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不会再有比这还动听的话了。
泠钰面红耳赤，眼里却满是星光，他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书签递出去：“熹凝，这个，给你。”
夏熹凝哎了一声，惊奇地接过那枚漂亮的陶瓷书签。
长条状的书签，薄薄的一层，上面雕琢了一颗太阳。夏熹凝细致摸了一遍，在底部摸到一丝异样，定睛一看，是未曾特意着色的名字。
她的名字。
“我之前没有做过书签，”泠钰抿抿嘴，合拢指尖，“下次，会更漂亮的。”
夏熹凝宝贝似的反复观看这枚略显简易的书签，翻来覆去，又在后面摸到同样没有上色的小字。泠钰把字写的很小，要不是指尖扫过又轻微的凹陷，夏熹凝差点没发现。
“泠钰写了什么呀？”夏熹凝随口问了一句，把书签捧到眼前，眯眼仔细看那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字。
“眼，前，人……”
“是心上人。”泠钰握紧双手叠在桌面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快要跟煮熟的虾一个颜色，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
夏熹凝第一时间想起自己送泠钰的那个纸折书签。
同样是书签，还刻着他的回应。
夏熹凝把书签包在掌心，心软成一片。
她怎么就这么喜欢泠钰呢。
“其实，泠钰也很早很早就喜欢我了吧。”夏熹凝举起手，夸张地表示，“我宣布这就是我最喜欢的书签，我要供起来，不会有书签比这一个更漂亮了。”
泠钰被夏熹凝夸的差点找不到北，满心雀跃无处安放，全部汇聚在矜持上扬的嘴角。
“嗯。”泠钰揉揉轻微发烫的耳朵，太多的喜悦润湿眼眶，水光在灯光下细微闪烁，他重重点头。
夏熹凝挪开手臂歪头，恨不得把泠钰变小也一起捧在掌心狠狠亲晕。
但大庭广众不合适。
她只能慢慢缩回手，抱着书签捂住心口，故作遗憾：“啊，那我岂不是错过了很多很多快乐，本来我很早很早就可以跟漂亮小月亮在一起了。”
漂亮小月亮眨了一下眼，难以回复。
“不行，泠钰之后要补回来，唔，至少每天说一次喜欢我，不然我会难过的。”夏熹凝眨巴眼睛期待地看着泠钰。
泠钰眼眶里的水光又多了一层，眼神错开一寸，小小声地，再次点头：“嗯。”
这个模样，再度让夏熹凝觉得她说什么泠钰都会点头。这么想着，她也这么说了：“那现在就开始。”
泠钰瞬间看回来，脸红地像是可以冒烟。
夏熹凝眼巴巴看着，周身的空气都洋溢着期待。
“我，”泠钰捏着耳朵，低头轻呼一口气，定定神，再抬头时放下手，认真开口，“熹凝，我喜欢你。”
“好巧哦，我也喜欢你。”夏熹凝眯眼笑起来，两只手捧住下巴，“那我们在一起吧。”
——
在夏熹凝有意无意的高调下，身边人在第一时间知道她俩在一起的消息，不出一周，辰文院和枢衡院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正式掐断谣言的尾巴。
等十月底参加完比赛，夏熹凝高效率通知夏家，年仅十八岁，男朋友就带回了家里。
临时收到消息的夏小姑佩服地直比大拇指。
夏爷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夏二婶和夏奶奶倒是越看越满意，把夏熹凝拉到一边大声蛐蛐眼光真好，找的真漂亮，被迫听了一耳朵的泠钰面色全红，夏熹凝骄傲地就差用鼻孔看人。
还算和气地吃完一顿午饭，闲聊中不知谁提起考古神学，话题歪到信仰上去，夏爷爷趁势问了一句：“你学的考古神学，自己本身可有信仰？”
夏熹凝嚼着菜抬头，夏砚昭默默放下筷子。
泠钰本就笔直的坐姿更加板正，悄悄瞥了夏熹凝一眼，郑重点头：“有的。”
夏爷爷哦了一声，终于正眼瞧过去。
泠钰迎上夏爷爷的视线，目光坚定：“我信仰太阳神。”
“奉日一族？”夏爷爷细细打量起泠钰，看得多了，竟看出一丝熟悉感，“仔细看来，确是有几分眼熟。”
“爷爷，”夏砚昭雷达直响，直起背把头凑过去，“姐给你看过照片啊，你忘记了？我看他也亲切，说明我们有当家人的缘分嘛。”
夏二叔奇怪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小子收好处了？上次看照片不还处处看不上吗？
被夏砚昭这么一打断，夏爷爷也懒得深究，随意跟泠钰讨论了几句。
他本想着现在的年轻人少有信仰纯粹的，结果泠钰提起太阳神的信仰，说话也利索了，神色也严肃了，不知道比夏熹凝虔诚多少。
一直苦于孙女信仰不纯粹的夏爷爷当场认可了孙女婿。
太阳神是众神信仰，月神的信仰就是他们祈月一族的信仰！
他这个心思杂乱的孙女就该找这种信仰纯粹的提纯一下后代！
夏爷爷手一摆，让夏熹凝有时间带泠钰去祭拜一下父母，甚至敲打了夏熹凝一顿，说这么好的孩子，不要移情别恋欺负了人家去。
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夏熹凝捧着泠钰的脸亲了两口，顺嘴又夸了两句，择日不如撞日，当天下午带泠钰去了墓园。
“我爸妈在我五岁就车祸去世了，那时候记忆不深，要不是留着照片，我都不一定能记住她们的样子。”夏熹凝把一束白菊递给泠钰，自己又低头拣了几支母亲喜欢的白海棠插进去。
泠钰抱着花跟夏熹凝走进墓园，侧耳认真听她讲述。
“我妈妈不是神信徒，但她尊重爸爸的信仰，你不知道吧，我爸原来是爷爷看好的下一代族长，可惜生了我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女儿。”讲到这儿，夏熹凝还笑了一下，目光温柔，“爸爸自觉对不起神明，也就是你，主动淡出族内事务，跑去接手公司。妈妈在外不提，小时候其实还偷偷支持我追求月亮，虽然好像是在开玩笑，但也算第一个支持我的人吧。”
“第一个？还有第二个吗？”泠钰真心实意地好奇。
“你咯。”夏熹凝停下脚步，回头咧嘴一笑，快走两步上前，停在一个墓碑前，“爸妈，我又来看你们了，猜我带了谁来。”
泠钰抱紧手里的花，理理衣角上前，标准九十度鞠躬，再放下手里的花。
夏熹凝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没人，蹲下去凑近墓碑，小声炫耀：“是月亮哦，我真的追到月亮咯。”
提到月亮，她还笑眯眯看了眼泠钰。
十月底的风凉凉的，夏熹凝裹着新买大衣蹲在墓碑前笑地不见眼睛，活像一只偷腥的猫，泠钰低头看着，忽然产生一股冲动。
在夏熹凝一个月的连续热枕偏爱下，泠钰做事都大胆了，扫了一圈没人，一声不吭变回月神的模样，单手放在胸前，微微俯身：“伯父伯母好，我是熹凝的月亮。”
夏熹凝瞪大了眼睛，难得红了脸，哎呀一声扯住泠钰的衣袖：“这是在外面！”
泠钰又看了一圈，低下头，那头柔顺漂亮的银白色长发扫到夏熹凝手臂上：“没有监控。”
夏熹凝缩缩手臂，觉得泠钰学坏了。
“万一来人了看到怎么办，快蹲下来。”夏熹凝扯着衣袖爸泠钰拉下来，两个人做贼似的排排蹲在墓碑中间，手拉着手，“就一会儿，我说完你就赶紧变回去。”
泠钰点头如捣蒜。
大概是运气好，还真没有人来。夏熹凝跟父母叭叭了好一会儿，这才带着恢复正常打扮的泠钰出去。
天色渐晚，正是晚饭时间，夏奶奶发来消息叫她们回去吃饭。
两个人手拉着手出去，正要打车，却见夏砚昭跟个木桩一样立在墓园外，身边停了一辆车。
“砚昭？”夏熹凝往车里看了一眼，看到自家爷爷的专属司机，她高兴起来，“爷爷叫你来接我们呀。”
夏砚昭表情奇怪，看着夏熹凝表情像是看到了搅屎棍采花贼，几欲启唇欲言又止。
泠钰见他没有回答，也叫了他一声。
夏砚昭跟猫被踩了尾巴似的差点蹦起来，表情更奇怪了，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含糊嗯了一声匆匆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夏熹凝跟泠钰对视一眼，没理解。
一直到次年方微山祭祀，夏爷爷提出带泠钰一起去，夏砚昭百回千转地试探夏熹凝口风，夏熹凝才意识到泠钰那天被夏砚昭看见了。
她严肃谴责泠钰一翻，定下规矩：“以后只准在家里变给我一个人看，砚昭还好，也就是惊吓十天半个月的，被爷爷知道就完蛋了知道吗，他老人家受不起惊吓。”
实际上夏砚昭哄了自己半年，到现在不能直视泠钰。
但没人知道了。
——
“喂？我到学校了，你忙完了吗？”夏熹凝停好车，熟门熟路往辰文院走。
她大学毕业拿着光辉漂亮的简历空降月幕，预备用五年十年时间篡她小姑的位，泠钰没什么大志向，干脆留在学校。穆淳没有如愿找到让自己吃软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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