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拒绝。

她把程昱先带回了家。

因为明珂发烧了。

前段时间的换季感冒没留神，早上只是吃了一颗感冒药。现在想想，她上班一整天其实都在迷迷糊糊地发低烧。

她的公寓面积不大，都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户型，一个人住是足够了，一梯也至少有十几户。

程昱先看了眼随处可见的监控，问：“你自己住，安全吗？”

“楼盘是两年前开售的，很新，保安也全天都在。”她打开门，拿了一双男士拖鞋给他，看见他在打量她的房子，“你在看什么？”

“比你之前的家要明亮很多。”

“我妈妈说，以前住的那栋筒子楼在两年前就拆了，房东发大财啦。”

明珂晕乎乎地躺到沙发上，看着那道背影。程昱先在厨房给她倒了热水冲药剂，门口有外卖员敲门送来退烧贴。

“为什么不吃药？”她躺在稍矮的沙发上，程昱先得半跪下来才能把她扶起些，“我看见你囤的感冒颗粒都快过期了。”

“那不是我囤的，是我爸妈买的。”她抿唇，“这个冲剂太苦了。”

他把她身上的毯子裹紧了点：“一个人住也得照顾好自己。药加了白糖，憋着气一口闷吧。”

明珂不太情愿地喝了几口就砸吧嘴，皱着脸又想倒下去。

程昱先把她拉回来，滚烫掌心搓搓她的脸：“喝完，加多了糖会没药性。”

她皱脸，至少又苦巴巴地抿了一大口。

刚咽下去，面颊就被掐住，温热的唇黏过来。呼吸被封缄，耳尖在男人略显粗砺的指腹摩挲下迅速转红。

是给她喝药的鼓励吗？

明珂在深吻十几秒后，抑制不住的面热，睁开眼看他：“我喝一口，你亲我一下，那我还能喝好多口。”

程昱先尝到唇瓣上的苦味，扯着唇角笑：“那让我看看你还能喝多少口。”

“……”

把药全喝完，明珂气都喘不过来了。

亲吻导致大脑缺氧，她听到外面沙沙的敲打声：“又下雨了。”

冬雨淅淅沥沥，整个城市的霓虹倒立在水里。

明珂的视线从窗外的一道闪电那收回来，咳了声：“程昱先，你没带伞吧？要不，先别回去了。”

他说“好”。

知道他不会走，明珂放心地闭眼睡了。

窗外的雨一直落着，闷沉沉的声响隔着一层玻璃，像浸在水里，听着很远。被子裹在身上，压得胸口有些发闷。

明珂在深夜里陡然睁开眼，哑着喊了一声：“程昱先！”

在客厅的程昱先推门进了卧室：“听到你喊我，怎么了，做噩梦了？”

客厅里的大灯关了，昏暗卧室只留一盏夜灯。她呼吸急促，慢慢从床头坐起来，惊出一身汗。

直到他坐到床边，明珂才急忙抓住他青筋鼓起的手：“我喊你，你为什么没回头？”

“你不理我……你看我的样子好陌生，像根本就不认识我。”

程昱先轻拍她后背，低声安抚：“我怎么会不认识你。”

她耳朵里嗡嗡作响，雨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混着自己跳动的脉搏，还在回忆那个梦。

“你那天晚上没有送我回家，我喝醉了，头好晕。我家里有人，他们捂住我的嘴把我拖向很黑的地方……”

“我全身上下都很痛，五脏六腑像是被颠倒了，痛觉很真实。”

她说得断断续续：“你送我回家了吗？你回家了吗？”

“送了。”程昱先身躯笼罩着她，掌心覆盖她的额头，“是梦而已，你没有经历那样的事。”

“我经历过一次了……”明珂气息起伏，牙关发抖，“但我爸爸后来抓到了他们。第一次的时候，我没受伤。”

程昱先亲了亲她乌黑发顶：“不要想那些了。睡不着的话，要去沙发那看电视吗？”

“还在下雨吗？”

“没有下雨。”

“下了啊，很大的雨。”

她不解地去看窗外，但玻璃上确实没有雨珠划过的痕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她也没去看手机。

程昱先抱着她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看夜间电视台，正播到新闻：量子纠缠证明平行时空。

“先前有一则‘北冕座行星爆炸、攻击地球’的不实传言，真实情况是位于北冕座附近有几颗星星，离地球有500多光年的距离。它们在3000年前就已经爆炸，但直到最近，爆炸的星光才抵达地球。”

明珂这些天因为采访那位桑博士，恶补不少相关的天文知识，看着这些也不觉得枯燥。

她轻声问：“是因为离得太远了吗？”

程昱先点头：“嗯，所以这三千年里，这几颗星星的碎片都在往外迸溅。抵达地球时，只剩下一点构不成威胁的星光了。”

“那它的爆炸实现了‘过去、现在’能同时存在耶。”明珂饶有趣味地说，“我前几天看见有个科学家说‘去往未来是不可能的，但回到过去是有理论支持的’。”

他侧头，埋进她颈脖：“明珂，不要再回到过去，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即使有人，也只会永远地留在过去。

明珂捂住他的嘴，泪水浸没眼珠。

她不想听。

其实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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