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欢最近老店新店来回跑，两边的事情挤在一起，恨不得把时间掰成八瓣用。早上还在和邵师傅确认墙面处理的细节，中午回到店里，就得接着处理线上订单。手机里存着新店的平面图、施工报价和几张现场照片，收银台下面却还是老店那几摞熟悉的快递单。
好在老店最近的生意不算忙得不可开交。
许佳把当天的线上订单整理好，陈昊正在后面核对库存并打包。黎川坐在收银台旁边，手里拿着一张供应商发来的货架报价单，眉头皱得很认真。
颜静从外面进来时，手里还拎着一杯咖啡。
“你们猜我刚才碰见什么事了？”
没人接话。
她把咖啡放下，自己接着说：“刚才有个姑娘在门口问我，咱们是不是准备搬走了。”
黎欢抬起头：“她怎么知道的？”
“我也问了。她说听朋友讲的。”颜静拉开椅子坐下，“你们是不是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黎欢想了一会儿。
她确实没有正式通知过顾客，不过前几天有熟客来买东西时，随口问过新店的进度。那天店里忙，她和黎川一边打包一边说了几句，可能就这么传出去了。
“应该是有人听见了。”
几人说着说着，话题就偏到了新店什么时候能开门。
黎欢没有加入讨论。她把电脑上的订单处理完，顺手打开手机，翻出新店那几张照片。
照片拍得不算好，店里空空荡荡，地面上还有之前留下的痕迹。黎欢看了几秒，觉得现在发出去确实没什么可看的。
颜静倒是凑了过来。
“可以拍个视频。”
“拍什么？”
“搬店啊。”
黎欢看着她。
颜静把咖啡往旁边推了推，像是已经想好了：“不是只拍新店。把现在这家店也拍进去。反正以后还要搬，趁现在东西都在，拍点照片留着。”
黎川听见了，立刻问：“拍我吗？”
颜静转头：“你有什么好拍的？”
“店是我一起开的。”
“那你站旁边就行。”
黎川显然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
黎欢忍住笑，问：“妈妈，你打算怎么拍？”
“先拍现在的店，再时不时拍新店进度。中间说一下地址和开业时间，等时间确定了再补充。不要弄得太复杂。”
“那今天拍吗？”
“今天光线还可以。”
颜静说完就站了起来。
黎欢看了一眼店里。许佳正拿着一摞明信片往展示架上补，陈昊从仓储区出来，手里抱着一箱刚拆封的包装材料。黎川还坐在原位，显然没打算马上配合。
“爸，你不是想出镜吗？”
“我就是问问。”
颜静已经拿出了手机。
“问问也算。来，先把收银台旁边那几个纸箱挪一下。”
黎川看了一眼纸箱，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报价单。
“我这边还有事。”
“那你到底拍不拍？”
黎川把报价单放下了。
“拍。”
黎欢终于笑出了声。
门口的镜头拍了两遍。
第一遍，黎川从里面走出来，颜静觉得他走得太快，像是赶着关门。第二遍，他刻意放慢了脚步，颜静又说他走得太刻意。
“你就正常走。”
“我现在不就是正常走吗？”
“你平时不是这样走的。”
“那我平时怎么走？”
颜静没回答，只把手机放低了一点。
“算了，先拍里面。”
黎欢站在一旁，突然觉得这件事比她想象中有意思。以前妈妈拍汉服视频的时候，她偶尔会帮忙看一下镜头，但很少见爸爸妈妈的幕后花絮。
黎川倒不是不愿意拍，只是他对自己在镜头里的表现有一套标准。
他希望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又不想显得刻意；希望能把店铺介绍清楚，又不想像在做广告。颜静让他说几句，他开口便是店铺经营情况和产品介绍。
“我们店目前主要经营长安主题文创产品，包括冰箱贴、诗人系列……”
“停。”
颜静把手机放下。
“先不说产品。你就告诉大家，我们要搬到哪里。”
黎川重新站好。
“各位朋友，我们小黎店准备搬新家了……”
“你别叫各位朋友。”
“那叫什么？”黎川看向黎欢。
黎欢立刻低头摆弄手机。“我不知道，你们继续。”
最后还是颜静自己先录了一段。
她没有照着稿子念，只是站在店里，简单说了几句：小黎店准备换一个更大的地方，以后会有更多产品展示空间，老店还会继续营业一段时间，新店的具体开业时间确定后再告诉大家。
她说得很自然，录完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黎欢看了一遍，觉得比刚才爸爸那段好得多。
黎川却有意见。
拍到产品区域时，许佳正好补完货。
颜静让她先别走，想拍一段店铺日常。许佳看见镜头，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
“我也要拍吗？”
“你可以从货架这边走过去，正常整理一下东西就行。”
许佳有些犹豫。
“我整理东西有什么好拍的？”
“这就是店里每天在发生的事情。”
颜静说得很认真。
许佳想了想，还是照做了。
她把几枚冰箱贴放回展示架，检查了一下旁边的标签，又转身去拿补货用的收纳盒。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颜静却觉得挺好。
“这个可以。”
许佳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我刚才是不是一直低着头？”
“整理东西当然要看东西。”
陈昊从后面出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手里拿着一张库存记录表，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你们拍什么？”
“店铺视频。”
“哦。”
他点点头，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颜静却叫住了他：“陈昊，你等一下。”
陈昊停下来。
“你也帮忙拍一段。”
“我？”
“对。”
他看了看手里的记录表，又看了看镜头。
“我需要做什么？”
“你平时做什么，就做什么。”
陈昊显然不太习惯这种安排。他把记录表放在一边，走到仓储区门口，拿起一箱包装材料，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像搬货，放下后换成整理货架。
黎川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小昊咋这么僵硬呢。”
陈昊停下动作。
“平时也没人拍啊叔。”
“那你就按平时的样子来。”
这一次陈昊没有再刻意放慢，拿起箱子便往里面走。颜静跟着拍了几秒，最后还拍到了他转身时顺手把门边一只歪倒的纸箱扶正。
“这个好。”
黎欢凑过去看了一眼。
“妈妈，你是不是觉得什么都好？”
“不是。这个是真的自然。”
他们每天就是这样过的。
中午过后，店里来了一位熟客。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之前买过好几次冰箱贴，也买过诗人系列。她进门时，颜静正在检查刚才拍的视频。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黎欢从收银台后面抬起头。
“拍视频呢。”
“拍什么视频？”
“准备搬店了，拍拍过渡。”
对方听完，立刻问：“真的要搬了？”
“嗯，新店已经租下来了，正在准备装修。”
“搬到哪儿？”
黎欢把大概位置告诉她。
女人听完，点了点头，又在店里转了一圈。
“那以后这里就不卖了吗？”
“对，新店开业以后，我们会搬过去。”
“那我得记一下地址。”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认真地输入了新店的位置。
“其实到时候我们也会发通知的。”
“我知道，我先记下来。”
客人走后，颜静把手机放到桌上。
“你看，大家还挺关心的。”
她把刚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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