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瓷拔剑,反手一挡,火星溅在手背上。她侧身把韩岐往后一推,剑锋顺势一带,格开刺向白敛的那一剑。两剑的力道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手臂麻了,脚下退了半步。
她横剑在前。雾里有两个人,筑基后期,气息沉凝,快冲金丹了。一对一她未必输,一对二勉强,但她不想欠白敛人情——今晚欠的够多了。
用颠倒颠速战速决,段衍还在暗处,金丹中期,比金展明更难缠。大不了嗑聚灵丹拼一把。
陈跛子把韩岐架到肩上,另一只手扣住花瓷手腕。那手粗糙干裂,力道却大得很。
“走。”他声音压得极低,"你不是对手。"
"不走。"花瓷挣开他,没回头,"陈叔,带韩岐先走。我惹的事,我收。"
陈跛子没再劝。他没走,把韩岐往肩上扶稳,退到传送阵边缘,手里扣着一道符箓,没催动,指节捏得发白。
白敛没给他们继续争执的机会。
"啧,敢在无极城动手?"
他把帕子往袖里一塞,抬手结印。
脚下白霜蔓延,空气里响起细碎的嗡鸣。
"天地为契,魂骨为引——"
指尖划出一道符纹,炸开,魂丝从光点中涌出,朝四面八方铺展。石板缝隙里、岩壁阴影中,荧光被一一点亮,九幽里沉睡的灵兽残魂被唤醒,从地底浮上来,像一条倒悬的星河。
魂丝交织、凝聚,幽蓝光芒中,骨骼、鳞甲、皮毛逐一成型。一头形如兔、耳尖长、覆满鳞甲的魂兽踏出光中,尺余大小,蹲在白敛脚边。魂光照得方圆数丈的雾气泛着冷蓝。
白敛收了扇子,朝犼行了一礼。躬身时衣袂垂落,姿态恭敬,全无平日的散漫。
"扰您清眠,是晚辈的不是,这两个人在无极城地界上惊扰鬼市,烦请您出手。不必取命,留口气便好。"
犼抖了抖耳朵,转身朝两个黑衣修士蹦过去。其中一个挽剑花刺向犼眉心,犼不躲,剑穿透魂体,像刺进一团烟雾。
那修士瞳孔一缩,想抽剑后撤,犼已从剑锋旁弹起,魂光暴涨,化作一道蓝芒扑向他面门。那人浑身一僵,剑落地,双手抱头惨叫,七窍渗出血丝,神识被撕开一道口子。
另一人见状大骇,弃了白敛回剑自保,从怀中摸出一道符箓拍在剑身上,剑身腾起暗红灵焰。他以焰护体,剑锋连斩,试图逼退犼。犼顿了顿,魂光凝成一道无形壁障,绕着那修士缓缓收拢。
壁障每收拢一寸,那人脸色便白一分,灵焰剑越舞越快,始终破不开那道屏障。不过片刻,灵焰明灭不定,识海防线一寸寸压垮,他闷哼一声,步了同伴后尘。
第二名修士倒下的瞬间,一道更凌厉的剑光从浓雾深处斩出,直取韩岐。
这一剑蓄势已久,剑锋未至,剑气已割裂雾气,在石板路上犁出一道深沟。
花瓷早有防备,一把将韩岐推向陈跛子,桃木剑灌入灵力,迎着剑光劈上去。
两剑相交,山岳般沉重的力道从剑身传来,虎口剧震,整个人被压得往后滑出数尺。她咬牙将力道卸向身侧,剑锋偏转,剑气擦着肩膀斩入身后岩壁,碎石纷飞。
段衍从雾中走出来,脸上覆着青铜面具,只露一双冷淡的眼。
他手里的剑很薄,像一片月光淬过的冰。他低头看了眼地上那两个手下,目光里没有怜悯,像看两件从货架上掉下来的瓷器。
"谁让你们出手的。好大喜功,打草惊蛇。"他语气平淡,停了停,"回去也是废人,留这吧。"
他抬头,目光越过花瓷,落在韩岐身上,又收回来,停在花瓷脸上。"你方才在台上喊他娘。”
剑尖微微抬起,指向韩岐,"但你握剑的架势告诉我,你知道他是谁。"
花瓷挡在韩岐身前,桃木剑没有放下,直视那双从面具后露出来的眼睛。
"公子这话问得有意思。方才在台上我说得清楚——你们绑了我娘,把他当货物卖到这里。我做女儿的,千里迢迢追来救亲娘,公子倒问我为什么?"她冷笑,"我倒想问问,我娘在小塔山住了十几年,从不下山,从不结怨,你们凭什么绑他?凭什么把他关在笼子里卖?”
段衍没回答。面具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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