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逢生寺,将马拴好,这时候人少,他们便先去正殿祈福。
温玉双膝跪地,双手合十,虔诚的向佛祖祷告,愿裴景思能平安回来,希望自己能为柳姐姐报仇。
温玉向佛祖请了一道平安符,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裴景思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她,烟雾缭绕的香火处,他遗世独立的站在那里,犹如一尊天神。
“这是我向佛祖请的,你要时刻带在身上,平平安安回来。”
裴景思拿过去,细细看去,是一个小小的布荷包,虽然粗糙,但是却飘着檀香,他点点头,珍重的放进怀里,“你放心,我一定没事,如果你有什么麻烦,可以去王家找王家大小姐王妙香帮忙,我已经与她说好了。”
温玉听了王家问道,“王小姐,为什么要去找她?”
裴景思笑着拉起温玉往后山走,避开人,“我就知道你要多心,不过这也证明你在乎我,我喜欢看你吃醋。”
温玉嗔怪,“没有吃醋,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裴景思吸了口气,“我现在帮承王做事,王小姐应该也是承王在京中的势力,我只知道这么多。”
“承王怎么会与王家小姐有这样的纠葛,听闻王小姐一直未嫁,难道有什么隐情,而且承王虽年幼时已经娶亲,但是嫡妻已经过世多年,只留下了小世子。”
裴景思笑着看她,“你现在知道的倒是不少,以往你可是及不喜欢知道这些。”温玉叹了口气,“没有办法,我现在的身份,要是知道的少了,才是步步维艰,如屡薄冰。”
“你放心,王小姐信得过,我从边境带回来的信也会拖她交给你。”
两个人一面说着就到了后山的小溪边,“也好,有她这样稳妥的人做中间人,也能避开耳目,我明白,你放心就好。”
这个地方是当初裴景思真正明白自己心意的地方,所以到了这处还是很感慨,而且这次他已经带着自己的心上人来了,想到那日开解他的大师,四处张望,想要感谢一番。
“你在找什么?”
“我之前在这遇到一个大师,交谈甚欢,想看看他还在不在。”
温玉四处看看,并没有看到有人,“寺中的师傅何其多,一时半会也难遇到,有缘自会见到。”两个人也不执着,只是安静的享受着难得的相处时间。
“我们今日就住在这里吧,明日我四更天要进宫谢恩,你就直接从这里回去,不要去送我了。”
温玉知道裴景思说的对,他们的关系一来不能为人所知,二来离别伤感,不如不去。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个和尚从远及近,那和尚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拿着苕帚,在下游处溪流边蹲下,不停的洗刷。
“是他,就是这位大师。”裴景思高兴的站起来,走到那位和尚身边,“大师,你还记得我吗?”
那和尚抬起头,看着裴景思,善意的笑了笑,双手合十,“失主别来无恙。”
裴景思也双手合十弯腰行礼,温玉跟着走了上来,合十行礼,今日她特意妆扮做男子模样,也方便行事。
“大师。”
那大师看看他们两个,仿佛一眼看穿了温玉的身份,和蔼的笑笑,“看来施主的心魔已解,恭喜。”
裴景思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是会心一笑,只有温玉摸不着头脑,她仔细打量这位大师,只见他容长脸面,长眉入鬓,但是有几分眼熟,举止文雅,语气平缓,知书识礼,倒是不像普通的寺庙僧众,像是富家子弟,只是他手上满是老茧,看上去就是寺庙里做苦活的僧人。
“两位施主如果不嫌弃,就到我的厢房中饮茶一杯,去去浊气。”那和尚看着他们,虽然两个人通身贵气,但是一个带着肃杀之气,一个带着狠戾之气,皆是愁容。
“好,那就叨扰大师了。”裴景思替大师拿上水桶,那大师也没有客气,带着他们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两间不大的茅草屋,院子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种满了萱草,温玉觉得这个师傅一定不简单。
他们进了屋子,陈设很简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四张椅子,两人坐在一边,那大师就开始煮茶。
“还没有问大师的法号。”裴景思看着人熟练的洗茶,烹茶,一气呵成,手法熟练,倒是贵族手段。
大师端上来茶,“佛家讲四大皆空,即入佛门,何必在意名号。”
裴景思知道他是不愿意多讲,赞叹道,“大师真的是通透,是我们不及的。”
给倒上茶,“失主,得失有量,有时候也不必太在意,方能自在。”
温玉饮了口茶,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是贵在一处苦涩中隐隐有甜,甘苦同杯,也是极少见的,点点头,但是人生在世,哪里能放得下,放不下红尘是非,放不下男欢女爱,放不下荣华富贵,要是都能放下,那也就不存在争斗,世人也就平和了。
大师也坐下,细细的喝了口茶,裴景思琢磨着味道,“大师,这是什么茶,如此清香。”
裴景思忍不住赞叹,一饮而尽,温玉笑着拉拉他,让他不要失礼。
那大师倒是很开心,也不介意,“失主爽朗豪迈,真是豪杰。”说完就起身给他们添茶,没想到袖子中的佛珠掉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桌子上。
温玉凝神看去,那串佛珠发出淡淡的幽香,已经被磨得很平,但是一看就是上等的用物,不像是他一个落魄和尚所能拥有的。
大师很快把佛珠收起来,放进袖子里,温玉却觉的那串佛珠很眼熟,最重要的是味道,那种幽香,似乎是皇家御用,不是一般佛珠的,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一直到他们出来,温玉还是心不在焉地想着,裴景思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你要是再不回神,我就得让大师该你看看多了。”裴景思着急的揽着她。
“我没事。”温玉想了想,还是问他,“你有没有觉得,大师的那串佛珠,不像是普通得物件。”
裴景思本来心就粗,大大咧咧的,也只对温玉用过的东西上心,至于其他的人和事,他是真的不在意,“佛珠不都是一样的,哪里有什么不同。”
温玉嗯了一声,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但还是心存疑虑,裴景思打断她,“想不到就不要想了,咱们去吃好吃的。”
温玉也只能作罢,两个人回房中吃饭,虽然粗茶淡饭,两个人,倒是吃的很惬意。
“这样的日子可真好,真想一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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