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诡异的一幕把朝语吓得够呛。
面前的人却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顶着那副金发碧眼的模样，眼里带着些掩藏不住的失落。
“芽芽，你不喜欢我的样子吗？”他问。
虽然他也觉得那两个异族人的皮囊实在恶心，可既然她喜欢，他便按照这幅模样设计了容器。
为什么会这样？
陆辞清有些迷茫了。
朝语没回他的问题，皱着眉头，换了个重点问：“你什么时候有实体了？”
陆辞清耐心解释：“这是容器。”
朝语：“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在他人去世后，将尸体经过特殊处理，制成这样。”
听他这么一解释，朝语更头皮发麻了，她下意识退后一步。
这意思是她正在和别人的尸体说话？
然后发出了灵魂质问：“你们是什么邪.教吗？”
陆辞清歪了歪头，似是不理解：“芽芽为什么这么说？”
朝语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
又想起刚才他那点皮肤掉落的画面，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你说呢。正常人都接受不了和别人的尸体说话吧？”
陆辞清这才明白她误会了，靠近了她些，仿佛再害怕她会因此对他更厌烦。
“不是的。”他露出些平时温柔的笑，想要借此安抚她，却在这张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像是戴上了不符合自己的人皮，下一秒恐怖的真容就会显露。
“容器的要求严格，会用术法处理很久，和尸体已经没有关系了，这幅外表是我用了幻术。”
说着他就要给朝语展示原本的模样。
朝语还来不及阻止对方，就看见他的上半身转瞬变成纯黑。
像是血肉本身发生了某种变化，皮肤冷而硬，泛着金属质感。
五官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机械面甲。
这倒是比她想象中好接受。
“芽芽，我不恐怖的，不要害怕我。”
陆辞清的声音从非人的身躯中传来，莫名显得有些闷。
朝语哦了一声，说：“你快变回来吧。”
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的他。
陆辞清于是又变回混血的样子。
朝语忍无可忍，问：“你不能变成你最开始的样子吗？你想一直顶着这张脸和我说话？”
陆辞清有些委屈：“芽芽不是喜欢异族样貌吗？”
朝语很奇怪，皱着眉：“谁告诉你的？”
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这种样子了？
忽而想起陆辞清将她关在家里之前说的那句：“芽芽现在喜欢的是那两个异族人。”
她当时光顾着陆辞清监视自己了，没有解释这个误会。
没好气地说：“我说了我和他们顶多算朋友，你怎么得出我喜欢他们的结论的？”
然后坐在沙发上，讽刺他：“监视都监视不明白。”
陆辞清却忽略了她话里话外的冷嘲热讽，只挑了自己想要的听：“芽芽不喜欢他们？”
他早该知道，芽芽不会喜欢那两人如此平庸的长相。
她果然还是喜欢他的。
朝语懒得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陆辞清却心情极好，转瞬间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朝语看他，对方眉眼间带着些淡淡的笑意，脸色倒是比以前好看了些，没那么苍白。
比刚才那样顺眼多了。
朝语想到这儿，有些好奇地靠近了些。
她身高刚到他胸口，只能踮脚，轻轻嗅了嗅对方的脖颈。
带着些淡淡的、被雨打湿的茶香。
她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对方身上，男人瞬间僵住了。
“芽芽，你在做什么？”他声音带着些哑意。
朝语却没理他，伸手摸了摸了他的脸，又接着摸了耳朵，顺着摸到了他的脖子和胸口。
居然和普通皮肤没什么区别，只是更冷了些。
陆辞清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忍着，让她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
见她的手还想往下，终于忍不住扯开她。
朝语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这才发现对方浑身上下都红透了。
他看上去有些狼狈，音调不自然地说：“芽芽，别摸了……”
朝语看着他的眼睛，静静地问：“你早就能有实身，以前为什么不说？”
她从前因为这件事所产生的内耗、担心，在此刻仿佛都成了笑话。
陆辞清有些紧张地解释：“芽芽，不是这样的……”
却半天没说出下文，一张脸更苍白了些。
朝语的手在他的皮肤上巡弋。
他有些抖。
朝语看他这幅模样，升起了些想要报复的恶趣味。
于是将他向前拽了拽，细细的吻落在对方身上。
“芽芽？”陆辞清被她弄得更抖了，睫毛轻颤，眼里溢出了些泪。
朝语轻轻一推，对方靠倒在沙发上。
她坐在他身上，覆上了他的唇。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吻，顷刻间唇舌相交，像是掠夺城池般，谁也不让着谁。
两人呼吸都被搅得凌乱。
一吻毕，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
然后笑了笑，带着些恶意：“陆辞清，你不是让我把你当成人.用品吗？今天给你这个机会。”
两人的衣衫已经彻底乱了。
朝语狠狠地将他的肩头咬出点血，像是要将这么久的仇恨都发泄出来。
“芽芽………”
陆辞清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声音里几乎带着些兴奋。
“再咬我一下吧。”
让他感觉到她真实地存在于他身边。
朝语偏不让他如愿。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带着些水痕。
“芽芽，不要抖了。”
他带着些调笑。
朝语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对方瞬间瞬间崩溃。
*
朝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昨日闹到了半夜，她最后的记忆是陆辞清压在她身上，密密地吻着她的后背。
问她感觉如何。
她溢出了些生理性的泪水，哑着嗓子让他滚。
“我恨你。”她说。
陆辞清啪嗒啪嗒掉着泪，这次真的落在了她的皮肤上。
明明那么冷的皮肤，眼泪却这么烫。
边哭动作却没停。
简直像个疯子。
朝语从床上起身，过度运动让她双腿软了一阵，然后认命的躺在床上。
陆辞清像在她身上安了监控般，不一会儿就出现在她身边。
端着一碗粥，笑得温柔：“芽芽，吃点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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