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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自愿

说起林娘子与阿鱼,卫岑自然是很想知道她们眼下如何了。可面对这样“好心”的裴行衍,却叫卫岑有些不知所措。

他该生气的。

毕竟她在绸缎铺子里与张怡与李妙婕唇枪舌战时说的那些话,无异于也在骂他与李蕴。

“林娘子受了伤,我们就这样进去,会不会……”卫岑低声迟疑道。

他们就这样进去,会不会太冒昧?

裴行衍道:“不想进去咱们就回府。”说罢,转身就要登上马车。

卫岑见裴行衍要走,顾不上心中的疑虑,急急扯住他的袖子,“我想进去!”

裴行衍回头望向卫岑,反手牵住了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轻笑道:“你早说不就好了吗?走吧,进去让李世子好好招待咱们一番。你今日救了林娘子与阿鱼,他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卫岑被裴行衍牵着往大宅里走,一步一步拾阶而上,“我不要他的谢谢。”

她才不稀罕李蕴的谢谢,她只想知道林娘子与阿鱼怎么样了。

守门的门房早在裴行衍抱着卫岑下马车时,就殷勤地打开了大门,迎了上来。见裴行衍牵着一位披着厚厚大氅的女子跨过门槛,又赶紧跟上去引路。

卫岑一边走,一边借着挂满廊下的灯笼,细细打量着宅子里的一草一木,一亭一楼。

这宅子里布局精巧,亭台楼阁俱全,又兼清幽寂静,暗香浮动,倒是个不错的所在。只是一想到这是李蕴困住林娘子的地方,卫岑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进了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走了约莫两刻钟,宅子里的下人便将裴行衍与卫岑引至正房的暖阁里。

伺候在正房里的丫头见客人来了,先给裴行衍行了礼,后赶紧奉了两盏热茶上来。

丫头恭声道:“王爷,我们世子爷说请您与魏娘子先在暖阁里坐坐,他很快就过来。”

裴行衍端着茶盏,问道:“你们主子现在在哪里?”

丫头回道:“在后罩楼。大夫还在给我家娘子治伤,世子爷在旁边守着呢。”

裴行衍点点头,低头喝了两口茶水,抬头见卫岑捧着热茶小口喝着,又吩咐一旁的丫头灌个汤婆子来。

这暖阁里虽然烧着地垄,点着暖炉,可卫岑却还是觉得身上冷得很。

裴行衍接过丫头递来的汤婆子,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卫岑面前。

“抱着。”

卫岑盯着眼前递来的汤婆子愣了一息,才缓缓接过抱在怀里。怀里的汤婆子很暖。暖得卫岑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两人在暖阁坐了半盏茶的时辰,就见李蕴抱着林秋楠从门口处进来。

“林娘子!”

卫岑起身喜出望外地喊了一声,就见李蕴小心翼翼地将林秋楠放在炕沿上坐着。

林秋楠也含笑道:“魏娘子!”

卫岑知道林娘子的双腿上有伤,行动不便,上前关心道:“林娘子的伤,可上过药了?”

她终究是没赶上张怡欺负林娘子的时候。等她闻讯赶到一旁的雅间里时,林娘子已经被跪在了碎瓷片里。

林秋楠摇了摇头,轻轻握住卫岑的手,满怀感激道:“……上过药了。我的伤不要紧,修养几日就好了。还要多谢今日魏娘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然,别说是我,只怕阿鱼也要受苦了。”

听到林秋楠提起阿鱼,卫岑急道:“阿鱼她怎么样了?”

一旁的李蕴被晾了半天,抢在林秋楠开口前朝卫岑与裴行衍道:“阿鱼只不过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幸好凌琅手下的人做事可靠。她们先抱着阿鱼去医馆里扎了针,喂了些安神的药。后来我抱着娘子下楼时,遇见了抱着阿鱼的嬷嬷,便将阿鱼也带了回来。眼下她已经喝了半碗粥,睡下了。等过几日大好了,我再带她来给魏娘子与凌琅见礼。”

说完这话,他朝卫岑与裴行衍拱了拱手,已示感谢。

裴行衍见卫岑低头不语,扶起李蕴,沉声道:“让阿鱼好好养着吧。她才受了惊吓,别再折腾来折腾去的。”

李蕴含笑称“是”,顺着裴行衍的手起身,转头吩咐屋里伺候的丫头婆子,赶紧将晚膳摆上来,又朝回头朝卫岑道:“魏娘子,今日多谢你了。”

卫岑抬头对上李蕴那张满是谢意的脸,只道:“李世子不必谢我。抱阿鱼走的人,是王爷的手下。而镇压住张小姐与李四小姐的人,也是王爷的侍卫,我并没有出什么力。”

在她眼里,这位李世子明明已经与林娘子生下阿鱼,却没有好好护住她们母女,实在是可恶。而他既然有未婚妻,还是个心肠狠毒的女子,为何还要招惹无依无靠的林娘子,让她被人欺辱数次?

李蕴被卫岑突如其来呛了几句,神色尴尬得咳了两声,朝裴行衍道:“……那我就再谢一次凌琅。毕竟魏娘子也是凌琅的人。”

卫岑噎道:“你——”

林秋楠见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赶紧拉着卫岑的手劝道:“魏娘子,难得咱们能见上一面。我让人将晚膳就摆在这暖阁里,咱们边吃边聊。至于其他人,你就当做没看见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丫头们就将热腾腾的珍馐佳肴摆在暖阁里的桌案上。

裴行衍见林娘子两句话就想赶他与李蕴离开,两边分开用晚膳,自顾自地坐在桌旁的坐凳上,老神在在道:“来人,给我拿一副碗筷来。”

他这么大冷天的带卫岑走一趟,可不是为了瞪着眼睛与李蕴一起用晚膳的。不过是见卫岑神色不安,想带她来亲眼瞧一瞧林氏母女,让她安心,才大发善心跟着赶来这宅子里。如今林氏就想这样打发与李蕴走,没那么容易。

李蕴转了转眼珠,见状也随裴行衍坐下,让人给他拿碗筷来。

两个大男人都不肯走,林秋楠只好招呼着卫岑坐在对面的炕沿上,让丫头在炕桌上也摆了满满当当的菜肴,与卫岑用起晚膳来。

晚膳毕,丫头们手脚利索地撤了炕桌上和桌案上的残羹剩炙,服侍着主子们与客人漱了口,又奉上了香茶点心,静静侍立在一旁。

林秋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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