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你了。有很多事情,我都还没有跟你提起过呢。”
“我们曾经见过吗?”
“或许有吧,也或许没有。或许你早就忘记了我的存在了,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你。”
“我不清楚你究竟是谁。”
“没事的。很快你就会见到我了。我记得我和克洛诺斯提起过你,她说你现在早已不是我认识的你了。”
“原来你是神明。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吗?”
“哈哈,或许有吧,也或许没有。只是得看看你自己愿不愿意接受曾经的自己。接受了,并要认同自己的命运,继续走着自己曾经的那条道路。”
“我会考虑的。我只知道我曾经应该是个十恶不赦的神明吧。”
“哈哈,十恶不赦。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荒诞的冷笑话了。你要清楚,在这个世界上面,没有任何一个神明敢对你这样说的。因为你所代表的是世间的因果,并没有善恶之分。你是客观的代表。他们怎样评价你,只是主观的意愿罢了。”
“我知道了。或许,我会重蹈覆辙吧。也或许,我将迎来新生。”
潇静缓缓睁开了双眼。雪白色的天花板,以及照在床上那金色的阳光。她躺在那里,像刚从很深很深的水里浮上来。
“头好痛。唉,难道又做了同一个噩梦吗?我梦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潇静晃了晃脑袋,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上了自己最熟悉的衣服,朝着窗外看了一眼,便走出了房门。阳光落在她身上,像给她披了一件金色的衫。
刚出房门的时候就碰见了阿丽娜。阿丽娜怎么也没有想到,潇静今天居然会起得那么早。
“今天你精神不错嘛,起得那么早。不过也正好,省得我躺在你床上叫你起床了。”
潇静缓缓说道:“你还真会挑调戏的方法呀。叫我起床也就算了,还要躺在我旁边。阿丽娜,你居心不轨呀。”
“哈哈哈,见笑了。哪有你诡计多端。”
“算了吧。我们要去萨麦尔那边吃早饭了。”
“确实。按照这个点的话,她应该快做好了。”
两个人慢慢走进了电梯里面,上到了顶楼。电梯门慢慢展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整座餐厅。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
萨麦尔左手握着锅柄,右手拿着锅铲,在反复颠勺。没过多久,滑蛋就做好了。蛋液在锅里翻卷,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在烤至金黄的吐司面包上面放上沙拉酱以及滑蛋,一份美味的早餐便端在了潇静的面前。
“好香啊,萨麦尔。你的厨艺又进步了呢。”
阿丽娜看着萨麦尔,嘿嘿地冷笑说:“因为这座城市比你菜做得好的厨师,都在地底下做餐了。”
萨麦尔不好意思地说着:“哎呀,哪里的话嘛?那……那也是当时而已。再说了,我当时也不是故意的嘛。”
“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已经好好改正了我自己了,好吧?”
阿丽娜点了点头,说:“比之前好太多了,只能说。”
三个人享用完了早餐以后,便来到了汐斯塔的楼下。
亚巴顿一行人已经准备好了。肖杰缓缓走了出来,说:“潇静,我们现在准备出发了吗?”
潇静点头示意,但心里却有点失落。想到自己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在这片大地上停留,但是后天,自己将永远离开这片大地。那种感觉像有一根极细的线,正从她的骨头上一点点抽走。
随着一阵白光的闪过,再睁眼的时候便来到了西大陆。
来到了最初的城市依马拉。四周的景象还是跟往常一样。由于这是维多利亚最偏远的城区之一,经济远远没有首都来得自由与发达。风从破旧的房屋间穿过,带着海水的咸味。
潇静缓缓开口说道:“我要去一个人的墓前。这也是她带领我们来到这里的。”
萨麦尔说:“你是说维依娜吗?想过来想过去,也只有这一个人选了。”
潇静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在花店里面买了一大束的鲜花,走向了山脚。花瓣在风里轻颤,像一群被捧在手里的蝴蝶。
继续向上,缓缓走着。在山腰处看到了一块被风雨洗刷过的石碑。碑面上生着青苔,却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字。
上面是潇静亲手刻的字:“这里长眠着的,是我的挚友,维依娜。”
潇静将花放在友人的墓碑前面,静静默哀了很久。直到第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砸在花瓣上,像一滴露水。
“维依娜,我不会忘记你的。就如同当时的你。我们是一个集体,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依稀清楚错误的是我,并不是你。我无法用任何行动来弥补我的错误。我的手早已沾满了鲜血。如果这一切真的能改变的话,我宁可做出我最后的决定。”
潇静缓缓站了起来,走向远方。长途的大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在肆意摇荡着。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下一站我们就应该去首都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萨麦尔说:“我并不太清楚。但我知道,这次来到西大陆,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潇静点了点头。在肖杰的传送之下,所有人都到了首都。
经过了那次的战火,首都早已重建成新的样子。居民们都在欢声笑语之间。街道上摆着鲜花和彩带,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庆典。
潇静开口说着:“走吧。马上就要到皇宫了。我也想看看萨沙,当初那柔弱的小女孩能否再次蜕变。”
“让维多利亚令我们为豪,我们将为此至死不渝。”
外面的军队正在演练着,唱着整齐而又响亮的口号。那些声音像浪潮一样,一波一波地拍在城墙上。
潇静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报备,直接从正大门走了进去。周围的官员都十分的疑惑和后怕。那人如果是使者的话,那也会进行报备;如果是刺客的话,谁敢在正大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穿过回廊,走向皇宫内部的主座。
当潇静推开了最后的大门的时候,令她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萨沙坐在皇位之上,而奥利维亚在旁边守候着。阳光从高窗落下来,照在皇座之上,像给那个曾经的小女孩披上了一件光的披风。
在一旁的大臣感觉到有陌生人来的时候,明显感到吃惊。可是皇家重地,没有女皇的允许,进来可是会接触到国家机密,会被杀头的。
“好久不见,萨沙妹妹,还有奥利维亚。”
一旁的大臣惊慌地喊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敢私自闯入皇家的圣地?!竟敢直呼女皇的姓名,还有最高大将军,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大臣刚想叫一旁的卫兵过来把这个不知好歹的潇静给带走,结果下一幕,萨沙居然从皇位上面跑下来,一把抱住了潇静。她的裙摆在身后扬起,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来的鸟。
大臣此时吓得腿都软了。作为维多利亚的女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一面的她。
“潇静姐姐!我没有想到你会来维多利亚,好开心!叫上你们的同伴进来说吧。没有第一时间来招待你,有点不好意思。”
奥利维亚在一旁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潇静一眼。眼神里面充满了感激,像有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很快,皇宫里面的会议室专门为他们所整理出来。潇静和萨沙坐在一边,其余的则按各自的喜好坐着。
萨沙先开启了话题,说道:“潇静姐姐,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哈哈,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再来维多利亚了。说实话,那件事情过后,我确实有些做错的地方。”
“不,你没有做错。那只是人类的本性。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现在的女皇变成你的了?”
没等萨沙开口,奥利维亚缓缓说道:“那应该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在诅咒彻底消失之后,我看着从我手上变成至今的维多利亚,我感觉我背负着所有维多利亚人的罪孽。尽管黄金时代因我而消失,我想要弥补我的过错,包括曾经的芙莉娅。但我在萨沙的身上看到了好多我身上做不到的品质。尽管我战斗力强悍勇猛,但没有她那么幼小的勇气以及宝贵。所以我决定让出维多利亚女皇之位,并继承于萨沙。”
潇静说着:“得到雅特利亚斯同意了吗?”
“原来是潇静呀,真是稀奇啊。我愿意相信今天是乌洛波洛斯复活的时候,也不会相信你今天会来呀。”从门口缓缓走进了两个人。
潇静看了过去。一个龙角,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了。
“刚刚还在说你的名字呢。今天还带来了阿赫玛尔。”
阿赫玛尔单膝下跪,说:“灭减之神,创生之神的子嗣向你致敬。”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萨沙和奥利维亚之外,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潇静眼神闪过一丝哀伤,便又恢复了过来,说着:“哎呀呀呀,不要行这种礼了。阿赫玛尔,站起来。你毕竟身为这个世界的神明,像我这种凡人……有点不好吧。”
其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潇静心里也咯噔一下。毕竟自己早已不是人类了。当自己的身份被解开的那个时候,一切的一切早已注定。她看着阿赫玛尔低下的头,像看着自己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阿赫玛尔缓缓站了起来。看到了一旁瞪大眼睛、张开嘴的奥利维亚和萨沙。
“你就是维多利亚的女皇吧。我听雅特利亚斯说过,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女皇。虽然在当时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过你依然坚守着自己的本性,并没有被诅咒所动摇。”
萨沙应该是第一次见到阿赫玛尔,有点不太清楚她的身份。但是雅特利亚斯在其中的话,要么是雅特利亚斯同级别的神明,或者是更上一层的。
“古斯特·萨沙参见阿赫玛尔,以及雅特利亚斯。”
雅特利亚斯开心地说道:“才上任一个月嘛,已经有了当君王的气势了。我很喜欢。希望维多利亚能在你的手上越来越发达,我很看好你。”
“承蒙受教了。”
潇静说:“当时的一战确实有点不堪回首。其实错误的源头还得归结在我的身上。是我擅自出来冒险,碰到了一个来自你们这边的人之后,就踏上了这条不归的道路了。”
阿赫玛尔说着:“这不能怪你。以我们的角度,我们所有西大陆的人都得感谢你。经过了漫长岁月的磨损,乌洛波洛斯变得太多了。而我也未曾做出改变,所以便酿成了如此结果。但乌洛波洛斯最后做出的牺牲,也像是他在补偿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潇静回想着在那布满光能的地方,那秋千之上,她与乌洛波洛斯交谈的话。那些话像风一样,从她心里轻轻掠过。
“我们每个人都背负着罪名。我们都是罪人。”
萨麦尔找到了奥利维亚,抱歉地说着:“奥利维亚,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不管你是否还记得我,但我必须得向你道歉。那一次如果没有萨沙的阻拦的话,我会杀了你。因为当时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在我的观念里面,潇静是最重要的存在,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所以,对不起。”
奥利维亚尴尬地笑着说:“在那次你做出的选择是十分正确的。就算我现在死了,我也不会怪罪于你。毕竟维多利亚的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虽然我的力量微不足道,无法改变所有事情,所有人,所以我还没有资格当维多利亚的女皇。”
“不知道你现在的实力提升得怎么样了?”
“最近我一直在苦练我的战斗技巧与战斗方式。目前看来,比之前提升了很多。”
“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切磋一下?毕竟我来维多利亚的机会,这辈子有可能就这一次了。所以想找这片大陆除了神明之外最强的高手。”
“嗯,乐于奉陪。”
萨麦尔在打完招呼之后,便和奥利维亚一同前往了竞技场,并约好了晚上的时候叫潇静她们一起去观战。
潇静苦笑了一声,心里说着:“萨麦尔这人啊,是真不消停。万一到时候打着打着出人命了怎么办?我还是得去看一眼。”
雅特利亚斯说着:“看来也得让奥利维亚多接触接触高手了。现在应该是到达了瓶颈期。而我们神明并不能对普通人直接出手,这是力量上绝对悬殊的差距。”
潇静说:“嗯,那么可以对我说什么?”
雅特利亚斯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哈哈。潇静,这是我听过最恐怖又最好笑的笑话。是嫌自己活太久了,还是我罪大恶极,想要找你战斗。”
潇静说:“那有什么不好的呢?我们的力量不是相差不大吗?”
雅特利亚斯回想到了在与潇静最后一战的时候。那场景令自己历历在目。只要一瞬间,一道无法抵挡的攻势斩下他们所有人的头。还好,当时天界上面的神明下来救助,不然的话,现在自己只能在坟墓里面自我安息了。
“那一次的战斗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呀。将我们几乎是秒杀的方法全部斩杀。但是最后通过了你自己的努力,换取到了一线。”
“为什么呢?”
“这你不需要知道。因为在天上有人会慢慢解释给你听的。他们或许是在帮助你,或许是在深深地忌惮着你。”
“好吧。那么一切的谜底又要我来揭晓了。”
“我无法为你提供任何的解释,因为那个领域连我都未曾触及过。”
潇静点了点头,随后思考了一会儿,说:“我有个不情之请。”
阿赫玛尔开口问道:“什么事情呢?如果能办到的话,我不会推辞。”
“我……我想为乌洛波洛斯修个墓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为什么潇静要为一个历史的罪人立墓碑?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静静等待潇静的解释。
“我在她制造出来的幻境里面呆了很久。她并非为了某些要达到的事情成为罪人,她只是在执行着自己的职责。”
“如果没有乌洛波洛斯的话,在场所有西大陆的人都不会出现。”
阿赫玛尔努力在头脑里面寻找着曾经的过往,可不知道因为某些事情,导致这段记忆已经消失。那些过去像被雾遮住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确定是这样子的吗,潇静。”
“我确定。”
“好的,我答应你的要求。不管是作为曾经的挚友,还是神明,正所谓人死为大,我会亲自给她去修一个墓碑的。”
潇静点了点头。她貌似作为这个世界的见证者,经历了太多。
“这片大陆上留给我的回忆,多数是痛苦的。但这并不能否认,在这里认识的所有的朋友。你们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我们都是为了希望而奋斗着的。”
萨沙说:“潇静……姐姐……如果你真的要走的话,我也做不了任何的挽留。从雇佣兵到战场上即将死掉的人,再到反叛者,再到如今的维多利亚的女皇,我不敢说我经历的事情算是坎坷。”
潇静笑着说:“因为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一晚上过后,在维多利亚的比武场里面。
维多利亚中心城区几乎所有的居民都来观看萨麦尔与奥利维亚的比赛。人声鼎沸,像把整座城市都煮开了。
雅特利亚斯先开口问道:“潇静,在你看来,你觉得谁会赢?”
潇静说:“只要萨麦尔不发癫就好了。不然的话,我还要上前去阻止她,免得她将这座城市也给砸了。”
“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潇静缓缓笑道:“我给你讲个例子,你应该就明白了。她能在我失去理智的时候,仍然能将我打趴在地上。在那个时候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但她留手了。”
雅特利亚斯听到潇静这么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失去理智时候的潇静,那宛如人间恶魔般的战斗。那把大剑有如镰刀一样收割着一个个生命,所到之处皆是火海。在那个时候,自己也看见过萨麦尔的战斗。
“希望萨麦尔能收点手吧。”雅特利亚斯只能无奈地说道。身为维多利亚的主神,目前她所能知道战力最强的也只有奥利维亚了。
潇静的一个跟随者都能轻轻松松地碾压过去,那其他的跟随者一个个都是什么样的怪物?
萨沙站在比赛台的中央,开口宣布道:“这次是友谊的比赛,无论胜负也好,只是比试。请双方适量地把控力度。我以维多利亚女皇的名义宣布,比赛开始。”
萨沙缓缓退出场外。场中只有萨麦尔和奥利维亚面对面站着。
萨麦尔先开口说道:“奥利维亚,你来定吧,几招之内?”
奥利维亚不屑地说道:“上次是我不注意,十招之内。”
“哈哈哈,好的。就让我来看看吧。元技,岩崩锤。”
在萨麦尔释放元技的时候,一个闪身就瞬移到了奥利维亚的面前。眼看着大锤从头顶上面轰然垂下,带起的风压让地面都出现了裂痕。
奥利维亚却体现出十分的冷静。手中的长枪转了一个方向,用极其刁钻的姿势戳向了萨麦尔的手臂。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但是你以为我的防御是纸糊的吗?”
萨麦尔突然手臂上面凝结出了石头。只听砰的一声,周围所有的气场从中间炸开。在烟雾散去的时候,奥利维亚喘息着退到了一边,而萨麦尔的手上却丝毫未伤。
“嗯,很有进步。差一点你就能把我的防御给破开了。如果是阿丽娜的话,肯定会瞬移到我背后砍我头。”
阿丽娜心里暗骂道:“我哪有这么坏?我肯定是直接把你给对半劈的。但你这个皮糙肉厚的,我也砍不动呀。”
奥利维亚深吸了一口气,检查着自己身体上的伤势。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内在的筋骨。
“那我也不会客气了,萨麦尔。我要使出全力了。元技,凌云。”
奥利维亚转动着手上的长枪。长枪在手上挥舞着,形成了一道道剑锋劈向萨麦尔。空气被割开,发出尖锐的啸声。
萨麦尔则不慌不忙地拿着自己手上的锤子抵消剑气。随后,一只手插进地里,直接掀起来了一大块地板,朝着奥利维亚丢过去。那石板在空中有如一片巨大的瓦片。
但奥利维亚的嘴角却浮出了一丝丝冷笑。萨麦尔在耳朵旁边听到了一丝破空的声音。
突然感觉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在自己的背后产生。自己面前的奥利维亚化作了一团虚影,直接瞬移到了自己背后。
在萨麦尔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长枪从后面捅了上来,直直地捅在了萨麦尔后边的铠甲上面。一股霸王之气从铠甲之中透过来。
萨麦尔被一击长枪给击飞了出去。身体撞击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接着缓缓爬了起来,吐了一口血。
“你是怎样做到的,奥利维亚?能将我的感应能力给骗过。”
“你所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接招吧,元技,破空。”
奥利维亚在经历了上次那场大战之后,实力明显提高了很多很多,能够多次使用元技了。
萨麦尔面对奥利维亚突刺过来,脸上并没有任何紧张感。
“既然你要给我上强度,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元技,岩固。”
萨麦尔身上的护盾再一次刷新,从银白色变成了金色。地上的石头都在莫名其妙地颤抖着,像在响应什么召唤。
阿丽娜缓缓说道:“我也是服了,萨麦尔又要使出那么恶心的招式了。”
在一旁的亚巴顿也感叹道:“就连我的元技爆发,也无法破开她这种程度的防御。”
只见长枪与护盾在一瞬间发生了碰撞。随后,奥利维亚眼睛瞪大。她不敢置信地发现,自己的用力一击居然未能戳穿萨麦尔的防护盾。然后又被萨麦尔一发锤子给砸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时候,她将手上的长枪扔到了萨麦尔的身后。随后再把憋在自己身体里的一口血再一次吐了出来。
萨麦尔刚想乘胜追击。她怎样都没有想到的是,奥利维亚却在此时再一次瞬移到了她的身后。
“元技!贯穿。”
当奥利维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仅仅是萨麦尔,就连周围比较了解奥利维亚的人都惊呆了。
“糟糕了,奥利维亚的对手要出事了。这可是奥利维亚的绝招了。”
雅特利亚斯也大声说道:“要不要我出手去帮助一下?萨麦尔有可能会受很重很重的伤,甚至会死掉。”
而潇静却纹丝不动,说:“哎呦,你这么紧张干嘛呀?你还是没能了解这个变态的变态之处呀。等着看名场面就好了。到时候萨麦尔如果没收手的话,我会出手的。”
雅特利亚斯以为潇静比较傲娇,没说什么。毕竟萨麦尔是她的人,碍于面子也不会说出要帮助什么的话。
“好吧好吧。如果你同伴受伤了,那我就不负责咯。”
在场中,萨麦尔整个后背被一把巨大的长枪给洞穿了过去。在此中爆发了强大的元技。也在同时,奥利维亚闪身过去,再一次将萨麦尔击飞了出去。
此时,萨麦尔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飞翔着。胸口那一个巨大的血洞,触目惊心。血从伤口中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她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一个无比巨大的坑洞再一次出现。
而奥利维亚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台中。她高举着长枪,似乎在庆祝着。
“我赢了!我终于战胜萨麦尔了!”
萨沙刚刚想宣布比赛结果,然后请医务人员赶紧去救治萨麦尔。当开口第一个字还未说出来的时候——
奥利维亚却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元技波动。这是她从未体会到的波动,太强大了。那力量像从地心深处涌上来的岩浆。
奥利维亚猛地回头看去。看见萨麦尔身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缓缓站了起来。瞳孔从原来的暗金色变成了完全的白金色。身上破烂的盔甲开始发光,手中的锤子也变成了白金之锤。她站在那里,像一尊从废墟里站起的神像。
“嘿嘿。元技,秽壤的血脉。”
潇静站了起来,开始往比赛场地中走去。她知道自己走到场地的这点时间,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奥利维亚连忙做出防御的姿势,并以高度集中的元技对着萨麦尔释放着。元技打在萨麦尔身上,像雨点打在石头上。
萨麦尔被这元技击中,丝毫没有动弹。只见萨麦尔身姿一晃,在人体反应的极限之中,巨大的锤子就将奥利维亚击飞到了天上。
在被锤子击飞的那一瞬间,奥利维亚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之中贯穿。随即,这股力量以破坏的方式将自己击飞到天空,毫无还手之力。
“元技,裁决之时。”
萨麦尔在奥利维亚身体飞到极点的时候,将全身的力气传送到了手臂之上,再将自己身后的大锤全力一抡。
雅特利亚斯同样也喊了出来:“不好!这一击肯定要死人的!”
就在萨麦尔的锤子要击中奥利维亚身上的那一刻,一道声音在奥利维亚的身边响起。
“元技,灭斩!”
潇静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天空,用尽自己目前全身的力气奋勇挥剑。
在锤子与剑接触的那一瞬间,无数的空气在此炸开。一道白光从中绽放出来,所触发的气流使在场所有维多利亚观战的平民都倒在了地上。
奥利维亚则重重摔在了地上。在空中只剩下了萨麦尔和潇静。
“潇静,你也要和我比试一下吗?”
“好了好了。很显然,你已经彻底打败她了。你要是刚刚那锤下去的话,奥利维亚可真就与这个世界拜拜了。”
“好吧。可我真想和你再战一场。那就趁这个时候吧,满足我一个愿望。”
潇静思考了一下。想起了自己马上就要去天上了。只考虑了自己,并没有考虑身边所有的挚友。
“好的,我同意了。你想不想再叫上阿丽娜他们一些人共同来战斗?”
“你要是同意的话,那真的太好了!”
随后潇静跟所有人讲述了一下萨麦尔的愿望。
所有人都没有说出任何的不同意。能与这个世界最巅峰的人战斗,好像也不算人了。
潇静握着自己的一把长剑,傲然站在场中。奥利维亚已经被抬下去休息了,估计要养一个月的伤才行。
此时,萨沙宣布:“这次是潇静小队的比赛,我们这边出战的是……”
雅特利亚斯和阿赫玛尔站了出来,说道:“既然是为了送别潇静,那我们两个也要为自己所在的国家和世界争口气的吧。”
萨沙看到了两位神明站了出来,顿时心头一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将问题的答案用眼神抛给了潇静。
潇静点了点头,说:“那个时候尽管不是我的意识在战斗着,让我依然能感到从我体内散发出来的那种力量,并非我能掌控的。”
雅特利亚斯欣慰地说道:“你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最好了。如果换成那个时候的话,我可是不敢上来与你战斗的。”
阿赫玛尔说:“没事。这场比赛没有任何的限制,尽管杀死了也没有关系。以我目前恢复的神力,再加上神树果实的加持,复活你们那是易如反掌的。”
萨麦尔此时已经开心到极点了。如果能将自己一直索要挑战的目标潇静给干掉的话,那自己这一生的梦想都圆完了。但是能否做到,也是另一回事。
在场的维多利亚观众都是一阵惊呼。他们怎么可能都不会想到,这场比赛会没有任何的限制,杀死对方也可以。而且一位不知道是谁的神明也站了出来。
潇静说:“那就开始吧,各位。我很期待你们可以杀死我,也让我重新体验一回曾经。”
此时,远在空中一双眼睛慢慢打了开来。两大主神坐在其中——创生之神与时间之神。还有不计其数与灭减之神有关的神明,也在看着这场战斗。
创生之神问道:“时间之神,你觉得这场比赛谁会赢呀?”
“如果潇静,不,灭减之神不愿意收收自己的力量的话,以她现在的力量足以斩灭他们所有人。但是从中也有一道限制器,就不知道她自己会不会打开它。”
创生之神点了点头,说:“希望这一次战斗也能给潇静的人生画个圆满的句号吧。毕竟明天零点,她就会乘坐上我们的光体来到这边。”
“嗯。希望她能好好地感受吧。毕竟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等待着她来一一处理。”
“其他的事情其实都没有任何关系。唯独原罪之神,这个事情牵涉到所有人的利益,以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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