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雨得知沈载户是寄信人后,翻墙去了他家,找到了保险柜里的寄信票据。
他却出了意外……
*
安在雨一头雾水往前走。
“外面听挺静的啊。”她自顾自地说。
中午。
中转站电视机播出时事新闻,解释了适才巨响的由来,是满溪通往绿萍的一处地下隧道坍塌,目前正在疏散人群。
有人说:“这不是我刚刚路过的隧道吗?”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哭泣声……
“都怪你啊,非要和小载分开!”
“不就是一下子没接电话吗?”
“等等就有消息了。”
安在雨的心脏霎时剧痛难忍,灵魂都要被剥离出来……
“怎么回事?沈载户的他今天回绿萍市吗?”
沈母泪流满面:“对啊,在雨你今天怎么在这里?”
安在雨咬着嘴唇,毫不留情地撕开死皮,痛苦地到极致:“他,没跟上来?”
“在,在后面,沈载户运气好,应该不会碰巧就撞上的。”
突然,沈父喜极而泣:“回了,电话。”
“……那个,爸妈,我困在里面了,刚醒过来。”
声音还算得上镇定。
沈母短促地啊了一声,四肢顷刻间没了力气,跪坐了下去。
“在雨,要是我儿子没出来……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但是我们家载户运气一向好,是不会出不来的。可,我还是想提前说一下,诶,我这个大嘴巴,载户肯出来以后,肯定会埋怨我的。”
*
安在雨往回一路疯狂地飞奔,眼泪一落下就被风吹散,就这样一刻不停的散开。
“呼!”一女孩亮晶晶地眼睛望着,惊呼道是,“妈妈,那个是姐姐跑这么快?”
她肾上腺素飙升,跑得比任何一场体育比赛都要快,都要绝望,其实她的体育算差的,几乎都是在追赶前面的人……
一滴又一滴的水,犹如雨水,却是温热的打脸上,刺痛感传来时。
安在雨倏地停住了。
她心脏砰砰砰得仿若打鼓那般响而快。
眼前景象说是炼狱也不为过,死气沉沉,烟雾纷样极快别烈风吹散……
她开始剧烈地喘息,飞快且毫不犹豫,朝废墟迈去。
“诶!走开!”
一位消防员怒气冲冲喊道,可以说震耳欲聋穿破空气!
“……”
安在雨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点点头,缓了缓后,方道,“好,刚刚有点梦游了。”
消防员这才将几乎竖起来的眉头放下,往回叫队友增员。
一秒,两秒,三秒……
后面的女子竟然爬上废墟,她的脸都被灰尘掩盖。
“!我的奶奶啊,爷爷啊!你下来!”
下一秒,女子就不见了?!
安在雨眼前一片漆黑,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适才从一个洞口掉下来,幸亏这是个空荡的位置,没有钢筋,不然她恐怕就要死了。
她剧烈的喘息着,用力爬起来。
忽地,头顶的光线变得暗淡,这时小腿传来阵阵刺痛,她俯身去摸腿侧,有些湿润应该是刚才掉下来擦伤。
外面的声音已经被废墟掩盖。
她在黑暗中摸出手机,点开照明灯,一丝微弱光线照亮了前方。
这前面竟然还有空余的位置,只是这上面被堵住。
四面八方基本上是个死穴。
光线骇然减弱。
手机怎么只剩20格电了?
还发出警告。
不行,她想,在灯光小消失前,必须找到沈载户!
可才刚刚发出电量告急的消息,这一会就只剩0格了?!
安在雨拍了拍手机,这破手机,这也才几秒,就关机!?
刚刚跑得累极,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安在雨叹息一声。
坐在一块石头上,缓一缓力气,休息半刻后。
她继续往前走,仍旧也没有光线。
四下几乎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隐约能听见汽油一滴一滴落地的声音,不会爆炸吧。
她想着,颓然地坐在地上。
如果被炸死的话,好像就见不到他了。
还有满溪市的宁致,那个从小可爱到大的孩子。
现在应该在上学吧,上得语文课还是数学课?学校的花香吗?鸟叫声会很吵吗?
汽油极其难闻的气味,与尘土血腥味糅杂在一起,安在雨闻久之后,多多少少有些免疫。
一滴滴汽油砸在地上,强烈的绝望感骤然浮上心头。
她却回忆起翻墙去隔壁找沈载户的那一晚。
发现了他的票据,当时几乎是下意识就确定,他就是那个一直寄信给自己的人。
可是有一点她很奇怪,为什么沈载户他不告诉自己。
隐隐约约一道微小的声音传来,是左手边的。
“……沈载户?”安在雨擦去泪水,愕然从回忆中抽离,心脏猛地跳起来,迅速大声喊道。
“你,你怎么来了。”他虚弱地说,这有气无力的感觉让她心如刀绞,“你真以为我叫你女侠,你就无所不能了吗?”
安在雨在惊俱之中,反复地喊道:“你把灯打开,用手机,我过来。”
她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墙,还好有防备,留着心,没有横冲直闯。
光线亮起来,安在雨顺着微弱光线过去。
然而,没过多久……
隧道再度陷入死寂,安在雨问:“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受伤了?”
“……”
连回声都没有!
“沈载户!”
“沈载户!”
安在雨近乎绝望,失声喊着,可是没有一丝回复,只剩死寂黑暗。
“是你写信给我的吧!”她喊道,眼泪再度难以抑制,“胆小鬼,连名字都不说!害我一顿找。”
“没死就提起一口气,我带你出去!”
“安在雨……”
忽地沈载户的虚弱的声音响起,她立刻顺着声音过去,黑暗中,光线再度浅浅亮起。
“手没力气。”他道。
安在雨定睛一看,他的一只手被压住,上面是石头。
那惨白的手背,让人心惊,竟然还握着手机?!
她只觉心惊,咬牙跑过去——
沈载户说这话,声音脆弱难以成句:“你,怎么过来的?还是也刚好在这里?”
“闭嘴。”安在雨说,盯着石头。
“好。”沈载户嘴上这么答应,仍然喃喃着仿若梦呓,“什么时候知道的?”
安在雨嘶了一声,是不耐烦的语气。
一眨眼的功夫,她擦去泪水,用双手搬起石头,还好不是很重,低声问:“能站起来吗?我们出去。”
沉重的力量终于消失,他定定望着她。
沈载户很重地,点了点头。
“出去再说。”安在雨道,快捷扶起他,“坍塌可能会再次发生,赶紧出去吧。”
“……好。”
他颔首。
安在雨一刻没停,忽地上面影影绰绰露出些光亮,有什么黏糊水滴落在她的鼻梁。
她徒手一摸,是口水?
往上一看,居然是搜救犬?!
搜救犬开始汪汪汪得大叫,没一会儿的功夫,凌乱的脚步声渐近。
很幸运,消防员费劲艰辛万苦救出他们。
“姑奶奶,这是命大啊!”消防员怒气依旧,似乎气得无力,所以声音不算大。
在他们安全后,没过多久,果真发生了二次坍塌……
在距离废墟的数百米之外的一辆救护车前。
他下意识捂紧她的手。
即使手实在使不上力气,他语气喃喃,却是极深沉而郑重:“你的救命之恩,我真的要用一辈子来还。真的。”
安在雨只觉那只手不停地发颤。
她一头扑在他的怀里,胳膊缠住他的腰,疲惫得哭不出来:“我一直不敢说,我早就知道,你就是寄信给我的人。”
他低声奇道:“怎么会?我藏得挺好的。”
安在雨缓慢摇摇头:“你,要是,藏得好,怎么会被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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