一侧的灯，躺下后把人从背后搂进怀里。
“明天几点出发？”纪灵闭着眼问。
“睡醒再走。”
“那你别吵我。”
黎廷在他耳后亲了一下：“好。”
第二天临近中午，两人才从湖畔别墅出发。
度假村建在临海北面的山间，离市区不算远，车开出主路后，沿途的树木渐渐密起来。晨星的项目负责人只在入口处简单接待，将汤泉馆的钥匙和内部联络方式交给黎廷便离开，没有安排任何人跟着。
和风汤泉馆藏在度假村最里面。木质院门合上以后，外面的声音几乎完全被隔绝，只剩院中细细的流水声。套间里一面朝山，一面临着私密汤池，围墙不高，却被错落的竹木遮得严实。池边保留了天然岩石，热气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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