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亦飞因为情书的事情被戳破了心思，这段时间棠夏没提，他也就装不知道。
没过几天他又觉得，还是得说清楚。
他想请棠夏吃个饭，找了个课间的间隙，硬着头皮提了，没想到她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洛亦飞很意外，因为在这之前谢林郁说：“你得了吧，想请人家吃饭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他不信这茬，偏要去问上一嘴，哪知道棠夏就这么同意了。
这时候谢林郁又换了一套说法给自己找补，“她应该知道你要说林若颜的事情吧，那天来找我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她对自己妹妹挺在意的。”谢林郁接着说：“再说了，我说难听点，谁希望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
洛亦飞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半天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你说谁是猪呢。”
“明知故问？”
“我去你的。”
两个人就这么闹了一会，直到上课才作罢。
这么说来，洛亦飞又有点紧张，心情特别忐忑。
*
下午放学，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洛亦飞和谢林郁在班门口等棠夏，她收拾东西比较慢。
三分钟左右，她背上书包出去，一出门就看见了站着的两个人。
棠夏看一眼面前的人，目光在谢林郁身上停了一瞬：“你也去吗？”
谢林郁回：“我不能去？”他本来是不想去的，洛亦飞非要拉着他。
她摇了摇头。
她只是问一句而已。
洛亦飞本来想找个好点的地方吃饭，却被棠夏拒绝了，她觉得本意就是在一起聊一些事情，在哪都一样，吃什么不重要，花费太多的话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最后找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的地方。
谢林郁拿着菜单问：“你有忌口吗？”
棠夏反应过来是问她的，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我随便点了。”
虽然是洛亦飞请客，但他一点儿也没客气。
其实他们几个对钱都没什么概念，今天你请客，明天他请客，谁有钱谁付呗，就算今天洛亦飞没带钱，谢林郁也会把这顿付了的。
点完了菜，谢林郁又问：“喝点什么？”他瞄了一眼，其实没什么能喝的，就随便念了上面几个名字：“百香果？……”
棠夏都没听他念后面的，直接道：“百香果吧。”
他拿笔在上面勾了一下，“你怎么那么爱喝酸的？”
棠夏：“我不觉得酸。”
这百香果汁都要酸掉牙了，她竟然不觉得酸。
“你味觉有问题。”
菜都上齐了过后，洛亦飞没动筷子，半天才支支吾吾道：“那封情书……”
棠夏认真地看着对面的人，打断了他的话：“你真的喜欢林若颜吗？”
洛亦飞想都没想：“我真的喜欢她。”他有点乱了手脚，说话更结巴了，但至少眼神是坚定的：“我真的……我感觉我从小到大，就认真喜欢过这么一个人其实。”
看棠夏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他越来越紧张：“真的，不信你问谢林郁，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
旁边的人坐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桌上的菜，时不时抬起头来看两个人一眼。
洛亦飞眼神示意：你倒是帮我说上几句啊。
谢林郁喝了口水，慢悠悠道：“对，你别看洛亦飞这个样子，但他从小女人缘就不咋地，都没怎么跟女生接触过，纯情得很。”
这是夸他还是损他？洛亦飞分不清。
沉默了有一分钟的时间。
棠夏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了。”
没有下文。
谢林郁这时候也不吃了，放下筷子，有些诧异：“你没什么要说的了？”
棠夏一脸懵：“说什么？”
怎么当时误以为他喜欢林若颜的时候，找他说了那么一大堆话？当时听她那话就是劝他放弃的意思。
怎么轮到洛亦飞，她反而一个字都不说了？
他在她心里就真这么差劲？
洛亦飞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反对？”
“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我没法干涉，即使那个人是我妹妹，但是能不能追得到，这个得看你自己。”棠夏坦然地说。
洛亦飞足足愣了有十几秒。
没有阻拦，没有质问。
他没想过，棠夏会这么平静地，把选择权交给他。
他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心里那股压着很久的忐忑突然就散了，反应过来：“吃饭吃饭，再不吃都要凉了。”
压不住心底的高兴。
*
刚过六点，天边就剩一层薄薄的灰蓝，整个天空处于一种半黑不黑的状态，像被水浸过的旧布，只有边缘还残留着一抹橘色。
三个人刚吃完饭出来，谢林郁没和洛亦飞同路。
“你去哪？”洛亦飞问。
谢林郁双手插兜，停下脚步：“去前面超市，给我儿子买点猫粮，你要一起去？”
棠夏听他提起给他家买猫粮，不自觉地想起那只猫的样子。
洛亦飞摆摆手：“那你去吧，这两天我妈在家，我得早点回去。”他看棠夏，指了指对面问：“我记得你家好像也在那边吧？”
棠夏点头。
“那你俩顺路，我先走了啊。”他打过招呼，转身走了。
又只剩下谢林郁和棠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两个人在晚上的时候并排一起走了。
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清晰，路边的灯亮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我特别好奇。”谢林郁忽然说。
棠夏茫然地抬头看着他。
他停顿了一会问：“我在你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棠夏很用心地想了想：“外表优越，成绩好，家世好。”
这些都是外在条件，问了跟没问一样。
“算了。”他又不想问了，继续往前走。
谢林郁脚步放得很慢，棠夏能跟上，快到超市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棠夏差点撞到他背上。
“你家离这里还有多远？”
她每天回家都要从这儿经过，也大概知道路程，“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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