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安下意识地触及胸前平安扣，依旧能感受到温润细腻的玉面，她眼前蓦地幻化出与之前相像的一幕，随即不加思考的脱口而出：

“你之前的玉佩还在我那。”

谢清晏微怔，略一思考就知道她说的是哪个，眉梢带笑地望着她，心情极好地启唇：“那你收好了吗？”

裴念安点头，“收好了。”

“好。”谢清晏颔首。

裴念安沉默下来，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的生活中充盈着他的许多物品。每一个，都是他赤诚心意的见证。

廊外风雪早已停歇，只有阵阵凛冽的寒风，那凉意依旧噬人心骨。两人并肩走出小厨房，谢清晏刻意放慢脚步，迁就着裴念安的步伐。

缓步行至院中，谢清晏无意间扫到深至脚踝的落雪，脑海陡然迸发一个主意。

他看向身侧的裴念安，眼底漾开轻快的笑意，“念安，随我一同堆个雪人吧。”

裴念安微微一滞，抬眼看向漫天素白的庭院，落雪松软地堆叠，厚至脚踝。

她本想开口拒绝，雪天、落雪，她一样都不想沾染上，不想再与过去有半点纠葛。可当她望向那双盈盈的眼睛，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眸，她默了默，点头应下。

“好。”

如果雪天的回忆是关于他，那么她愿意。

“跟我来。”

谢清晏当即牵上她的手腕，引她行至庭院的一处角落。

此处种着数株腊梅，点点蜜黄小花被白雪隐没，却依旧迸发着茂盛的生机。走上前来，依稀可闻浅浅暗香。

谢清晏当即弯下腰，伸手拢起一团白雪，手霎时间被冻得泛上斑斑红意。冰凉的雪沾上手心，他恍若未闻，认真地团着手中崎岖的雪，直到变得光滑平整。

裴念安垂眸看向雪地上蹲成一团的谢清晏，她眼前突然一阵模糊，隐约瞧见了童年那个在父母亲无限宠溺下的小男孩。

她心底蓦地一软，徐徐弯下身与他蹲在一处。

谢清晏眉眼弯弯地侧首看她，将手中已经团好的雪团递至她眼前：“来，先堆个雪人脑袋。”

裴念安小心翼翼地接过。手中顿觉寒意刺骨，丝丝冰冷缓缓化为暖意，手心发烫。

她敛下心神，与谢清晏一同将雪团越滚越大。难得的休闲时刻，两人心神放空，沉浸在冰天雪地当中。

不多时，一个笨拙的雪人的形象悄然跃至眼前，只是银装素裹，没有“人”的形态。

裴念安细细端详片刻，在腊梅树下寻来几粒石子，将它小心地点缀在空无的眼睛处，充当雪人的眼睛，又折下两根枯枝当作手臂。

她后退两步，满意地观赏着他们的杰作，顺势拍落掌心的残雪。

谢清晏站在她的不远处，悄然望向她的侧脸。脸颊泛着嫣红，呼出的气息化成白烟飘散至无形，长长的眼睫上已经染上点点水珠，她此刻正如看自己心爱的孩子一般，温柔地注视着面前鲜活的雪人。

谢清晏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极浅的弧度，望向她的眼眸只剩一片缱绻柔和。

裴念安出神地望着前方，突然感觉到肩头一重。她神情带着茫然地看向那来源，抬眼却瞧见谢清晏指尖还捏着的残缺的雪球，唇角噙着笑意，眼中带着孩童般的促狭。

“念安，接招!”他面上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反倒笑意更深，趁她错愕的片刻将手中仅存的松散的雪团扔至她的裙边，顺势蹲下身，拢着新的一团雪。

裴念安很快反应过来，径直蹲下身随意地团成一团，趁他一心团雪的时刻将手中的雪团送至他肩头。刚触及他雪团就陡然松开，没有半点攻击力，反倒是碎雪落在他乌黑的发间。

谢清晏看向她，裴念安轻笑出声，眼底盛着鲜活的笑意，再不似原先那般郁郁寡欢。

两人愈发得心应手，再不顾及什么，在院中相互投掷，也不管有没有命中目标，反正是将手中的雪团抛出去了。

院中的腊梅被笑声震落积雪，点点随风飘扬，不经意间就落至两人头上，偏偏皆无心留意。

谢清晏一直刻意收着力道，生怕自己不小心力气使大了误伤到她。他的目光始终跟随着裴念安，看她躲避时笑弯了眼偏头，出手时胸有成竹扬起的下颌，砸中时畅快的笑颜。

裴念安趁他卸下防备，攥紧雪团快步上前，想趁他未发觉的时刻搞个偷袭。就在她欲出手将雪团拍至他肩头的那刻，谢清晏早有预料，行动敏捷地转身，虚虚扣住她高举起的手腕，裴念安手中的雪团落在他的掌心处。

掌中人的手腕被雪沁的冰凉，他微微地喘息着，眉梢带笑地主动说道：“好了好了，我认输。”

裴念安甚至能感受到他带着清冽的气息，指腹带有的温热的粗粝转瞬即逝，他抬手拂去她肩头的落雪。

谢清晏发丝间的落雪有些早已融化成水珠，却还是不免有点点白意夹杂在发丝间。

裴念安的目光徐徐移至他的眼眸，微微偏头，自胸腔里沉沉发出一声低笑，“谢清晏，你头发怎么变白了？”

谢清晏注视着她如画的笑靥，将她垂落的一缕碎发勾至耳后，轻声说道：“念安，你也是。”

电闪雷鸣间，谢清晏微微勾起唇角，问她：“念安，我们这算不算共白头呢？”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裴念安突然想到这句话，耳畔嗡鸣一声，只剩这句话不停地在脑海盘旋。她被这句话砸得失神。

谢清晏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其他的意味，只是向后撤离一步时，眼底转瞬即逝的落寞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有些逃避似的垂手站至一旁，不敢去看裴念安的反应。

裴念安嘴唇嗫嚅，接而听见他说：“外边冷，我们进去吧。”

语落，他抬眼看向裴念安，面上又是恰到好处的笑意，好似方才那份惊人的话语不是他所说般。他迈步先一步向前走去，脚步放缓，身影看似从容，身侧袖下垂落的手却悄然收紧。

裴念安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口的平安扣温热，那句“共白头”不停在脑海回响，她任由心绪翻滚，抬脚，快步行至他身侧。

谢清晏在塌上落座，斟了一杯酒率先递给裴念安，神色如常：“喝一口，暖暖身子。”

裴念安跪坐在他对面，将面前的酒仰首一饮而尽。

见她喝得如此急，谢清晏眉心微蹙，关切道：“慢点喝。”

裴念安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在二人面前空的酒杯斟满。

炭盆中的炭火噼啪作响，扰人心弦。

迎上他柔和的注视，裴念安举起面前的酒盏，只是那盏外的指尖却是微不可察地发颤。谢清晏的余光注意到了，虽不解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含笑投去一抹安抚她的眼神。

裴念安看着他眼底的万千柔情，再无顾虑，徐徐启唇，嗓音干涩却格外清亮：“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