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尧把车停在一个豪华的餐馆前，这是秦攸峙名下的产业之一，停好车，她开始汇报：“林桢所在的研究所，有一个同事，和林桢有矛盾，那天跟踪林桢的四个人，以及林桢身上的伤，都是由他所为，而这个同事呢，他的身份不太一般，他爸爸是总院的主任，军衔很高。”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让王中勉手底下的郭副官做中间人把这位同事的爸爸约来了，现在他们就在楼上等你。”
秦攸峙看着腕表，晾够了他们才上楼。
而被晾的两个人，不仅不敢生气，还都站起来，几乎是谄媚地迎接着秦攸峙。
郭副官端起酒杯给秦攸峙介绍：“这个是总院的王主任王尚。”
王尚赶忙伸出手。
秦攸峙只是淡淡点头。
王尚的官职虽说不大，但出门吃饭，也都是别人巴结着他的，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视他，但他还是忍下了。
他私底下有很多个产业，如果能和秦攸峙合作的话，盈利数额让他甘愿当几个小时的孙子。
王尚在郭副官的示意下给秦攸峙倒酒，秦攸峙按住杯口，扫了一眼王尚：“我不喝酒，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闲聊，郭副官提到了自己的儿子:“真是不争气的东西，和秦总差不多的年龄，不说干出什么事业来，安安分分上班也行啊，可整天就知道玩，头疼。”
王尚记得郭副官的儿子才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年纪，王尚没想到秦攸峙这么年轻，心里不由地惊讶了一番。
人比人气死人，王尚喝了一杯酒：“老郭，至少你儿子现在是全须全尾的，我儿子坏了一条腿啊。”
大多数情况下，他是不愿意揭自己的短的，可偶尔这些短处，是可以摊在明面上，当作一种示弱，博取机会的筹码的。
秦攸峙状似随口问了一句：“车祸？”
王尚神色一变：“不是，是在上班的时候，被一个同事害的。”
秦攸峙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这么年轻，少了一条腿，确实可惜。”
秦攸峙把烟咬在嘴里：“我这里有个好去处，王主任，你愿意让你儿子来吗？”
王尚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等反应过来，顿时欣喜若狂：“可，可以吗？”
秦攸峙扯了扯嘴角：“当然可以。”
秦攸峙嘴里说的好去处是他某个名下公司的经理一职，正好和王尚的业务有对接，如果自己的儿子真去了那里，以后合作什么，便有了很多操作的空间。
得了这个好消息，王尚喜笑颜开地和秦攸峙道别。
秦攸峙抬一下眼皮当作回应。
另一边的王尚回到家，把王全叫到书房。
王全：“什么，要我辞职？”
“对，这是个好机会，必须把握。”
王全还没有折磨够林桢呢：“我才不辞职，我就是要待在研究所！”
“之前我求爷爷告奶奶地让人把你留下，可你在研究所都干了什么？！高建民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及你现在是个残废，早就把你给开除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王全梗着脖子：“我不走，我要整死他害我残忍的人！”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王尚让自己冷静片刻：“想整他法子多了去，不一定非得待在研究所，这样，你听爸爸的话去公司入职，爸爸给你几个人，这几个人都在军队里当过兵，比你更知道怎么让人痛不欲生。”
王全心思微微一动。
没过几天，他就按照王尚说的去了秦攸峙名下的公司。
“是王主任的儿子王全先生吧？”秦尧在公司门口迎接他。
王全用鼻孔看人：“你是？”
秦尧介绍：“我是秦攸峙的助理。”
“我爸爸说让我到这里上班。”
“你跟我来吧。”秦尧带他进办公室，给他介绍了公司的一些规章制度，他工作的具体内容。
王全干了几天，发现自己这个活似乎就只用签签合同，大笔的资金便出去和进来了。
这种权力的掌握让他暂时忘记了怨恨林桢，他的几个朋友得知他现在成了公司的经理，每天手头上都有很多钱流动，神秘兮兮地说要带他去玩个好玩的。
王全好奇是什么好玩的，去了才知道，是个赌博的地方。
他这种官二代在从小就耳提名面，黄赌毒不能碰，他当即要离开，朋友拉住他：“就玩一把，玩完咱们就走。”
王全最终点头。
过了一个月，秦尧拿着一份账单给秦攸峙。
“这是这一个月以来，王全挪动公司账上财产总额。”
秦攸峙俯瞰着窗外，神色冷淡道：“接下来你看着办，不要把人弄死，但也不能活得舒坦。”
秦尧没着急走，犹豫再三开口：“林桢是个人类，还是军方派来的，上次给他血，这次又因为他受伤这么大动干戈，哥你……”
秦攸峙打断她：“我有自己的安排。”
*
“好久没见王全了，难道被开除了？”
“怎么可能，我们被开除他都不可能被开除，他爸爸可是……”
“那怎么没见他？”
“听说去了一个大公司当总经理，然后染上了赌博，挪用了公司的钱，还不上，精神失常，进医院了。”
“真的假的？”
林桢刚到研究所，便听见同事的窃窃私语，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便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玻尔在营养仓里观察了大半个月，今天彻底可以在研究所自由活动，林桢买了一个玩偶给他，正要拿过去给它看的时候，高建民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高建民：“你应该听说了吧？”
林桢：“什么？”
“王全他爸前段时间给我递了王全的辞呈，我怕他到到时候又回来，就一直没签字，昨天王全他爸爸又给我打电话，说王全进医院了，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了，他之前做的工作，你看看谁合适，让人顶上吧。”
林桢：“嗯，我知道了。”
“你不好奇他为什么进医院吗？”
“为什么？”
“听说是去一家科技公司当总经理，没经受得了起诱惑，挪用了巨额资金去赌博，被发现后精神失常，送进了医院。”
林桢没表现出高兴，也没表现出同情，只是点点头。
高建民顿了顿，又说：“陆大校让我告诉你，王全出事的那家公司，是秦攸峙名下的产业。”
直到此刻，林桢的脸上才微微有了波澜。
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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