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堰神的指使？”

钱明隽疑惑地问道。

“我在村里生活了二十年，自然对堰神殿很了解。堰神庙的所有大门宽度都无法通过一个大巴。上年有一个旅行社，趁着夜黑开进了村里，但是无法将大巴开进堰神殿，最后那些乘客只能下车进入堰神殿。”

“很多旅行社都会用堰神殿当做幌子，吸引众人报名，最后无论大型小型的车，都开不进来。好几次我都是目睹的。”

他偷偷蹲在堰神殿已经那么多年了，自然碰到过几个偷渡进来的游客。

就像是面前这些人，虽然他们的情绪波动没有那么大，但是从几人对周围景色表现出的新奇能够看出，根本不用提前调查，王轴都能判断出他们也是游客。

“上年那个旅行社，我似乎有耳闻，他们是不是全部死在默堰殿的那批游客？”

钱明隽试探问道。

王轴惊讶道：“你居然知道？没错，那些人全都死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但是我敢保证，和堰神殿的祈福脱不了干系。”

“堰神的祈福仪式，就连我们村里人都把握不住，外乡人死在堰神手里，也是情有可原。”

说着，王轴状似无意地瞥了邹国强一眼。

没人注意到他隐晦的视线，听完王轴的话后，大家都变得沉默起来。

虽然他们很想询问这个本地人关于上批游客的事情，但是现在作为队长的钱明隽都没有说话，他们自然不会提出来。

钱明隽点点头，他继续问道：

“所以那个堰神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那里？”

“这个嘛，说起来有点复杂。”

王轴想了一会，最终还是从堰神本身开始入手：

“堰神是活物。它就是神灵。”

“当然，这对你们来说可能觉得会有点像是天方夜谭。或者封建迷信。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它的确有一种神奇的效果。”

“你们几个应该见到我对老板使用的‘催眠术’了吧。实际上那就是我向堰神借的力量。”

“天。”

“地。”

王轴在空中比划出了一条横线，说道：“这就是堰。”

“默堰村的祈福不是向上苍许愿，而是向堰神寻求一个确定的结果。”

“就像是，你和我”王轴指了指距离他最近的余彪，“我们两个人同时走到堰神殿，跪在底下，同时说出一句话——我要夺取他的寿命。”

“等第二天，我们两个人中间会死掉一个羸弱的人，那个弱小的性命就被强大的性命给吸取了。”

“这就是堰神带来的确切结果。”

钱明隽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也就是弹觔之果吗？”

“你居然知道这个专业术语？”

王轴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之前那个郭欢欢的入葬仪式我们去看了。也就是那次看到的仪式，不小心被村长发现，所以才把我们堵在酒店，不让我们出来。”

“入葬仪式……，原来如此。在入葬仪式完成的一瞬间，村长会和堰神有一秒钟的通灵，他能够看到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在入葬仪式上都会亲力亲为。我想，他已经爱上了这种和神灵通感的滋味。”

居然会这样？

一群人面面相觑，显得格外惊讶。

“言归正传，你们对堰神的存在有什么看法？”

“看法？觉得很神奇吧。”

钱明隽说道。

“神奇？我看是诡异吧。”

王轴冷笑一声。

“既然你们看了入葬仪式，那你们知道郭欢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我们打听到，是郭芬芳求拜了堰神，让她女儿活下来，但事实并不如意。”

钱明隽说道。

“你们信吗？”

这个反问让所有人一愣。

“你们相信郭芬芳的话是真的，还是谎言？”

王轴的眼神变得格外冷峻。

“应该是真的吧。”

吴琦迟疑地说道。

毕竟他们都是亲眼看到那个郭芬芳哭的死去活来的，听余彪说，最开始郭芬芳还想着自杀去陪下面的女儿呢。

“那我告诉你们一个事实。”

“并不是所有人的祈福都是有用的。祈福有一个残忍的规定，那就是弹觔的对象一定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否则很容易失效。”

“当然，你们是游客，互相之间不太认识，没有最亲近的人。所以如果你们想要祈福，彼此之间是完全可以互相影响的，堰神能够掌管的区域只有一个村庄那么大，在其中的人，受到这个诅咒。”

“换句话说，如果郭芬芳绕过她生了重病的女儿，而去祈福【郭芬芳死/王轴死】，这是无效的。”

“所以，无论是郭芬芳想要女儿活下去，还是想要用别人的寿命为自己延续生命，郭芬芳只能有一个祈福结果。”

用别人的寿命为自己延续生命？

所有人心中涌现出一种毛骨悚然感。

“当然，你们想去定义郭芬芳是为了救女儿，也是完全没毛病的。”

所有人频频看向王轴。

他说了那么多隐晦的条件，现在谁能不瞎想啊？

钱明隽清清嗓子，他问：

“那你救我们，是想让我们替你做事，或者有什么目的呢？”

“目的……算有算没有吧。你们有被堰神诅咒吗？就比如身上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王轴试探性问道。

和村长当初的试探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在心里想着。

钱明隽依旧没有直接承认，他摇头道：

“目前还没有。”

“真的没有？”

王轴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昨晚众人聚集在堰神殿的场景可不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没有。”

“那就算了。没有被堰神盯上，你们是不会明白堰神的可怕之处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你们随意。”

在离开前，王轴感叹道：

果然，是因为还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事故，所以觉得自己能够扛下来，而不准备和任何人分享吗？

他当然理解这种警惕，所以，他会寻找下一个合适的时机，继续和这些人交易。

比如——死掉一到两个人之后。

在王轴的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他……是什么意思？”

胡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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