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月亮红着眼睛醒来,泪水浸湿了床单被褥。
孩子们聚在一块,变着法子和她聊天说话,只为了逗她开心。
“月亮,新出炉的小笼包,快来吃一个,不吃早饭一天都没精神。”
“月亮,你看我和你五月哥哥是玩杂技的一把好手,你且看好了,筋斗云来了!”
“月亮,这是四月给你作的画像,你瞧瞧漂不漂亮?”
“月亮姐姐生得好看,我喜欢月亮姐姐!”
姜许觉得这个楚府的二公子绝不简单,思来想去,星星的死和他应当脱不了干系,她势必要立刻知道与楚家相关的一切。
她垮上马背,一路来到顾家商号。
商号旁边的小商贩望见姜许,纷纷探出脑袋。
“她都被顾员外退婚了,怎么还老往人家的商号里跑啊,也不知道避避嫌,真是恬不知耻。”
“谁说不是呢?顾员外终于是醒悟了,退婚退得好啊,你瞧她带着一溜小孩,各个都是拖油瓶,谁娶了她不得倒八辈子霉运。”
“就是说啊,她那爹娘一看就是从穷乡僻壤小地方来的,一身土气,一点家世背景没有,怎么能配得上顾员外?”
几人闲不住嘴碎,在人背后你一句我一言地嘲讽道。
“是姜姑娘退了我的婚,她提出,我被动接受。有些人还是买卖做得太顺当了,闲下来便开始嚼舌根子,啧,这条街我早就想收下了,免得周围总有狗叫,聒噪得很。”
顾誉白背着手从另一侧踱步而来,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一字一句都砸在了几个商贩的脸上,他们顿时涨红了脸,赶紧散开回到自己的铺子上,老老实实干活。
“你今日怎地有空来找我?”顾誉白挑眉,“有事找我帮忙?”
“顾员外料事如神,这件事说来话长,在外头站着说不方便,我就进去讨杯茶喝了。”姜许捧了捧他,十分自觉地自己走了进去。
姜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他听,顾誉白不禁蹙眉。
“所以,我来找你打听楚家,尤其是这个楚二公子。”
“楚家和我家一样,也是个商贾之家,我和他们有过生意往来。至于你说的楚二公子,是楚淮之,他年岁尚小,不过十六,如今楚家的家主是楚家大公子楚宋之,年二十六,父辈去世,母亲还尚在。”顾誉白用盖子拂去茶沫。
“楚淮之是不是脾气很差劲?”姜许追问。
顾誉白思索一二,“我与他不相熟,大多时候是与楚宋之往来,不过他的性子我确实有所耳闻,他仗着自己聪慧,在学堂对先生也是恶语相向。”
古代最讲究尊师重道,他竟也如此狂妄放肆,姜许对他的印象更是坏上加坏。
她决定要亲自会一会这个楚淮之,若有机会进入楚府就再好不过了,还能顺道从下人那打探一下民情。
“你下回和楚宋之谈生意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想去见见楚淮之,调查星星的事。”
“我们大多约在酒楼茶馆,你见不到楚淮之的,更见不到府里的人,”他偏头瞧了眼姜许,戏谑道,“不过,你若是求我,我也不是不可以为你破例一回……”
“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想说的都在这杯茶里了,礼轻情意重,有情有义的人都能感知到。”姜许端起茶盏当的一声碰响了顾誉白手里的。
“我听出来了,你倒是胁迫上我了。”顾誉白抬眼望她。
姜许装作恭敬道:“我哪敢啊,办事还得仰仗您呢。”
“过几日,我去楚府,带上你。”
“谢员外,你是这长宁城,不,全国最有善心的商人。”姜许乐呵道。
顾誉白见她这副样子,扑哧笑了一声。
姜许捧起茶盏又喝上一口,想起衙门正在处理此案子,几乎不抱希望地问道:“衙门那边怎么说?”
顾誉白知道姜许定会关注,便已托人去府衙问来了结果:“无人认领尸首,虽有伤痕,但不足以致命,仵作说大抵是摔进溪水里,撞后脑勺而亡。”
姜许一副早已了然的模样,摇了摇头,露出讥讽笑意。
三日后,楚府。
管事出门相迎,顾誉白走在前头,姜许拎着两个食盒从马车上下来,府里两个下人来帮忙提。
食盒里装着安顾堂的经典茶饮和两罐新品,是她特意带来的见面礼。
穿过前院走廊,二人跟着管事一路来到正厅,一位身着蓝色锦袍的男子立刻迎了两步,看模样正是楚府的家主——楚宋之。
他面向斯文,眉目清俊,笑容温和。
“顾兄,有段日子没见了,上回那批秋茶走得怎么样?”
顾誉白和他寒暄了几句,在案边坐下来,并向他介绍了姜许。姜许借机把带来的茶饮取出搁在桌上,为楚宋之斟满一杯递过去。
“不错,甘甜清爽。我一直对安顾堂的茶饮有所耳闻,说是新奇独特,但常年奔波,没有机会尝一尝,没料到今日东家姑娘竟然亲自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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