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陈隐看着不断上升的层数,突然问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会留下那个人吗?”
“不留下他也不全是因为你,”傅昀说,“能力重要,人品也很重要。”
“如果他很有礼貌呢?”陈隐又问,“你会觉得他擅自找你是冒犯吗?”
傅昀想了想,说:“他有野心,也有勇气为自己谋取前途,我很欣赏这样的人才,但是零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黄城还不足以让他高看。
陈隐沉默了。
傅昀侧头看过去,小孩正盯着电梯壁,眉头时而拧起时而松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梯缓缓停在八楼,跨出电梯的瞬间,陈隐又问:“如果今天来应聘的是我,你会留下我吗?”
“不是说不想来零界工作吗?”傅昀笑了声,“怎么?改主意了?”
“不是,”陈隐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眸中满是执拗,他很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没有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会留下我吗?”
傅昀看着他,半晌,很轻地叹了口气:“不会。”
“为什么?”陈隐有点惊讶,却不意外,“你在那个人面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零界的研发部是一个团队,”傅昀声音低缓,“你没有团队协作能力。”
陈隐敏锐的注意到,傅昀用的是“没有”这样绝对的词。
他有点沮丧,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傅昀说的很对。
他没有团队协作能力。
许久的孤立让他畏惧跟别人交流,成绩带来的优越感也让他生出了傲慢,不屑于低头求合作。
即使他很优秀,但是他没办法融入一个团队中。
陈隐深吸一口气,说:“能力都是锻炼出来的,你把我留在家里待一年,我怕是连跟人交流的能力都没有了。”
傅昀推门的动作顿住,他回头看着陈隐,难掩诧异:“你前面铺垫那么一大串,实际上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陈隐紧张点头:“是。”
这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完美的理由,让傅昀没办法拒绝他去上学的理由。
傅昀一时无言,瞪着他看了足足四五秒,才笑了声,不知道是气得还是什么别的。
陈隐已经无心去判断了。
他紧张地紧握双手,等着傅昀最后的判决。
“如果我没说你的缺点呢?”傅昀问他,“如果我说你很适合来零界工作呢?”
“那我更应该去上学了,”陈隐老实巴交道:“只有努力学习才配得上零界这么好的公司啊。”
他说的无比诚恳,一副恨不得为了零界肝脑涂地的模样,要不是傅昀提前知道这人对零界无感,还真要以为他多想成为零界的员工了。
傅昀无言良久,抬手用力戳了下他的脑门:“看你表现。”
“啊,”陈隐没忍住失望道:“怎么还要看表现啊。”
傅昀没再说话,摆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好歹也没直接拒绝。
没直接拒绝就是有希望啊。
陈隐心态很好地安慰自己。
开学在即,齐泽的家教课也接近尾声,上完最后一节课,陈隐很是不舍,收拾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干嘛,这么舍不得我?”齐泽斜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支笔,一派悠闲自在。
哪里像一个高三生啊,简直比他这个大学生都要松弛百倍。
“也没有很舍不得,”陈隐叹息,“就是觉得没有家教的日子会很无聊。”
“你不是要开学了吗?开学还不够你忙的?”
两人说的事情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陈隐又不好告诉他自己可能要休学的事情,随口敷衍两句,情绪依旧低落。
他活了十八年,十五年的时间都在上学,就算不上学的日子,也不断地跟习题和各种竞赛打交道。
一下子让他空闲一年,不管心理还是生理,他都非常的不适应。
这种失控感让他忍不住开始焦虑。
齐泽没办法理解他这种心理,陈隐也跟他说不明白。
离开前,齐泽拍拍他的肩膀:“虽然不知道你在烦什么,但是你很优秀啊,我相信暂时的麻烦是难不倒你的。”
陈隐朝他笑笑:“谢谢,你要是有不会的题可以随时来问我。”
齐泽捂着胸口,有气无力地摆手:“这就不必了。”
上学什么的已经够累的了,他可没精力再去做陈隐给他的变态级竞赛题了。
简直不是人做的。
每一句话都恨不得给他挖八百个坑。
啧,真是看不出来,长得跟个乖乖崽似的,心眼竟然这么多。
陈隐闻言有点失望:“那好吧,我先走了。”
齐泽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陈隐出门,刚巧看到傅昀出电梯。
傅昀伸手接过他的书包,顺手揽住他的腰:“上完课了?”
陈隐点点头,很自然地靠在傅昀身上,瞧着没什么精神。
“怎么了这是?困了?”
“没,”陈隐声音闷闷的,“明天就不用来了。”
齐泽靠在门框上,心情很好地补充道:“我们已经结课了。”
傅昀了然,拨弄下陈隐的头发:“无聊了?”
陈隐没吭声。
倒也不是无聊,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傅昀的论文他还没看明白,书房里的漫画和小说也没看完,他还在提前学习大学的课程。
每天都把时间安排的满当当的,但是始终没法安抚心底地焦躁。
他很着急。
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这种焦躁他谁也没说,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跟谁说。
他发现周围好像没有一个人能理解他的这种感受。
他试图跟齐泽聊过,但是齐泽告诉他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他也试图跟谭乐聊,但是谭乐的未来早在他三岁的时候就被家里安排好了。
谭乐出身医学世家,在中医方面有着天才般的直觉和天赋,年纪小小就开始跟着师傅学习,未来对他来说不需要迷茫。
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往前走,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原地。
这种无力感,随着开学的临近,愈发清楚地笼罩在陈隐身上,不断侵蚀着他的心理防线。
他不是擅长隐藏情绪的人,但是比外放的情绪先一步崩盘的,是他的身体。
任凭小梁把饭做出百般花样,陈隐的饭量还是在不断下降,从一开始的一碗白米饭,慢慢到半碗米饭,甚至半碗米饭都吃得勉强。
都不用小梁汇报,跟他日夜相处的傅昀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隐吃得太少了,虽然有努力在往嘴里塞东西,但是依旧吃得很少。
他咨询过柳林,柳林说是正常现象,妊娠反应强烈的人,孕早期确实会食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